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尘掩面喝茶,险些给茶水烫着。
他暗自摇头,心道那王家姑娘的眼神着实有点问题,这昔日魔尊,还是脾气这么大的一只兔子,哪里和“亲切温和”“耐心细致”这两个词搭得上边,却见陆晏压下翘起的唇角,越发的彬彬有礼:“那请师姑代我多谢王师妹了。”
“……”
弟子演宫主首徒演上瘾,穆无尘也不好拆穿,只得暗自压下抽搐的唇角。
之后,瑶华果然送来两株珍贵的灵草,穆无尘药圃中也刚好有两颗灵草成熟,无论是王家还是青霄宫主的东西,无疑都是好东西,四株灵草摆在面前,陆晏盯着那鲜艳欲滴的果实,稍稍咽了口口水。
穆无尘问:“你要抱着啃,还是我先给你片成片?”
比起人类形态,陆晏还是更喜欢用兔子形态吃灵草。
“……”
盯着灵果看了三秒,陆晏抿抿唇,摇头拒绝:“师尊,不用了,那个,我,我现在不吃。”
都是好东西,他既然打定主意等徐有德死后自废修为,吃了也是白吃,何必糟踏东西,不如等废了丹田后,养伤的时候再吃,好得也快些。
穆无尘握刀的手一顿,转身看向兔子,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现在不吃?”
陆晏目光漂移,没由来的心虚,却还是坚持:“不吃。”
他愁眉苦脸的凝思半响,终于给自个找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吾辈修士,当,当顺应天时,静思苦修,不能总凭借外物,否则修为虚浮,不够扎实,嗯,就是这样。”
穆无尘哼笑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行,先给你存着,你此次会青霄宫,准备待上多久?”
陆晏犹豫片刻:“两,两日吧。”
他是很想穆无尘,但魔尊大人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有了方案准备猎杀徐有德,那自然要尽快实施,免得夜长梦多。
穆无尘:“行。”
他将四株灵草一并收起,封存入库。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陆晏便收拾行礼,下了青霄宫。
他先以仙尊首徒的身份,一袭白衣,在附近城镇锄强扶弱,做足了姿态,而后租了间屋舍,将衣服行礼尽数放好,换上玄色衣袍,往魔门的地界奔袭而去。
期间,他也不再小心掩藏身形,而是故意途径了好几座城池,被不少仙门人士目击,甚至故意出手,露出了标志性的玄霄长剑,加上玄色衣袍与幕篱,几乎一夜之间,半个修仙界都知道了他的行踪。
那位屡次逃脱王家追捕的修士,出现在了两道的交界处的西南方。
当晚,又是一轮血月当空。
陆晏扶正幕篱,单手握住剑柄,一步一步的走上山。
今晚,他要杀一位魔门峰主,却也不仅仅是杀一位魔门峰主。
这座山峰的峰主修习血术,惯用平民的血肉提升修为,算得上恶贯满盈,陆晏缓慢的擦拭手中常见面,心道:“正好用来祭剑。”
与此峰遥遥相对的另一座山峰之上,灌木从中,王家的两位长老栖身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拾阶而上,停在了山门处。
其中一人微微眯起眼睛:“身形倒是清瘦,岁数应该不大,居然是此人一连杀了那么多峰主,也不知道到底是何门何派,倒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人似的。”
另一人按住剑柄,蹙眉道:“说不定是哪个不世出的魔头改名换姓,不知道该说是自信还是自负,一路上招摇过世,深怕我们听不到风声吗?走!”
长老连忙将他按下:“等这两魔修打完,我们再坐收渔利。”
山峰之上,陆晏微微偏头,嗤笑道:“果然来了。”
他没再管那边,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发出清越的剑鸣,下一秒,便剑一团黑雾从此方向急掠而来。
是那峰主。
陆晏唇角笑意愈盛,不躲不避,提剑而上,身形轻如飞鸟,通身魔息骤然铺开,却是覆压一切的霸道之势。
这峰主远不是他的对手。
远处剑光如雨,王家两位长老远远看着,悄悄往灌木中藏了少许。
一人静默良久,倒吸一口冷气:“当时在秘境中,他的修为还没有如此恐怖吧?”
