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才道:“难不成是咱们家宝珠,被七殿下给比下去了?”
钟寻震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宝珠比不过人家,于是生气了?”
“爷爷?!”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老太爷才是老不害臊的那个!
宝珠都是跟他学的!
“罢了罢了。”老太爷叹了口气,“小孩的事情,叫他们自个儿解决就是了。”
他想了想,还是不行。
“叫膳房炖点羊汤鸡汤,给宝珠补补。”
“毕竟是中了药,大伤元气的。”
“是。”
钟寻哪里敢拦?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钟宝珠房里,便陪着老太爷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
原本在官署里当差的钟大爷和钟三爷,收到消息,也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碰巧遇上章老太医。
他们全然不顾章老太医说,他已经给钟宝珠诊过脉。
一左一右,架着老人家的胳膊,就把人给扛回来了。
来到钟宝珠院外,见房里安安静静,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两个人也是十分惊奇。
“这是怎么了?”
“嘘——”
老太爷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宝珠烦着呢,别去招惹他了。”
“那也不能不看诊啊,万一落下什么病根。”
“老太医看过了,说没事……”
“哟,章老太医,您老怎么在这儿?”
“还说呢?”章老太医烦躁道,“都说没事了!一边去!”
钟大爷和钟三爷这才放开架着他的手。
钟宝珠在房里,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家里人就在房门外,担忧地凑在一块儿。
这究竟是怎么了?
*
自从回了家。
钟宝珠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再也没出过门。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日头西斜,透过窗纸,斜斜地照进来。
小白趴在他身边,也睡得正香。
元宝在外面敲门,轻声唤道:“小公子?小公子?”
钟宝珠打起精神,应了一声:“什么事?”
终于听到小公子的答复,元宝不由地精神一振。
他道:“七殿下派人过来了。”
下一刻,钟宝珠拽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七殿下的侍从,扛了两大箱子的礼品,说是来送给小公子的。”
“不要不要。”钟宝珠连声道,“退回去,退回去。”
“小的瞧着,那里头有爪哇国的宝石,还有波斯国的……”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只是侍从和礼物过来,又不是魏骁本人过来。
说不要就不要!
钟宝珠态度坚决,元宝也不好再劝,只好退下,去回绝了对方。
钟宝珠在床上滚了两圈,还想再睡,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他坐起来,叫其他侍从过来,给他弄点吃的。
院子里有小厨房,家里长辈怕他醒了喊饿,早已经预备好了。
熟悉的牛乳煨燕窝,几块羊肉饼,还有几道小菜。
钟宝珠才吃了两口,就说吃不下了,想搁下碗筷。
几个侍从见状,也是赶忙上前来劝。
连哄带劝的,总算是叫钟宝珠把燕窝吃完了。
吃完点心,钟宝珠靠在床头。
他想下棋,可是一个人要怎么下?
他想看话本,可平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游记,今日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念书……
算了,他不想。
旬考都过了,下回旬考在十日后。
他才懒得念书。
钟宝珠抱着小狗,握着它的前爪,教它握手。
不多时,几位长辈过来探望。
钟宝珠也只好打起精神来,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他这副模样,家里长辈自然是担心的。
钟寻以为是心病,老太爷以为是……
身病,身子的病。
他犹豫良久,欲言又止好几回。
最后支开两个儿媳,握着钟宝珠的手,压低声音对他说。
“宝珠,你还小,时辰短些,也算寻常。”
“啊?”
“两三回之后,就……就没了,也是寻常。”
“爷爷?”
“别难过了,好不好?爷爷看着可心疼了。”
钟宝珠试图解释:“爷爷,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
老太爷颔首:“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试一试。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
“哎呀!爷爷!”
钟宝珠红着脸,使劲捶床。
“您不要说了嘛!我没有……”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
钟宝珠低着头,不想再说话了。
虽然几位长辈是关心他,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苦恼什么。
他也不可能把自己苦恼的事情,跟他们说。
难道要他说,我是因为魏骁不喜欢我,才难过的吗?
不要,他才不要说呢。
他这样说,就等于承认自己喜欢魏骁了。
如果他不喜欢魏骁,那他为什么要在意魏骁喜不喜欢他?
如果他喜欢魏骁……
可是魏骁,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啊。
*
一日旬考之后,就是一日旬假。
弘文馆不上课,钟宝珠又多出一日,可以赖在房里睡大觉。
家里人也多出一日,可以陪着钟宝珠。
旬假这日,是个好天气。
春暖花开,日光和煦。
钟宝珠靠在床头,胡乱玩着钟三爷给他的白玉九连环。
这可是钟三爷的宝贝儿,钟宝珠好几回想玩,他都不肯拿出来。
见钟宝珠如此难过,到底还是拿出来了,哄他高兴。
不过,他中药的事情,绝不能就这样过去。
所以钟大爷与钟三爷,一大早就去了太子府,和魏昭一同商议对策。
大夫人与荣夫人拿着章老太医开的药膳方子,去东市买药材补品去了。
钟宝珠这边,只有老太爷陪着他。
他也只想要爷爷陪着他。
钟宝珠歪着身子,靠在爷爷身上,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日上午与下午,元宝分别过来通报过一回。
上午是魏骁过来了,带着他昨日没收下的两箱礼物,还有新添的一箱。
钟宝珠不想见。
下午又是魏骁过来,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自个儿一个人。
钟宝珠还是没见。
既然魏骁不喜欢他,那就不要见了。
他害怕……
万一他看到魏骁,就忍不住哭出来、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岂不是很丢脸?
他真的、真的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魏骁。
说他是缩头乌龟也好,说他是胆小老鼠也好。
就让他再躲一阵子,再躲一日吧。
明日上学,总能见到魏骁的。
钟宝珠就这样,躲在爷爷身后,不愿意面对。
他抱着老太爷,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忽然,钟宝珠抬起头,看向他:“爷爷,我们走吧。”
“走?”老太爷愣了一下,“走去哪里?”
“去……”钟宝珠想了想,一脸认真,“去南边,找二伯父和二伯母。”
第98章 传召
“七殿下,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家小公子他……”
“他还是不想见我?”
钟府正门外。
元宝赔着笑,满脸歉意。
魏骁就站在他面前,神色了然。
听见他这样说,元宝一激灵,连忙摆手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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