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清这张脸,当真哪哪儿都好看。
前世第一次见他,顾寒清和李修闵等人站在一处,燕昉便觉得这王爷生的好看,他在楼馆中见过无数好看的人,却没有一个有他好看,如今两片淡色的唇开合着,燕昉忍不住想:“方才在山崖上,我是被亲了吗?”
他的脑子太乱,居然有点分辨不清,那个吻是梦境还是真实了。
但是他还记得,唇齿间的触感。
于是,在顾寒清继续天南地北的说话时,燕昉就悄悄的,悄悄的往上挪了挪,又悄悄的,将唇落在了摄政王的唇角。
顾寒清的话停住了。
第231章 胡闹
燕昉凑在顾寒清的唇边,最开始只是简单的触碰,渐渐的,他便不满足于此,而是尝试用唇舌,撬开顾寒清的唇缝牙关。
摄政王开口想要说话,却被燕昉不管不顾的亲的更深,他不得不伸手横在他与燕昉之间:“停,停。”
好不容易让燕昉停下来,顾寒清难得严肃:“燕昉,再往后是什么,你有准备吗?你想清楚了吗?”
将朱雀大街上捡回来的落魄青年一路养到如今,连着前世捡骨的那点幽微隐秘,说顾寒清完全不心动是假的,鸾仪司虽为皇家鹰犬,名声不太好听,却也是实打实的官吏,要是与他有实,再传出什么,摄政王当然能护住枕边人,可流言蜚语落在耳中,到底不太好听。
前世的燕昉是权臣,更是佞臣,朝野上下说什么的都有,今生有通天坦途,是否要继续,得青年想清楚。
他和青年都已经活了两世,可由着年纪的关系,顾寒清老把他当晚辈,这种事情得提前说好,不能由着事情发生了,再来商量计较。
燕昉微顿,却是在黑暗中,扬起了一抹苦笑。
他当然知道。
在楚馆里长大,仰仗着别人的鼻息讨生活,燕昉很小的时候就了解,比顾寒清还要了解,后来被章桥指着鼻子骂,说他与他娘是哪一类的货色,燕昉就算不想知道,也早就明白了。
只是馆中见得多了,一人刻意勾引,一人半推半就,两人或许连姓名都没互相通传过,便水到渠成。
只有顾寒清,会在他主动到这种程度的时候,问:“你想清楚了吗?”
他当然想清楚了。
他第一次有自己的宅子,第一次收到过年的衣服,第一次有压岁钱,都是因着顾寒清。
顾寒清还要给他起名字。
以摄政王的文采,定然会给他一个,比金玉公子更好听的名字。
于是,顾寒清的推拒只起到了反效果,青年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硬是按住了顾寒清阻挡的手臂,将这个吻加深了。
舌间沿着牙关摸索,青年身上檀香的气味席卷而来,顾寒清不自觉地便松了牙关,任由燕昉探索描画。
摄政王腿脚不便,睡姿是规距的仰卧,这反倒方便了燕昉,他半支起身体,伏在顾寒清身上,两人之间,到成了他主动。
顾寒清只管躺着,任由他亲。
燕昉纸上谈兵的东西学了不少,实操起来,这个吻却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咬是舔,摄政王给他亲的黏黏糊糊,不得不开口。
顾寒清:“……燕昉。”
燕昉正不知和什么较劲,含含糊糊:“嗯?”
顾寒清:“我是想说……燕昉,如果你确定不后悔,便继续吧。”
燕昉心道:“我为什么要后悔?”
顾寒清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和这个人做这种事,他为什么要后悔。
他绝不后悔。
青年的动作干脆利落,
却没完全压上来。
或许是顾虑着顾寒清的伤腿,燕昉不敢直接碰他,而是小心翼翼的用膝盖支撑起大半体重,只轻微在借了一点儿力。
他借着月亮幽微的光,在黑暗中观察起顾寒清的反应:“……可以继续吗?”
