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判桌上,两者就信息素份额一事达成一致,而后“教父”提了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他要谢家那个废了的S级alpha,谢翊。
谢父十分讶异,但权衡过后,还是点头同意。
一个圈养在度假别墅中的,没有丝毫价值的alpha的,用来换取和“教父”的合作,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消息传到谢翊耳朵时,谢翊正躺在床上滑光脑。
他几乎不能下床,需要用轮椅推行,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白天又总是昏睡,偶尔清醒的时候,就划光脑消磨时间。
这时,赵管家找上他,欲言又止。
毕竟是从小带大的alpha,难免生出了几分不舍,反而谢翊毫无波澜,仅仅在刚听见消息时掀起眼帘,便继续垂眸滑光脑。
——他如今这副模样,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送不送给“教父”,他同样无所谓。
赵管家满脸的不忍:“少爷,传闻那教父手段狠辣,又是做的信息素方面的生意,他要你过去,恐怕——”
谢翊:“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教父要他干什么,他是个罕见病患者,又是个S级的alpha,虽然废了,但S级的忍耐力依旧超乎寻常,整个第一区第二区加起来,都没有比他更好的实验材料了。
在教父手下做实验材料,那会是个什么下场?
谢翊懒得去想。
左右他也没有抗争的本事,于是和谈的第二天,谢少爷连着他的轮椅,被打包送往了39区。
教父手下的alpha推着他,前往39区的深处,在拐过了无数个弯之后,他终于被推入了教父的领地。
这是一处被改造过的荒地,修的像是个庄园。
庄园中灯光很暗,铺着暗红色的地毯,alpha压低声音,叩了三下门:“教父,您要的人到了。”
屋内传来声响:“进来。”
大门吱嘎一声向内打开,在轮椅的咕噜声中,谢翊抬眼,第一次看见了所谓的“教父”。
他微扬起眉头。
面前这个人,和他想象的很不一一样。
39区的教父,该是个沉稳健硕的中年人,他满目风霜,穿着严谨到一丝不苟的西装,腰间别着配枪,旁人稍有忤逆,便会迎上黑洞洞的枪口。
但是这人不是。
他正站在楼梯上,踮脚取上层的书,缎面西装下的腰线柔软,面容清俊温雅,年龄大概比谢翊大上一些,但大不了大多,瞧见谢翊,他微抬眼镜,当视线落在谢翊身上时,又变得柔和明快。
“……”
没人告诉他,39区的教父长得这么好看。
谢翊在轮椅上微微歪头:“教父?”
那人顿了片刻,握着书脊的指尖微僵,旋即笑道:“你不用这么叫我,我姓沈,叫沈恕。”
谢翊从善如流,客套疏离:“沈先生。”
沈恕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此时他已然寻到了要找的书,将它从书架上抽出来,转身来推谢翊的轮椅,语调平静的一如往常:“谢先生,你用过晚餐了吗?”
当然没有。
即使心大如谢翊,在被送来当实验品的当天,也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
于是沈恕将谢翊的轮椅推去了餐桌。
和想象中黑/道集会,一长条桌子,下属分列两边,教父占据中央的场景不同,沈恕的厨房只有一张小餐桌,比寻常人家大不了多少。
桌上的菜品也是家常菜式,甚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萝卜炖排骨,味道相当不错。
谢翊没说话,只是一勺一勺的喝汤。
他肌肉酸痛僵硬,连喝汤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可于此同时,alpha敏锐的洞察力依旧发挥着作用,他能感应到,沈恕在看他。
从上到下的,一点一点的,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的打量。
像是实验员在检验合格的实验品。
谢翊有些痛恨,为什么他的五感要如此敏锐。
而沈恕只是眸光微动,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线,一个曾与alpha肌肤相亲,无话不谈的时间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alpha。
这样落魄,倦怠,连喝汤都显得艰难。
于是,谢翊手中的勺子忽然被抽走了。
谢翊不明所以的抬眼,看向“教父”,无论是贵族还是帮派的礼仪中,都绝不存在吃饭吃到一半,抽走勺子的情况。
即使他是实验品。
但教父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沈恕舀起汤,在碗中搅了搅,谢翊能听见瓷器与碗碰撞的声音,而后,那位教父缓缓开口:“忘记了谢先生身体不方便,是我失职,这顿饭,不如由我代劳?”
谢翊心道吃饭怎么由他代劳,难道沈恕要帮他吃双份的饭?
但是下一刻,勺子已经递到了他的唇边。
谢翊愣住。
他不明所以,只以为沈恕已经在汤中下了药,怕他吃不够量,这才亲手监督。
“……”
敛下眸中的讥诮,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恕要他吃什么,吃多少,又哪里是谢翊能左右的,但他无意挣扎耗力,只是启唇,任由沈恕将汤饭送了进来。
一人吃,一人喂。
好在虽然不知道加了什么药物,汤倒是清甜可口,萝卜和肉都炖的软烂,谢翊自嘲一笑,心道:“也还算不错。”
有“教父”亲手喂药,这个俘虏的待遇还行。
他吃的随意,沈恕却是蹙起了眉头。
他看出了谢翊的古怪,只是这汤喂谢翊前他尝过,就是谢翊喜欢的味道,没道理前世那么喜欢,今生忽然就不喜欢了。
沈恕放下汤盅,与他说正事:“针对你腺体的病,我这里有一种注射针剂,晚上注射试试?”
谢翊带上讽笑,又恰到好处的掩藏成得体的笑意:“听凭您的吩咐。”
到了这一步,沈恕想往他的腺体里注射什么,本来也不是谢翊能左右的。
“……”
沈恕来的突然,这一世没有谢霖提供给妹妹的药剂做参考,合成的速度慢了许多,沈恕这两天紧赶慢赶,终于凭借着往日的记忆,将针剂合成了出来。
入夜的时候,沈恕推动alpha的轮椅,将他推入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早收拾出来,装修古朴典雅,中间放了大床,四处垂着帷幔,单论配置,真不像实验品的住处。
谢翊心道:“莫非这实验还需要保证实验品心情,才能继续进行?”
沈恕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是将轮椅推到了床前,谢翊用还能动的上半身撑住床沿,正想艰难的将腿移上来,沈恕却揽住了他的膝盖,稍稍向上用力,辅助alpha上了床。
随后,谢翊就听见了安瓿瓶掰开,吸取药液的声音。
沈恕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趴在枕头上,单手拂开了他后颈的长发,这个压制的姿势让谢翊很不自在,但他旋即一想,在教父这里,他本就是下位者,便泄气似的抱住枕头,任由冰凉的酒精擦拭腺体。
至少,教父提供的这个枕头,还挺软的。
针剂扎入腺体,沈恕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紧张:“谢翊,你的病程到末期了,我不得不加大用量,今天晚上可能会有点疼,有点难熬,如果有问题,你要叫我,我就在隔壁。”
谢翊的脸埋在枕头里,又想笑了。
试药当然会疼,这本也不算什么,沈恕这样如临大敌,到好像他是什么很精贵的实验物,怕他熬不到结束就死了。
但是面上,谢翊只道:“当然,沈先生。”
沈恕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那晚安,谢先生。”
他在疏离客套中关闭顶灯,回到了谢翊隔壁的寝室。
药剂的作用在后半夜凸显出来。
后颈火烧火燎的疼,酸软遍布全身,谢翊维持着趴卧的姿势,头顶的冷汗几乎将枕头淋湿了。
可他当然不会出声,更不会叫沈恕过来,他只是攥着床单的一角,直到皱皱巴巴,不成形状。
但是,门开了,露出一点光亮,有人进来。
上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