“……若不是老怪物更名改姓,短短一年进步飞速,确实恐怖,也不知此人到底师承何人?”
最后,两人齐齐叹气“怕是穆宫主那位天之骄子般的首徒,也没有这般实力。”
说话间,,陆晏已然一剑斩下那峰主头颅,动作利落干脆,而后轻轻提腿,在王家两位长老的注视中,将那头从山峰上踢了下去,轻巧的如痛踢落了一枚石子。
他施施然整理幕篱,理顺了衣袍折角,而后走到山涧流水旁,俯下身体,开始净手。
原先的魔尊血流满身也无所谓,可在穆无尘身边待的久了,他也染上了些仙家洁癖的毛病。
蹙眉将指缝中的血迹全部洗去,有掬水洗净了手中长剑,陆晏站起身,铮的一声将剑插回鞘中,而后在原地站了许久,没有动作。
片刻后,他才稍稍回头,轻声笑道:“两位在阴暗处盯着我看了许久,如今架都打完了,还不现身,恐怕有损仙家的礼数吧?”
身后,王家两位长老猝然一惊,不自觉后退半步。
陆晏回头,眼睛透过幕篱,落在两人身上,却是冷笑一声。
由于屡次抓捕失败,王家老祖派了许多位长老前往魔门,而面前这两位,恰好是两位熟人。
陆晏暗暗磨牙,心想:“让你们在师尊面前说我坏话!”
这两位一个说他是泥鳅,一个说他是老鼠,说的讨厌又恶心,陆晏记了许久的仇,只是在穆无尘面前不好发作。
今天却是撞上了。
他横过长剑,轻巧的拔出一节,如雪的剑身映照出绯红的月亮,陆晏轻轻抚过,笑道:“请吧。”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退缩,王家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急掠而出。
剑锋刚一相触,两人便暗叫不好。
浩荡的魔息从剑锋相接处传递而来,寒凉如冰,震得两人虎口发麻,竟是一个照面,便落了下风。
两人当即旋身拉开距离,仓皇躲避,面前人却是衣摆微动,不见丝毫狼狈。
即使有所预判,他们还是误会了陆晏的实力。
陆晏大多时候是在魔门动手,正道修士几乎没有见过他出剑,唯一见过的还是在秘境时,他与王霁交手的那次,只是那时陆晏尚且弱小,还假孕着,身上实在难受,远远不是全部实力,后来他跟着穆无尘吃了不少灵草,魔修进展又快,还蚕食了部分灵力,加上前世的经历,实力远胜当时。
百招过后,其中一位以剑杵地,另一位后退半步,按住胸口,唇边逸出了两缕鲜血。
陆晏哼了一声,心道:“也不知道谁是泥鳅老鼠。”
他通身干净体面,两位长老却是在泥里滚了一圈。
陆晏暗暗腹诽,却是没再动作。
于是,王家两位长老力有不敌,却忽然见那占尽上风的魔修飘然落于远处,立在枯枝之上,竟是忽然收了力道。
他们暗暗警惕,不知此人是何用意,却听那人摇头轻笑:“你们王家追了我半年,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与你们无仇无怨,何苦如此?”
输人不输阵,一长老当即冷笑:“阁下应当知道。”
陆晏只笑:“我当然知道,无非是我与令公子有过龃龉,令公子死在秘境中,便将这过错算在了我的头上。”
另一长老色厉内荏:“这么说来,我王家公子的死,与阁下无关?”
陆晏:“自然无关。”
“空口无凭,搁下如何证明?”
陆晏失笑出声,轻轻擦拭手中长剑:“也罢,我便告诉你们,当日我确实在场,只是动手的,并不是我。”
“……那是何人?可有证据?”
“你们仙门一位道貌岸然的修士,看上了王公子的灵宝,至于证据。”陆晏笑了声,“明日晚,且来青霄宫东南七百里的荒山一叙,我指给你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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