比最开始的那声,还要响亮几分。
这一拳下去,魏昂只觉得眼前一片发花,耳边也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被打得七荤八素的,站也站不稳,踉跄着又要往后倒。
下一刻,魏骁揪住他的衣领,再次把他往回一拽。
原本要倒下去的魏昂,被他这样一拽,马上又回来了。
魏昂强撑着,把头转回来。
两道温热的鲜血,从他鼻子里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
鲜血落在他的衣襟上,溅开血花。
他睁开肿胀的双眼,对上魏骁杀气腾腾的脸,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这下子,魏昂是真的知道怕了。
魏骁是真的敢打他!
魏骁是不是想杀了他?
魏骁……
他张了张口,鼻子里的鲜血又涌到嘴里,叫他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山坡之下,钟宝珠终于回过神来。
他直觉不妙,两只手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
可是他摔了个屁股蹲,又扭了脚,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试了两回,都没能成功。
钟宝珠急得不行,只能赶紧推推身旁好友。
“快!李凌!温书仪!”
“你们快去!拦住魏骁!”
“不能让他再打了!会出事的!”
钟宝珠这样一推,几个好友也齐刷刷回过神来。
“对!对对对!”
“我们得上去帮忙!”
“阿骁!阿骁!”
几个好友没有受伤,还能自主行动。
他们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山坡上的藤蔓杂草,就要爬上去。
钟宝珠捂着脚踝,坐在山坡上,望着他们,一脸焦急。
“快!快啊!”
几个人里,数李凌的身手最为矫健。
他三步并做一步,爬上山坡,不等站稳,便大步跑上前。
“阿骁,我来助你!”
李凌飞起一脚,正正好好,踹在魏昂的屁股上。
“你大爷的!叫你欺负宝珠!”
魏骁趁机放开手,魏昂就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李凌!”
钟宝珠看见这个场景,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在干嘛?你们在干嘛?!”
他叫他们去劝架,他怎么也跟着魏骁一起打上了?
钟宝珠更着急了,拽着野草就要站起来。
“温书仪!温书仪!”
温书仪身手一般,但是胜在头脑清楚。
幸好这时,他在魏骥和郭延庆的帮助下,也爬上了山坡。
三个人飞扑上前,七手八脚地拉住还想动手的魏骁和李凌。
“住手!住手!”
“七哥!阿凌哥!”
“别打了!”
魏昂连连后退,撞在一棵树上,终于停了下来。
魏骁和李凌盯着他,还想上前再打。
特别是魏骁。
魏骁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两只手依旧攥成拳头。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冲天的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魏昂,拼尽全力,还想再往前走。
温书仪三人合力,都拽不住他。
魏骁拖着他们,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朝魏昂逼近。
魏昂靠在树上,整个人软绵绵的,顺着树干,就滑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糊着鲜血,颧骨高高肿起,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他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能感觉到熟悉的杀意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魏昂捂着心口,反应过来。
求生的念头,冲破了一切恐惧。
他扯着嗓子,怪叫一声,随后冲着四周大喊。
“救我!救我啊!”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舅舅!郑方庭!高广!”
直到这时,附近一众侍从,才反应过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刘文修一鼓作气,跑上前去,护住魏昂。
他怒喝道:“七殿下!”
刘文修才喊了一声,对上魏骁冷肃的目光,马上又蔫了下去。
“你打也打了,总该够了。”
“你与昂儿同为皇子,难不成还要把他打死不成?”
“此事……此事谁也没有料到,你又何必动此大怒?对着亲兄弟动手?”
刘文修梗着脖子,一边质问,一边扶着魏昂,站起身来。
他看着底气十足,实际上扶着魏昂,悄悄退到侍从那边。
郑方庭与高广虽然害怕,但还是带着人马,挡在他们前面。
侍从小心翼翼地把马匹牵过来,刘文修扶着魏昂上马。
魏昂低低地喊了一声:“舅舅!”
刘文修道:“殿下伤得不轻,还是先回营地,叫太医来看看才是。”
“可是……”
“走罢,难道你打得过他们不成?”
“我……”
魏昂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从始至终,魏骁都紧紧地盯着他们。
盛怒之下,人的五感总是格外灵敏。
他们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魏骁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反驳刘文修,不是因为他嘴笨,而是因为他不屑。
他在静待时机。
魏骁站在原地,双手握拳,骨节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刘文修把魏昂扶上马背,看着魏昂拽着缰绳,在马背上坐稳了。
然后——
魏骁忽然再次暴起!
他朝着马匹,就跑了过去!
钟宝珠因为马匹受惊,摔下山坡。
他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要魏昂也尝尝摔下马背的滋味!
见他又过来了,一众侍从手忙脚乱地要拦住他。
几个好友也七手八脚地去拽他。
“阿骁!”
“七哥!”
“七殿下!”
“你冷静点!”
魏骁却不肯冷静,只是快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山坡之下,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魏骁!”
声音响起的瞬间,魏骁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钟宝珠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翘起一只脚,只用单脚站立,正一蹦一跳的,试图爬到山坡上去。
他一边蹦,一边大声喊:“魏骁!不要!不要!”
虽是命令的话语,却带了几分恳求。
魏骁望着他,一时间失了神。
刘文修便趁着这个机会,翻身上马,与魏昂同乘一骑,策马离开。
一众侍从,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也跟着跑走了。
马蹄声与脚步声杂乱,魏骁再次转过头,只能看见漫天烟尘。
他们跑了。
钟宝珠松了口气,脚下一个不稳,又摔到山坡底下。
他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魏骁。
魏骁垂眼,也定定地望着他。
钟宝珠试探着,小声问:“你还真想打死他啊?”
“没有。”魏骁喉头哽塞,声音也生涩,“只是想让他像你一样,也从马背上摔下来。”
钟宝珠哽了一下,眼里再次漫起水雾。
魏骁的身影在他眼里,也变得模糊起来。
见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肯再开口。
温书仪忙道:“好了好了,先别闹了。”
“宝珠身上的伤要紧,快带他回去,找太医看看。”
“宝珠,你还能上来吗?实在不行,我们把你抬上来……”
温书仪说着,就要下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下去,身旁黑影一闪。
魏骁先下去了。
他踩着杂草,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魏骁来到钟宝珠面前,转身弯腰。
钟宝珠会意,张开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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