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噢!”两个少年似乎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地推门出来,“来了!来了!”
“走吧。”
钟宝珠朝他们招了招手,大步走在前面。
魏骥和郭延庆跟在后面,紧张兮兮地对视一眼,最后握住了对方的手。
三个人去得太久,回到武场,又被大将军骂了两句。
钟宝珠不在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扎一会儿马步,趁着大将军转身,站起来偷个懒。
就这样扎了半个时辰,大将军最后倒数三个数。
“三——二——四——”
“数错了!”一群少年连忙纠正,“大将军,数错了!”
大将军踱着步子,故意道:“大老粗,没学过,不会数数。”
一群人急得不行:“哎呀!您快点儿啊!”
“一!”
李凌是真的撑不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一到,他往后一倒,就跌坐在地上。
大将军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又朝几个少年摆摆手。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罢。”
“是,多谢将军。”
大将军拖着李凌走了。
几个好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朝他挥挥手。
——保重啊!
李凌也举起面条似的手臂,跟拉面似的,朝他们甩了甩。
——明日见。
钟宝珠没忍住笑出声来,扭头看见魏骁,忽然叉起腰来。
唉,魏骁这个傻蛋,还不知道他有多抢手呢。
再不跟他和好,他就要去做别人的伴读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美滋滋地迈开步子,走到温书仪身边,挎住他的手臂。
“书仪,走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皇子们就住在宫里,弘文馆下了课,自然是回皇子所去。
像他们这样的伴读,是可以选夜里要不要回家的。
李凌已经被他父亲拖走了。
郭延庆和魏骥关系好,十日有九日住在宫里。
所以他选了温书仪。
“走吧,我们一块儿出宫门。要是你家里人没来接你,你还可以坐我家的马车,我捎你一段。”
温书仪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挎着自己的手,只是皱起眉头,了然问:“做给七殿下看?”
“说什么呢?”钟宝珠振振有词,“书仪,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最最最……”
“宝珠,你要是想和七殿下和好,不如直接去找他,不要拿我做筏子……”
“诶!”
话没说完,钟宝珠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住口!不要胡说!谁想和他……”
“嗯?”温书仪皱眉看他。
钟宝珠顿了顿,眼珠滴溜一转,再次叉起腰来。
“温书仪,今日我哥来接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这话一出,温书仪瞬间变了脸色,欣喜若狂。
“要!跟!走!”
钟宝珠伸出手,温书仪马上搂了上去。
跟钓鱼似的,愿者上钩。
“宝珠,真的吗?你哥来接你?你的亲生哥哥?连中三元的那位?”
“对呀。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那可不能让他久等,我们快点!”
“好啊。”
“真可惜,我的策论被苏学士收上去了,不能请你哥帮我看看。”
“没关系,等什么时候发下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当真吗?宝珠,你真好!”
“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那是自然。”
两个人手挽着手,加快脚步,亲亲热热地跑远了。
魏骥和郭延庆落在后面,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阴森森的。
两个少年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连头都不敢回。
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
魏骁黑着脸,攥着断成两截的长刀木柄,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两个少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却在魏骁抬脚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
“七、七哥,我和延庆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们跟你说了,你你你……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就是刚才,我们和宝珠去恭房的时候。”
“我们……我们听见,十殿下来找宝珠……”
“不是!哥!你头顶冒黑烟了啊!”
第16章 小螃蟹
简单梳洗一下。
钟宝珠和温书仪就离开了弘文馆。
钟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元宝也在马车旁候着。
见自家小公子出来,元宝忙不迭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书袋和手筒。
“小公子,围脖呢?”
“啊?”
钟宝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落在里面了,我明日再拿出来。”
“好。”元宝点头,“至少这回,小公子的头发还是好好的。”
“哎呀!”
钟宝珠不想听他说这件事,转头去找温书仪。
“温公子就站在我旁边,你不帮他拿东西就算了,连礼都不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温公子?”元宝疑惑,环顾四周,“在哪儿呢?小公子恕罪,小的没看见啊。”
钟宝珠抬头看去,只见温书仪跟花蝴蝶似的,一手拎着书袋,一手提起衣摆,翩然远去。
他来到马车旁,行礼作揖,轻柔和缓,彬彬有礼。
端的是世家公子风范。
“温书仪见过钟大公子,这厢有礼了。”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啊?”
烧包!
温书仪怎么会变得这么烧包?
他哥是钟大公子,他还是钟小公子呢,不见温书仪这样给他行过礼!
他要去衙门告温书仪,告他目中无人,区别对待!
钟寻轻笑一声,随后掀开车帘,也下了车,给他回礼:“温公子太客气了。”
温书仪低眉颔首,再行一礼:“今日要叨扰大公子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边寒暄,一边朝对方行礼。
钟宝珠站在旁边,一会儿张大嘴巴,一会儿闭紧嘴巴,一会儿又把嘴巴翘得歪歪的。
直到钟寻转过头,朝他招了招手:“宝珠,还不快过来?”
钟宝珠这才翘着嘴巴,慢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钟寻觉得好笑,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蛋怎么歪了?”
钟宝珠没回答,只是扭了扭身子,挤开他们两个,率先登上马车。
钟寻失笑,又朝温书仪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书仪受宠若惊,跟在钟宝珠身后,也上了马车。
三个人在车内坐定,元宝也和车夫一起,在车辕上坐好了。
马车缓缓驶动。
钟宝珠抱着手,整个人靠在车壁上。
温书仪则挺直腰板,双手扶膝,端坐在他身边。
钟寻笑着问:“你们方才上武课了?”
温书仪颔首:“正是。”
“我说呢,哪来的一股小狗味。”
温书仪一惊,正要解释:“我与宝珠都……”
钟寻自觉失言,也忙道:“我说的是宝珠。”
什么?!
钟宝珠坐直起来,深吸一口气:“哼!”
他都没说话了,干嘛还说他啊?
温书仪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钟寻也喊了一声:“宝珠,哥错了。”
钟宝珠懒得理他们,抱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说话声音都放轻了。
钟寻问:“今日文课讲的什么?”
下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