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辰不早了,才鸣金收兵。
刘府侍从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到正门外,见他们终于走了,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就要回去禀报。
大将军回头,见他们急着要走,又故意咳嗽了两声。
“这天也不早了。”
“是。”侍从连忙点头附和。
“再回去也麻烦,不如——”
大将军说着话,故意一顿一顿的,捉弄他们。
“就在刘府里用饭罢!”
一听这话,几个小的连声附和,马上就要掉头回去。
“好啊好啊!”
“舅舅这主意出得好。”
“我们就在刘舅舅府上用饭了!”
刘府侍从被吓得不轻,急急忙忙地跑回去禀报。
几个少年还在后面追着喊。
“快着点!”
“好酒好菜都端出来!”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刘舅舅来!”
听见这话,侍从跑得更急了,门槛一绊,险些跌了一跤。
看见他们被吓跑了,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却抬起脚,朝着街对面的两辆马车走去。
他们可不敢吃刘府的饭菜。
不过是随口说说,吓唬一下刘文修罢了。
想想那个场景,刘文修心有余悸,听说他们还不走,还要他亲自出来迎接,吓得从榻上跌下来。
忙不迭穿衣洗漱,跌跌撞撞出门来,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门前空空如也。
当真是大快人心!
“走了。”
几个少年一招手,便结成伴,径直朝马车走去。
几个大人跟在后头。
魏昭笑着,看向大将军。
“今日之事,舅舅功不可没。”
“刘府不宜久留。太子府里,已经备好了酒菜。”
“就请舅舅赏脸,去太子府走一遭罢。”
大将军自是抱拳道谢:“阿昭相邀,舅舅自然要去。”
几个少年听见他们讲话,凑上前,故意问:“那我们呢?”
钟宝珠抱着魏骁的胳膊,探出脑袋:“太子殿下光请大将军吃饭,不请我们吗?”
“就是就是,我们也饿得不行了!我们也要吃饭!”
“那我们这便走了,各自回家去吧。”
“请——”
魏昭拖着长音,挨个儿拍拍他们的肩膀或后背,把他们往车上推。
“也请你们。快,上车!”
“多谢太子殿下。”
几个人笑嘻嘻地应了,依次上了马车。
在车内坐定,魏昭最后才上了车,一挥手。
“启程!回府!”
两个车夫领命,挥动马鞭。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动。
魏昭靠在马车里,环顾四周,看着几个少年。
见魏骁还是抱着手,板着脸,不太高兴的模样。
他想了想,又开了口:“阿骁。”
魏骁应了一声:“兄长?”
“父皇叫你抄经,要抄几遍?”
“百遍。”
“你抄一遍,拿给府里门客看,叫他们照着你的笔迹,再抄九十九遍就是了。”
不等魏骁应声,钟宝珠就眼睛一亮,惊奇地问:“真的啊?”
“真的。”魏昭笑着道,“我们家阿骁,受的本就是无妄之灾。”
“既是无妄之灾,自然不用受罚。”
“父皇那边,应付过去便罢了。”
“好耶!”钟宝珠欢呼一声。
“宝珠,阿骁免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
钟宝珠顿了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要是魏骁自己抄的话,我肯定要帮他啊!”
“一百遍,我至少要抄十来遍,抄到手都断掉都抄不完。”
“现在不用抄了,我自然高兴。”
“傻小子。”魏昭失笑,“你不会装傻,叫阿骁自己抄啊?”
“那怎么能行?我们虽然是死对头,但也是共患难过的好哥们。”
钟宝珠搂住魏骁的肩膀,扬起小脸,自信满满。
“再说了,上回写《认错书》,魏骁也帮我……”
话还没完,钟宝珠顿觉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果不其然,下一刻,钟寻就皱起眉头,看向他。
“嗯?宝珠?”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连忙躲到魏骁身后。
“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魏骁笑着,反手护住钟宝珠。
一行人说着话,不多时就到了太子府。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一日阴郁,一扫而空。
*
太子殿下一出手,就是快准狠。
打得刘文修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据说那日——
刘文修躺在榻上,听侍从来报,说一行人还要留下用饭,慌得不行。
他扑腾了好几回,都没能从榻上爬起来。
最后还是刘夫人壮着胆子,去正门外瞧了一眼。
见门外空空荡荡,一行人早就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紧跟着,刘夫人悄悄离府,入宫求见刘贵妃。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
不多时,宫门下钥。
刘夫人不宜久留,便出宫去了。
刘贵妃宫里,从始至终,安安静静。
皇帝闲来无事,欲召妃嫔侍寝。
可今日不知怎的,三妃称病,九嫔告假。
满宫里,竟找不出一个身强体健的妃嫔来。
皇帝只得独宿寝宫。
宫里的事情,宫外自然不知道。
这些消息,都是皇后娘娘派人传出来的。
当然了,后面那段侍寝的事情,没跟几个少年讲。
不光是太子殿下,就连皇后娘娘,也在替他们出气。
这日之后,刘文修彻底知道厉害,不敢再招惹他们。
刘贵妃和魏昂气不过,倒是想动手。
只是他们一有动作,大将军马上拜访刘府。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也不管他们做了没有,更不管究竟是谁做的。
只要他们有动作,大将军就把账算在刘文修头上,追着他揍。
三天两头登门造访,带太医给刘文修看诊,还要带着刘文修强身健体。
几番下来,刘文修睡也睡不安稳。
睡着睡着,总觉得大将军站在自己床头,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不求大将军收手,只求刘贵妃和魏昂罢手。
他二人又不能真不在意刘文修的死活。
毕竟刘府人丁凋零,只有刘文修一个能办事的。
刘文修再不济,他们要在宫外行走,活着的刘文修,总比死了的好。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月。
眼看着刘文修要被整死了,皇帝终于出手。
他大手一挥,派遣太子与大将军,前往西山,巡查军营。
表面上,是暂调他们离京,暗示他们,该收手了。
但军营又不是其他地方。
对皇子来说,偶尔能去军营走动走动,再好不过了。
魏昭见好就收,带着亲舅舅和钟寻,即日启程。
他也知道,魏骁还在生闷气。
魏骁厌恶父皇,不想和父皇见面,更不想和父皇讲话。
所以,临走前,魏昭特意亲自出面,代替魏骁,把门客抄好的一百遍佛经,呈给皇帝。
如此一来,就避免了魏骁和皇帝见面,父子二人也不会再吵起来了。
皇帝心里,自然也门儿清。
短短半个月,仅凭魏骁一人,怎么可能真抄完百遍佛经?
或许是魏昭求情,或许是皇帝心里,也觉得自己当时那把火,来得莫名,对不住魏骁。
皇帝倒也没有追究,把东西收下,别无他话。
原本想拿点东西,叫魏昭带回去给魏骁。
结果一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已经送了不少小玩意儿过去,便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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