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白桓:“我的精神体是那种比较柔软胆小的那种”(攻击性超强也可以柔弱胆小啦)
第317章 讨要
白桓迈步而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哨兵。
少校刚刚洗完澡,却根本来不及擦干,他换了件训练背心,肩膀与锁骨大大方方暴露在外,紧身的布料则慷慨的勾勒出了胸腹的线条,部分位置被水洇湿,化成了小块的深色。
往下看则是简单的工装裤,但因为哨兵身量高挑,即使是厚重的面料,也依稀能看见修长有力的腿部轮廓。
哨兵丝毫没意识到,这套普通的作训服,可能并不适合用来“待客。”
没等向导的视线过多停留,下一秒,雪豹挤开顾延昭,冲了上来。
它抬起上肢去蹭向导,在他腿边徘徊,咪咪喵喵个不停,试图勾引向导来撸他。
顾延昭皱眉,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手好痒,好想揍精神体。
向导却被蹭的笑逐颜开,他蹲下身,抱住大猫的脑袋,让毛茸茸蹭在怀里,上下其手,将大猫撸的舒服的眯起眼睛。
顾延昭抱臂站在一旁,神态莫名,抬头看天花板,并不将视线落在向导身上。
这时,白桓轻轻啊了一声。
柔软的毛茸茸中,有一块触感明显不对。
他拨开雪豹头顶浓密的毛发,发现那里鼓了一个硕大的包,已经肿了起来。
向导心疼的揉了揉:“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
哨兵的眼神更加飘忽。
他借着给向导倒茶掩饰,余光看向门口互动的一人一精神体,他的精神体正委委屈屈的往向导怀里蹭,坚硬冷肃的锐利眼眸变成了圆圆的狗狗眼,里头似乎还含着水光。
它咪咪喵喵的在向导怀里拱来拱去,发出做作的声音,听见向导询问,雪豹控诉的看向主人的方向,要不是它不会说话,早就将顾延昭抖了出来。
“……”
不要脸。
向导却已经开始检查,他揉着雪豹红肿的额头,轻柔的抚摸着它的大尾巴,发现一块皮毛有点儿秃,像是被粗暴的梳理拽掉了毛发。
白桓:“天啊,你和其他精神体打架了吗?这里是这么了?”
“……”
哨兵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将它踢到不显眼的地方,里头有他刚刚梳下来的毛发。
雪豹继续喵呜,将大尾巴送到向导手中,它回头抬起一只爪,似乎要指向顾延昭的方向。
迎接它的,是哨兵宛如杀豹的视线。
顾延昭本来就高,此时居高临下,那双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垂眸看向雪豹,冷淡如雪原上的冰川,自有一股战场上带下来的凌冽杀气。
雪豹:“……”
它放下爪子,心虚地往向导手中继续拱。
好在向导不介意安抚受了欺负的大猫,好好的将拽痛了的地方一一安抚过去,最后捧住猫猫头:“不可以和别人打架,知道吗?”
“喵呜喵呜——”
“乖宝宝不可以和别人打架!”
“喵呜!”
“我听不懂。”向导揉了揉大猫的头,笑道,“我就当你同意了。”
哨兵已经要将杯子捏碎了。
他忍住周身的怪异,将茶水满上,递给向导,咳嗽一声:“你说要练习,开始吧。”
“哦,好。”向导放开雪豹,闭上了眼睛。
他得先召唤自己的精神体,和雪豹做初步的链接。
顾延昭凝眸在向导的面容上,看见面前的空气逐渐扭曲,凝成了一只淡蓝色的精神体。
精神体舒展着半透明的触手,伞状结构在空气中微微起伏,像是随着水波飘动,色泽纯白,如一团绵软的云。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海刺水母。
白桓的肩上,小八推了推眼镜,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大西洋海刺?我的资料上你的精神体不是这个东西啊?”
