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们生拉硬拽,他都不想跟我们出门。”
“不信你问温书仪,温书仪最不会撒谎了。”
几个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温书仪。
温书仪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宝珠你不在,七殿下总是闷闷不乐的。”
“这样啊。那我就——”
钟宝珠两只手捧着脸,歪了歪脑袋,又拖起长音来。
“就——”
几个好友期待地看着他。
就连魏骁,也不由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怎么样?”
“就下来跟我们一块儿玩。”
“要不要下来?我上去接你。”
下一刻,只听钟宝珠语速飞快。
“我就不下去啦!我们明日见吧!”
一听这话,几个好友都不干了。
“啊?别啊!”
“宝珠,你来嘛!就差你一个了!”
“你在这里面待着,有什么意思?”
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我来帮我娘查账啊!”
“你就是个小傻蛋,你查什么账?”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昨日算学旬考,你考了丁等!”
“你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会算!”
“就……”钟宝珠一噎,“就是因为考了丁等,所以才要多多训练!”
“别练了,快下来!”
一上一下,一里一外。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来回拉扯。
几个好友要他下来,钟宝珠又不肯。
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正巧这时,钟三爷与荣夫人,也来到了窗边。
几个少年看见大人来了,连忙收敛了声音,规规矩矩地俯身行礼。
“伯父好,伯母好。”
钟三爷和荣夫人,也向他们回了礼。
“七殿下、九殿下,几位小公子有礼了。”
钟宝珠笑嘻嘻的,一个弯腰,一个转身,就钻到了爹爹和娘亲中间。
他左手挎着钟三爷,右手搂着荣夫人。
叫他们两个,把自己夹在中间。
“你们看,今日我是陪着爹娘一块儿出来的。”
“不是我不想,是真不能下去陪你们。”
“明日吧!我们明日,弘文馆见!”
两位长辈都出面了,几个少年也不好死缠烂打,只好点头应了。
“行吧,那明日见。”
“嗯。”钟宝珠点点头。
几个少年再次行礼:“伯父伯母,我等告退。”
钟宝珠皱起小脸:“为什么不跟我‘告退’?”
“跟你告个……”
李凌刚要骂他,目光一顿,看见钟三爷和荣夫人。
他赶忙转了话头,把最后那个“屁”字或“头”字,咽了下去。
“就不跟你告!”
钟宝珠看出来了,但也没戳破,只是大笑起来。
“李凌,你也有今天!”
李凌握起拳头,暗中朝他挥了挥。
“走了。”
“好。”
几个少年结伴离去。
魏骁落在最后,再次抱拳行礼。
“钟大人、荣夫人,我等先行告退。”
“好。”钟三爷与荣夫人笑着还礼,“七殿下慢走。”
前面几个好友在催,魏骁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钟宝珠所在店铺的招牌,便也迈开双腿,大步离去。
几个少年一走,街上登时安静下来。
钟三爷揉着耳朵,低声抱怨道:“这群半大小子,喊起来吵死人。”
“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也不知道苏学士是怎么扛下来的。”
“简直跟养了五只宝珠似的。”
“爹……”
听见这话,钟宝珠马上转过身,双手叉腰,愤愤地看着他。
“三伯父!”
荣夫人也踹了他一脚。
钟三爷忙道:“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
“哼!”
钟宝珠一扭头,回到房里。
首饰铺子的掌柜,还在里面等着呢。
见他回来,便提醒道:“小公子,摆件的图样……”
“噢!”钟宝珠反应过来,低头一看。
嗯……图纸……
就在刚才,图纸被他揉成一团,拿去砸魏骁了。
不过还好,魏骁又把图纸丢回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纸团展开,放在案上铺平。
“您看看,还能用吗?”
“不能用的话,我这边还有很多张!”
掌柜看着面前皱皱巴巴的图样,倒也不恼,只是笑着提醒他。
“小公子还没说,这究竟是什么神兽呢。”
“噢。”
钟宝珠拢起双手,凑近掌柜,用气声说。
掌柜听见了,反倒越发皱起眉头。
“小公子说的这个神兽,我不曾听过,只怕是定做的人不多。”
“正是因为没听过,所以我才要做啊!”
“好,有道理。”
铺子里有画师,随时待命,但钟宝珠不想用。
他就是喜欢自己画的图。
就算所有人都笑话他,说他画的丑,他也喜欢。
掌柜的也没有嫌麻烦,派人把融金铸金的几个工匠师傅请过来。
钟宝珠对摆件有什么要求,这里要怎么铸,哪里要怎么捏,都可以面对面地跟师傅讲。
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
但钟宝珠精益求精,还是磨蹭到了下午。
午饭都是在店铺里吃的。
把两块金饼交给工匠师傅,送走他们。
接下来,钟宝珠能做的,就是静候佳音了。
钟宝珠再次趴在窗台上,望着工匠师傅,在侍卫伙计的簇拥下,远去的背影。
恋恋不舍,望眼欲穿。
钟三爷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傻小子,又瞧什么呢?舍不得了?”
“才不是!”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着一块儿去,和工匠住在一块儿。”
“真的吗?”
钟宝珠眼睛一亮,连忙回过头。
“我可以不去上学,去看师傅们铸金吗?”
“不行!”
“那您刚刚还说……”
“融金要烧炉子,把炉子烧得旺旺的。你又笨手笨脚的,万一跌上去,皮都给你烫熟了,滋啦滋啦的。”
“咦——”
钟宝珠被他说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
“走罢,马车都到了,你娘也在下边等了,回家吃晚饭去。”
“好。”
钟宝珠应了一声,乖乖跟上钟三爷。
一家三口,这回出门,不仅查了账,还买了点布料首饰。
钟三爷还给钟寻带了两册孤本,等他回来,就能给他了。
这日之后,钟宝珠也跟着忙碌起来。
某日傍晚,他下了学,从弘文馆里出来。
坐上马车,也不回家,而是叫车夫把车赶到了首饰铺子。
他缠着掌柜的,要他带自己去做金器的工坊看看。
掌柜的拗不过他,只好带他过去,远远地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钟宝珠认得了路。
每日散学,都要过去看看。
看看他的定做神兽,做得怎么样了。
他也不白看,时不时还拿出点零用钱,叫元宝买来酪浆甜汤,请师傅们吃。
一来一回,师傅们都认得他,也喜欢他。
对他的“神兽”,格外上心。
力求尽善尽美。
*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淌过去。
五月初四,端阳节的前一日。
钟寻和魏昭,还有骠骑大将军,从西山大营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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