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举起酒杯,或饮酒,或饮水,齐齐饮尽。
生辰宴正式开始!
一众侍从鱼贯而入,送来各色菜品。
众人一边吃,一边谈天说笑。
席间,钟老太爷、钟三爷与荣夫人,也各自站起身来,说了两句话。
他们无非是说,钟宝珠出生时的情形。
钟宝珠出生时有多可爱,有多招人喜欢。
钟宝珠长大以后,更可爱,更招人喜欢。
最后多谢众人捧场,愿意陪着钟宝珠过家家。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这怎么能是过家家呢?
这就是宝珠的生辰宴,正儿八经的生辰宴。
宴席过半,几位长辈便开始赠礼。
钟老太爷拿出一个玉雕的平安锁。
荣老夫人则拿出一个铸金的平安锁。
倒不是因为这两个亲家心有灵犀,而是因为……
他们在互相攀比。
钟宝珠出生前,两个亲家就给他准备了平安锁。
后来钟宝珠一出生,拿出来一看,没想到竟然撞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一个说铸金的土气,一个说玉雕的易碎。
再后来,钟宝珠每年生辰,他们都要准备平安锁,给他戴着。
平安锁的样式,也随着钟宝珠慢慢长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攀比到现在,这两个平安锁,跟拳头一样大!
不像是人戴的,倒像是牛戴的!
钟宝珠怕脖子酸,也不好戴,往往改成挂饰,挂在身上。
今年亦是如此,钟宝珠看着两个平安锁,只好一会儿黏着这个,一会儿黏着那个,到处打圆场。
说爷爷和外祖母给了他双倍的“平安”,他一定好好珍惜。
两位辈分最老的老人家带头,其他人便也连忙跟上。
钟大爷送他一匣子的玉珠子,叫他当弹珠玩儿,也可以当弹弓的子弹。
大夫人与荣夫人,送他两身亲手缝制的新衣裳。
钟三爷……
钟三爷送他文房四宝!
钟宝珠瘪着小嘴,有点儿不满意。
“爹,送礼要送我喜欢的,不是送你喜欢的!”
“这就是你喜欢的。”
“我才不……”
侍从将文房四宝送上来,钟宝珠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撒着碎金的宣纸之上,写着一列小字。
——凭此条可免罚一回。
“爹!”钟宝珠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钟三爷颔首,“哪回你惹爹生气,就把这张条子拿出来,爹就不打你了。”
“好耶!”
“只能用一回。”
“那你就多写几张嘛!”
几位长辈送了礼,就轮到他的几个好友。
几个好友年纪尚小,送的东西不算贵重,但是十分用心。
知道钟宝珠爱玩爱闹爱漂亮。
因此送他当下时兴的小玩意儿、他爱看的游记话本,还有永不凋零的绒花。
钟宝珠很喜欢,把绒花捧在手里,爱不释手,最后别在衣襟上。
几个好友与表哥表姐都送了东西,宾主尽欢。
最后,就只剩下——
钟宝珠转过头,看向魏骁,凑近一些:“魏骁,轮到你了。”
魏骁端坐在他身旁,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抬起头,稍稍抬起手,击了一下掌。
钟宝珠转头,看向堂外。
下一刻,魏骁身边的侍从,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一眼,钟宝珠就认出来了:“小白!”
小狗看见他,也抬起头,朝他“汪”了一声。
是犬舍里的猎犬!
七月去骊山狩猎,他们用的就是这只小狗!
后来回到都城,钟宝珠一直惦记着小狗。
好几次去找钟寻和魏昭,想把小狗买下来,接到家里来养。
两位兄长都说,小狗被人抢先一步带走了。
没想到,竟然是魏骁带走的!
几个月过去,小狗长大了一些。
身形依旧小小的,但是皮毛干净白皙,一看就被养得不错。
钟宝珠眼睛一亮,正要站起身来,下去接它。
可就在这时,魏骁握住他的手,又拍了一下手。
于是又有两个侍从,捧着一颗夜明珠,走了进来。
夜明珠硕大,纯净雪白。
纵使在白日里看,似乎也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这颗夜明珠,竟然是镂空的。
五层镂空,每一层上,都雕刻了不一样的图案。
春花秋月,夏荷冬雪,每一层都是一个景致。
不光是钟宝珠,便是在场众人,看着都有些惊讶。
“此等物件,真是精巧。”
“此等工艺,想来只有宫里才有。”
“别说是宝珠,我看着也眼馋。七殿下真是有心了。”
钟宝珠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他又想上前去看,可魏骁仍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魏骁第三回抬起手,击了第三回掌。
还有第三个生辰礼呢。
一声轻响,四个侍从,抬着一口大木箱子,走了进来。
这口木箱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普普通通的楠木箱子。
不过是大了一些。
和之前两个生辰礼比起来,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
可有小狗与夜明珠,珠玉在前,料想后面这样东西,不会更差。
众人不免也期待起来,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四个侍从上前俯身,把木箱在堂中放好。
打开木箱,里面是什么东西,尚且看不清楚。
于是手捧夜明珠的那个侍从,走上前去,将夜明珠放进去。
一瞬间,夜明珠在木箱之中,亮起光来,照亮其间。
木箱之中,用整块的织花毯子,铺平四周。
毯子之上,是一个个木雕的小物件。
可这些物件是什么,众人围上前,却看不太明白。
“这是床榻吗?还是书案?”
“这又是什么?”
“把家具做得这么小,是要给谁用?”
“给这只小狗用吗?这是狗窝?”
这个时候,魏骁牵着钟宝珠的手,也走上前,带他去看。
钟宝珠踮起脚,望着木箱里,皱起小脸,略一思索。
忽然,他灵光一现,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
钟宝珠一把摘下挂在腰上的小金猪,又摘下魏骁挂在腰上的金狪狪。
“让让!劳烦各位让让!”
“我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
钟宝珠牵着魏骁,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他拿着小金猪与金狪狪,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两个,放在小小的床榻上,叫它们并排坐好。
这个木箱,是一个屋子!是一个窝!
但不是狗窝。
是狪狪窝!是小猪窝!
是他们两个的窝!
第82章 差点亲嘴
三样生辰礼。
第一样是钟宝珠日夜惦念的小狗。
第二样是暗合钟宝珠名字的宝珠。
第三样,更是直接对上了魏骁年中生辰,钟宝珠送他的生辰礼。
自从得了那两只金铸的小兽,钟宝珠与魏骁,便日日将它们挂在腰上,带在身边。
俨然一副把它们当成分身的模样。
不管去什么地方,两个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它们从腰带上摘下来,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
从六月到腊月,短短半年。
这两只小兽跟着钟宝珠与魏骁,骑过马,翻过墙,上过树,下过河。
它们趴在思齐殿的窗台上看过景,躺在猎场帐篷的吊床上睡过觉。
还在钟宝珠和魏骁闹别扭的时候,代替他们出战,一块儿打过架。
白日里被钟宝珠和魏骁摆弄着,过得多姿多彩,有滋有味。
可是到了夜里,钟宝珠和魏骁睡了,它们便被放在妆台上,挂在衣桁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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