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骥则破涕为笑:“好,多谢七哥。”
魏骁摆了摆手:“不必言谢,保护弟弟,是兄长该做的。”
可是另一边,钟宝珠不干了。
他要闹了!
“魏骁,你就这样区别对待!”
“嗯。”魏骁颔首。
“你就这样欺负我!”
“就这样。”
“我也比你小啊!我也是你弟弟!我也需要你的保护!”
魏骁朝他挑了挑眉:“那你先喊一声‘哥’来听听。”
“我……”
钟宝珠喊不出口,眼珠一转,便有了应对之词。
“你先对我好,我才能喊你‘哥哥’。”
“你先喊我‘哥哥’,我才能对你好。”
“你先!”
“你先。”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几个好友在旁边看着,玩笑两句。
时值正午,大军抵达渭水河畔。
此处的河流,可比他们上次游船时,去的那条河大多了。
河流宽广,四周平原一望无际。
大军在此暂歇,生火造饭。
帝后妃嫔下车,四处走走。
几个少年也从马背上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四处走走看看。
膳房宫人手脚也快,很快就做出热饭热菜,供众人享用。
侍从将饭菜拿来,几个少年却不肯吃。
他们蹲在一处小土丘上,从各自的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
“我们正在行军!”
“我们要吃自带的干粮!”
“没错!假设我们正在打仗,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
“一伍为五人,一什为十人。我们六个人,算是什么队伍?”
“温书仪,你不要打岔!”
钟宝珠忙道:“我和魏骁一个顶俩,可以了吧?”
“那还差两个人呢。”
“是吗?”钟宝珠掰着手指头,“我和魏骁一个顶俩,六加四,不就是十个人了吗?”
“对啊!”几个好友也连声附和,“温书仪,亏你算学还考甲等,这都算不清楚。”
温书仪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和七殿下,已经算在这六个人里了,所以是六加二。”
“听不懂!”
几个小傻蛋,理直气壮。
侍从过去回禀魏昭与钟寻。
两个人回过头,颇为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几个傻小子,算数都算不清楚,还玩起过家家来了。
处理完手上事务,魏昭便端起两碗羊汤,朝他们走来。
“哎哟,刚出炉的,香喷喷、热腾腾的羊汤哟!”
“哪位行军的小战士想吃一口?”
“端不住了,要满出来了。谁快来嘬一口?”
钟宝珠试探着举起手:“我……”
下一刻,魏骁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钟宝珠,你不许去。”
几个好友站起身来,一拥而上。
“我来我来!给我喝一口!”
“正好我吃饼噎着了!”
魏昭笑着,把两碗羊汤给了年纪最小的魏骥和郭延庆。
两个人捧着羊汤,喝得唏哩呼噜的。
魏昭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儿还有,叫侍从给你们盛。”
几个没喝到的,连忙跑上前去。
看来,这群小战士的意志力,也不过如此嘛。
被魏昭轻松化解。
用过午饭,歇一会儿。
大军继续启程。
歇脚不能歇太久,否则一坐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几个少年正是如此。
一下马背,就不想再上去了。
不过,他们说好了是去打仗,又暗地里较着劲。
要是去坐马车,那就是真的输给他们,要被他们笑话的。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不肯认输。
索性骊山已经离得不远了,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
午后日头更盛,晒得人昏昏欲睡。
几个少年骑在马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像方才那样兴奋。
过了一会儿,魏昂大概是坐马车坐累了,骑着马回来了。
见他回来,几个人都警觉起来,护着魏骥和郭延庆,把他们送到前面去。
他们自己则挡在魏昂面前,不让他再有欺负他们的机会。
魏骥与郭延庆心中颇为感动,频频回头看向他们。
几个少年见状,拍着胸膛,更自信了。
就这样,到了下午。
日头尚未落山,大军来到骊山脚下。
山脚之下,一片平坦,最适宜安营扎寨。
钟寻拿出事先画好的营地图纸,交给军士,命他们按图上所绘,依次搭建帐篷、瞭望台与关卡。
几个少年再次下马,站在旁边看。
这一回,他们可不敢上去乱动了。
搭帐篷的木头,比他们的腿还粗。
要是不小心被砸一下,可了不得。
接下来几日的狩猎,都不用参加了。
他们一边看搭帐篷,一边又转着脑袋,去看四周山林。
“你们看,有大雁。”李凌指着头顶,“明日就射一只大雁下来,送给我日后的夫人。”
“你的夫人在哪儿呢?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都说了是‘日后的’。”
“都已经是秋日了。李凌,你还在思春!”
忽然,魏骁淡淡道:“不知道有没有狼群?”
“应该没有吧!”钟宝珠大惊失色,连忙躲到他身后。
“我想打一头狼回来。”
“那我可不陪你去!”
“随便你。”
“你别装成熟了。”钟宝珠拍了他一下,“你是你,又不是你哥。”
魏骁忽然又气恼起来:“钟宝珠!”
“干嘛?”
正吵着架,他们的帐篷也搭好了。
钟寻与魏昭设计的营地图,是仿照都城来搭建的。
分为外城、内城与皇城。
帝后营帐在正中,百官帐篷与士兵帐篷环绕四周,众星拱月。
几位皇子皇女,身份尊贵,自然就在帝后营帐附近。
魏骁与魏骥又是年岁相近的兄弟,营帐也就相邻。
在外狩猎,帐篷不算奢华。
头顶是白色的篷布,脚下是长草的土地。
坐的是木头墩子,用的是木头茶杯。
睡的是临时搭建的行军床榻,还有吊床。
几个少年一走进去,看见这张吊床,都喜欢得不行。
“我要睡吊床!”
“我还没睡过吊床呢!”
众人一拥而上,你争我抢,最后还是钟宝珠和魏骁抢先一步。
魏骁坐在吊床上,钟宝珠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见魏骥和郭延庆眼巴巴地望着,魏骁便道:“此处是我的帐篷。你们的帐篷里,应该也有一张吊床。”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个小的赶忙跑出去,去他们自己的帐篷。
温书仪作为魏骥的伴读,行礼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李凌和钟宝珠一样,是魏骁的伴读,所以他不能走。
他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走到行军床上坐下。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屈尊睡床了。”
“好。”
“独享大床!真是难得!”
“知道了。”
“你们那个吊床,还不知道结不结实,万一塌了,那就……”
魏骁抱着钟宝珠,钟宝珠转过头。
两个人都不理他,只是咬耳朵。
“我觉得李凌是在说酸话。”
“英雄所见略同。”
李凌听见动静,“腾”的一下坐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说你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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