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问:“什么?”
“我们两个,现在也假装晕倒。”
“让李凌他们给我们作证,就说刘文修把我们也气晕了。”
“我们气晕他一次,他也气晕我们一次,就算是扯平了。怎么样?”
话音刚落,几个好友就齐齐应道:“不怎么样!”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你们不想帮我们吗?”
“宝珠,你清醒一点!”
“你和魏骁碰都没碰到刘文修,是他自己想不开晕倒的,关你们什么事?”
“而且你们两个,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傅的孙子,怎么可能把你们抓到牢里去嘛?”
“说破了天,就是派人来问你们两句。你们两个一口咬死,说不知道,不就好了?”
钟宝珠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当时的情况,谁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怎么会怪到你们两个头上?”
“那……”
钟宝珠握起拳头,照着魏骁的胸膛,就要给他一下。
“魏骁,叫你吓唬我!”
魏骁张开手掌,接住他的拳头,不自觉后退半步。
“叫你不听我讲话。早就跟你说了没事,你不听。”
“你有说吗?”
“第一句话就说了。”
魏骁反手握住钟宝珠的手,又看向几个好友。
“走罢。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去吃午饭。”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带着钟宝珠往前走。
就在这时,钟宝珠脚步一顿,反倒抱住魏骁的手臂。
“不不不!我们现在还不能去吃饭!”
魏骁回头:“你要去哪?”
“去……”钟宝珠小声道,“去看看刘文修。”
魏骁皱起眉头:“看他做什么?我不是都安排好了?”
“我……我怕他真的死了!”钟宝珠一脸焦急,“万一没死,磕到脑袋,变成傻子。那怎么办?”
“不会的。”
魏骁皱眉,满脸无奈。
“走廊到外面,就这么点高。我们小的时候从上边摔下来,不也没事?”
“对了,钟宝珠,你可能摔傻了,所以你现在是小傻蛋。”
“魏骁,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钟宝珠没心情跟魏骁斗嘴,抱着他的手臂,就往相反的方向拖。
“走嘛走嘛,你陪我过去看一眼!我真的很怕他死掉!”
“好。”
魏骁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是大恶人,你是大善人,我陪你去看我们的大仇人。”
“哎呀!”钟宝珠气得又嚎了一嗓子,“魏骁!”
“好,我不说了。”
魏骁闭上嘴,不再说话。
钟宝珠抱着他的胳膊,一边拖着他往前走,一边对几个好友说。
“我和魏骁过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你们几个要是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反正这件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用……”
话还没完,几个好友便迈开步子,追了上来,顺手拍了他一下。
“钟宝珠,你说什么呢?”
“我们是这种人吗?抛下兄弟不管?”
“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看刘文修到底怎么样了。”
“你别怕,就算真的要进大牢,也是我们六个一起进,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去的。”
“好。”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一脸动容地看着他们。
“谢谢你们,你们真好。”
就在这时,被他抱在怀里的手臂,忽然动了两下。
钟宝珠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魏骁,补了一句。
“魏骁最好。”
魏骁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再次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昂首阔步往前走。
“走,去看看。”
“嗯……”
*
六个少年结伴,一路浩浩荡荡,朝刘文修的住所走去。
钟宝珠没有撒谎,更没有装可怜。
他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刘文修,叫他出个丑、现个眼。
而且他知道,魏骁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想要刘文修的小命。
命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一个人就一条,用完就没了。
他和魏骁要不起,也承受不住。
要是刘文修真有个三长两短,伤了残了,瘫了死了。
别说圣上问罪,刘贵妃和魏昂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他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们可从来没有伤过人啊!
刘文修此人,是心怀不轨,心术不正。
为人处世,也阴损了些。
可他到底罪不至死。
为了两句话、两口气,就要了一条人命,实在是太重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不自觉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魏骁被他牵着,也只好迈开双腿,跟上他的步伐。
魏骁原本是不想来的,无奈钟宝珠坚持,只好跟着来了。
如今转念一想,钟宝珠的顾虑也有道理。
刘文修毕竟是魏昂的亲舅舅,他和钟宝珠又是显而易见的太子党。
要是真闹出人命来,就不光是他和钟宝珠的事情了。
兄长那边,肯定也会被牵连。
所以还是过去看看,确认一下来得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前面带路。
几个好友脚步匆匆,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刘文修所住的宫殿外。
殿门大开,几个宫人已经把刘文修送回来了。
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站在殿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是站成一排,当木头桩子。
苏学士与小杜夫子,原本就在弘文馆里,听见宫人禀报,忙不迭赶过来,正急急忙忙地吩咐他们办事。
“先去准备热水巾子,给刘学士把头上的伤擦一擦。”
“门窗不用关,都别围在榻前,散开散开,让刘学士透透气。”
“刘学士?刘学士!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殿里兵荒马乱,乱成一片。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也不敢太过张扬。
钟宝珠牵着魏骁的手,带着好友,躲开宫人,从门缝里钻进去。
他们走到苏学士和小杜夫子身旁。
钟宝珠放轻声音,唤了一声:“夫子?”
“嗯?”
两位夫子听见,赶忙回头看去,看见一连串的少年,都愣了一下。
“宝珠?七殿下?你们六个怎么来了?”
钟宝珠道:“我们来看看……”
魏骁捏了一下他的手,正色道:“刘学士昏倒时,我们都在场,所以想着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问:“方才不是已经派人去喊太医了吗?怎么还没来?”
苏学士道:“太医署离得远,派去的宫人还没回来,又多派了几个人去催,想来快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太医到了!太医到了!”
一听这话,小杜夫子连忙上前去迎。
苏学士则张开双手,护住几个少年,把他们推到一边。
“此处人多眼杂,宫人太医容易冲撞。几位小公子,还是先回去罢?”
六个少年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我们想留下来看看。”
“好罢好罢,那……”
苏学士环顾四周,最后护着他们,把他们送到魏昂所站的地方。
料想方才,他就是这样,护着魏昂三人,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的。
苏学士跟哄小孩子似的,哄着他们。
“那就在这儿站着罢,别乱跑啊。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就变得跟刘学士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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