回应他的,是顾寒清十指相扣的手。
燕昉的手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顾寒清的手啧干燥温暖,摄政王和缓的抚摸着燕昉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条斯理的抚摸过去,在骨节的凸起处微微停留。
“请继续吧。”
顾寒清轻声道:“鸾仪司的同知大人。”
——他总是有许多的方法逗弄燕昉,而燕昉也总是,经不住一点儿逗弄。
*
燕昉终于记起来,他其实是很怕疼的。
顾寒清的手始终放在腰侧,轻而易举的掌控了青年的节奏,每当他哆嗦着想要抬腿逃离,又会被不容置疑的按下来,疼痛和怪异的感触混合在一处,燕昉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完全无法用膝盖悬空支撑身体,而是整个软倒在了顾寒清的怀里。
他原本就比顾寒清稍稍矮一截,现在额头刚好抵在顾寒清的胸膛,汗水顺着发丝一点一点儿往下淌,而摄政王甚至能在间隙托起他的额头,用手巾为他擦去汗水和泪水。
“鸾仪司的同知大人。”
顾寒清微微支起上半身,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官职:“这是你要开始的,做事有始有终,要坚持到最后啊。”
说着,他执起燕昉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口:“是不是,阿奴?”
这仅有几人知晓的小名被摄政王这样念出来,语调压的千回百转,霎那间,燕昉的呼吸便顿住了。
“……”
顾寒清也是微顿。
他语调染了笑意,动作却不停:“阿奴,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嗯?”
“……”
可惜,不管燕昉的速度如何,摄政王从来计划详实运筹帷幄,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完了全程。
只是后来哄的时候,花了好些力气。
燕昉怕疼,各种各样的疼,即使是一边舒服一边疼,他也怕。
更别说现在,舒服的感觉已然散了,身体散架似的疼,更是疼的厉害。
想起方才顾寒清无论如何压着他的腰不让他起来的模样,燕昉难得升起了两分火气,但还没发作出来,当摄政王扶着墙起身,试图给他找药的时候,火气又散干净了。
燕昉:“……还是我来吧。”
他说着,也迈步下来。
结果他不动还好,一下地,走路的姿势比顾寒清还要奇怪,一脚深一脚浅的,像一只扑腾的鸭子,若是有外人来看,非要以为他才是腿伤更重的那个。
顾寒清没忍住,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
燕昉看着让他这么疼的罪魁祸首开始笑,一口气不上不下,顾寒清便转身,装作翻找药箱:“我记得我屋内有药箱,都是上贡的好物,抹在创口上也不疼,等我找找。”
燕昉听说抹着不疼,便忍不住问:“真的?”
“真的,骗你干什么,好了。”他提起棕色的木制方盒,“找到了,否则我只能大半夜给你请太医了”
多亏摄政王府常备各种药膏,倒也不用因着这古怪的理由将太医从冬天的被子里拽出来,顾寒清点了灯,指尖一转,沾满了药膏,便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
燕昉却是犹犹豫豫,半天没有动作。
他轻声:“要……点着灯上药?”
黑灯瞎火的时候胆子大,如今顾寒清俊美的面容就在眼前,他便开始犹犹豫豫了。
顾寒清:“不点灯也行,就是摸不准地方,怕碰的你疼。”
“……”
顾寒清心中好笑,眼看着燕昉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一咬牙,翻身躺了过来。
这疼实在羞耻,他也不好意思叫唤,顾寒清动作的时候,燕昉就将脸埋进被子,唇咬着被角,怎么都不说话,就是人一哆嗦一哆嗦的。
顾寒清:“有那么疼。”
“有。”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翁声翁气的:“和廷杖一样疼。”
大抵没想到有一天自个能和廷杖扯上关系,摄政王揉了把青年的发尖,好歹将他安抚好了,而后吹了灯,拢过被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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