虽然该水母体型较大,也带有神经毒性,但对比起资料上的那个图片,看上去过分温和无害。
白桓:“对海洋生物来说,拟态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许多种海洋生物都擅长拟态,它们伪装成截然不同的生物,用来迷惑麻痹猎物,进而捕食,眼前这团无害的水母,同样是一种伪装。
雪豹晃着尾巴,好奇的凝视着空中漂浮的纯白生物,它不敢主动靠近,那生物便亲昵的碰了碰雪豹的鼻尖,像一个示好的握手。
雪豹吓一跳,噔噔噔的后退两步,蓝眼睁的浑圆,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靠近,任由那个奇怪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水母看着眼前银白色的漂亮的大猫,诚实的向主人反馈了愉快的情绪。
毛绒绒,可爱,喜欢,想扒,想抱住,想……
吃掉。
纯白柔软的触须轻轻荡漾开,停泊在雪豹的脊背,头顶,四肢的毛发上,轻盈的像一片蝴蝶。
小八心惊胆战。
那些拟态的触须到底是什么,哨兵一无所知,系统可心知肚明。
但雪豹很明显放松了警惕,愉快的接纳了这个“优雅漂亮”的新朋友,浑然不觉丝线悄悄缠紧,似乎想要将雪豹整个圈住,包围起来。
于是,在雪豹和哨兵都看不见的地方,向导沉下脸色,对着自己的精神体露出了哨兵同款冰冷而略带杀意的眼神。
水母一僵,死死扒拉着雪豹的触须松开,若无其事的在空中飘荡,像一片纯白的烟雾。
白桓收回视线,垂眸喝了口哨兵递过来的茶,抬眼笑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顾延昭:“……来吧,要用什么姿势?”
白桓:“坐在沙发上就好。”
于是,哨兵同手同脚的坐上了沙发,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雪豹和水母。
白桓在他身前立定,将手覆盖在哨兵的眼睑,剥夺了哨兵的视线,他能感受到顾延昭的睫毛在他的手心不安的颤抖,便轻声安抚:“放松一些,让我进入你的精神海。”
“……”
哨兵揪住了衣服的一角,喉咙不自然的吞咽。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放松。
顾延昭与白陵早早定下婚约,之前也从未精神暴动过,这是他第一次,被向导梳理。
精神丝线在精神海的边缘游走,小心翼翼的撬动,每次尝试都会带来剧烈的波动,他的脊背绷的笔直,身形僵硬的像一块木板,渗透出的汗将背心完全打湿了。
白桓:“放松,你太紧张了,我进来了?”
他撬开缝隙,让一缕丝线探入了精神海的内部。
为了保持实习向导的人设,白桓不打算给顾延昭做深度梳理,他只准备在边缘浅浅的尝试,稍稍驱散精神域的风暴。
但他没想到,哨兵的精神海外围,也是这样的荒芜。
白茫茫一望无际的雪原,单调,重复,让人害怕会得雪盲症,那积雪足有几十厘米,如果用脚将积雪拨开,裸/露出的是坚硬的黑石,即使最耐寒的植物,也难以在这样的冻土上生长。
更不要说,这里正在发生雪崩。
寒风夹杂着雪沫,呼啸着席卷了整篇荒原,几乎要将贸然闯入的访客埋在冻土之下。
白桓心道:“他的潜意识是这样的?”
在精神海分析领域,荒原是个比较典型的意象,用学术的说法是,哨兵在年少时生活匮乏,几乎没有享受过社会的五光十色,他不会享乐,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同时他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陪伴,家人可能对他要求严苛,在感情上支持很少,用通俗的说法则是,他有点缺乏关爱。
想想也很合理。
生在曾经强盛的家庭,却没有父母,本生天赋不俗,又被爷爷寄予厚望,大概那时候的哨兵唯一的想法,就是进入军部,功成名就,尽可能满足家人的愿望。
旋即他拥有了一份婚姻,一个根本看不上他的向导,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在家世面前变得不值一提,更不要说当众的不满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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