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桓:“我不需要出去,首领又没打算杀我。”
顾延昭那杀气根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恶意也不是,白桓对他而言,只是个倒霉的过路人。
更何况,一个S级的向导,无论是自己留下享用,还是交还给军方索取利益,都是比杀戮更明智的选择,直接杀了也太暴殄天物了。
白桓:“我前途光明的很,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回到过去?”
“诶?”
“而且,我的勋章里有定位器,最多十天,军部就能找来。”
向导平静的阐述,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可是,可是——”
小八一时力竭。
它呐呐的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蹲在角落画圈圈,变成一朵阴郁的蘑菇。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宿主都那么难搞?它之前的乖乖宿主呢?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白桓都在监狱里怡然自得,吃吃喝喝或者闭目养神。
小八不时飘过来:“宿主,你不和我签订契约吗?”
“不签。”
“真的不签吗?”
“我人生美满幸福,几乎没有遗憾,我为什么要签?”
“求求你了签吧!我现在就能把你从牢里捞出去!”
“呵,不签。”
“……”
以上对话循环往复,重复了很多遍。
小八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继续装蘑菇。
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系统忽然察觉到,向导的精神力又开始活跃了。
白桓依然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如丝如缕的纯白细线却不断从他身体里发散出去,径直涌入了哨兵的房间。
雪豹睡在一旁,脑袋枕着自己的尾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挤在沙发和墙壁的夹角,这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而床铺之上拱起了些许弧度,同样显示着,哨兵也正蜷缩着。
这样的睡姿蹭掉了一半的被褥,白桓的视线停留在他僵直绷起的脊背,许久没有动作。
鞭痕,大片的鞭痕。
横亘在偏深色的皮肤之上,贯穿整个脊背,虽然早就愈合,当依稀可见当年皮开肉绽的惨烈,显得极为刺眼。
虽然刑讯逼供在帝都早已废止,但在边缘星系的监狱中依然存在,高阶哨兵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寻常手段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将他们折磨到神志不清,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再进行审问,是更加迅捷的方法。
白桓心道:“难怪他的精神状态那么糟糕。”
顾延昭在他面前装的很冷酷淡定,但他骗不过一位高阶向导,他的每一缕精神丝线都叫嚣着求救,雪豹也焦躁不安,渴求着向导的亲近与安抚。
白桓原本想帮他梳理,借着哨兵被安抚后的放松,尝试与军部通讯,但顾延昭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一把推开他,这是令他没想到的。
一个死倔的犟种。
精神丝线越过哨兵和雪豹,悄悄薅了把雪豹毛茸茸的脑袋,将大猫薅的在睡梦中呼噜出声,这才继续向前蔓延。
再往前,就是基地的主控室,里头密密麻麻摆放着诸多精密仪器,这里倒是做了一层防止精神力渗透的覆膜,白桓悄无声息的没入空隙,用力撬了撬。
没撬动。
丝线并不气馁,持续在边缘游走,尝试入侵,但数十秒后,白桓忽然听见了喘息声,像是顾延昭要醒。
丝线沿着墙角,悄悄后撤。
他再度路过房间,看见雪豹比之前蜷缩的更加厉害,哨兵的脸埋入枕头,声音闷在其中,听不出是呼吸还是呻/吟,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丝线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悄然拨开一点被子。
哨兵的头发全被汗水濡湿了,深色的皮肤也蒙着一层水光,白桓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僵直颤抖的肩胛。
没醒,在梦魇?
白桓心道:“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精神海稳定的哨兵很少做梦,更不会梦魇,梦魇到这个程度还没有醒来,只能说明他的状态很差。
最迟再过半个多小时,他就会陷入一次轻度的精神海塌陷,最开始只是失控痉挛,如果长久不处理,慢慢的,就会发展到严重失控,最终迷失在漆黑的精神黑洞中。
丝线悄然收回。
白桓再次抬手,敲了敲监狱的墙壁。
等守卫探身过来,白桓便伸手指着走廊尽头:“朋友,很不想打扰你,但你们老大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隔着这么远,我都收到了他的精神波动。”
——假的,是他主动探查的,但那不重要,哨兵们对向导的能力知之甚少,不会有人怀疑。
见守卫们半信半疑,白桓:“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看看,假如耽误出了问题,可怨不得我。”
两人其中一人离去,不多时,又匆匆折返,再度将白桓从牢房中放了出来。
哨兵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浴室里。
浴室大门特意修成了合金,白桓在门口停下,敲门无人回复,但能听见里面轻微的碰撞声,细听之下,还有压抑的喘息。
向导探了一根精神丝线进去。
哨兵正仰躺在放满冷水的浴缸。
他瞳孔缩成直线,胸肌剧烈起伏,蜜色的皮肤居然泛着薄红,上头挂着的不知是水还是汗,正随着呼吸滚落下来。
白桓可以肯定,他在发烧。
向导再次尝试敲门:“首领阁下,能否放我进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回报您的救命之恩。”
“……”
依旧无人回复。
白桓耸肩:“好吧。”
他后退一步,将被哨兵栓在墙角的雪豹薅了过来。
梳理当然是给本人做最好,实在不行,逮住精神体,也大差不差。
那只雪豹体型太大,放不进浴室,被哨兵带上了止咬器,用铁链栓在了角落里。
正常情况下,哨兵可以将精神体放回精神海,但顾延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与精神体的链接似乎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刑讯的后遗症。
他开始检查雪豹的情况。
显然栓它时,哨兵已经神志不清了,止咬器箍的极紧,压舌板深入喉咙,雪豹连呼唤都不能呼唤,只能难受的蹭向导的手掌。
哨兵无法触碰,好在精神体可以。
白桓将它的脑袋掰过来,强硬的按在膝盖上,摸了摸它的耳朵以示安抚,精神力刺入雪豹的脑海,大猫发出一声哀鸣,却并没有挣扎,依然贴在向导的手心。
常规的梳理需要身体接触,需要哨兵配合,白桓采用的是极激烈的手段,会照成剧烈的不适。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哨兵似乎栽进浴缸,呛水了。
白桓按住雪豹的脑袋,继续工作。
精神丝刚刚进入,他心中就啧了一声。
哨兵依然不配合,他的精神域被铜墙铁壁牢牢封锁,不允许丝毫的窥探进入。
即使是S级别的向导,也没法在高阶哨兵不信任不配合的情况下,突破他的精神海,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白桓只能在外围,轻轻安抚。
等到怀中的雪豹彻底安静,紧缩的瞳孔稍稍放开,瑟缩的尾巴也开始左右摇晃,白桓才放开他。
浴室门吱嘎一声,终于从内部打开了。
哨兵穿好了衣服,丝毫不见刚刚的狼狈,只是身上水珠还擦干,布料半数黏在皮肤上。
面具之后的冰蓝眼眸还带着血丝,径直看向向导的方向。
白桓起身行礼:“首领阁下。”
“向导。”首领的语调更冷,“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白桓也毫无协恩图报的意思,只挂起的微笑:“噢,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回报一二您的救命之恩。”
首领的眸光将白桓从上到下审视一遍,向导唇角勾动,笑容真诚,眼神则幽深平静。
笑容浮于表面,满是虚伪的客套。
首领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冷淡道。
“不需要在我这里试探,向导,你不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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