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桓拿起包菜,用手掂了掂,歪头:“哥哥?”
顾延昭便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他依旧没说话,却还是穿上围裙,开始分解包菜,手起刀落,动作和他之前一样稳。
但是白桓还是发现了,少校在发呆,或者说,神游。
他似乎仍旧未从审判中走出来,仍旧有很多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桓,于是干脆开始神游,但白桓分明注意到,他低垂的睫毛微颤着,下刀的手也屡次下错位置,心中显然极不平静。
白桓便悄悄的,从背后揽住他,指尖绕过腰侧,将脸也贴在了哨兵的肩膀上。
哨兵微顿。
白桓将他手中危险的刀具抽走,放在一旁,顾延昭便停下了动作,却依旧没说话,他垂眸看着水槽,指尖不自然的放在案台,旋即攥紧了。
“哥哥?”白桓蹭在他耳边,轻声唤他,语调有点委屈:“我早就告诉你我姓白,是白家的人了,你说了不生我气的。”
哨兵哑然:“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顿了顿,才道:“我只是有点不明白。”
顾延昭虽然是S级哨兵,但顾家家道中落,这是不争的事实,与白陵联姻,进而遭到冷待,以及接下来的一系列艰难处境,这都在哨兵的意料之中。
但白桓不在。
他突兀的闯入了顾延昭的视线,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生活,哨兵不明白,这样的出生,这样的来历,对方何必对他如此特殊?
突如其来的偏爱,突如其来的追求,一切的一切,都不在顾延昭的意料之中,而哨兵从出生开始,就习惯了一步一个脚印,他家道中落,爷爷又寄予厚望,童年的记忆停留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再站起来,与此同时,他又不懂讨好,不会谈情说爱,与婚约的向导关系僵硬……
桩桩件件,顾延昭从来不觉得,他会被命运垂青,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不是白桓,他会在交流会中遭遇什么,冥冥之中,哨兵有一种直觉,那才是命运为他写好的剧本。
但白桓的突然出现,硬生生将命运转了一个大弯,像是一个奇怪的玩笑。
要不是白陵已经宣判,他也确实感受到了向导的喜爱,顾延昭会认为,这是对方伙同白陵,对他进行的一场戏弄。
白桓悄悄收拢手臂,将哨兵抱的更死,而哨兵也没有反抗,就那么任由他抱着。
向导眸色微暗。
果然,就算根本没明白,就算他有所欺瞒,哨兵也对他十足的容忍和偏爱。
于是,就在顾延昭大脑空空,继续扯过包菜,想要清洗处理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白桓在吻他。
身后的拥抱依然牢固,而向导的吻不断落在耳尖,耳垂,进而是脸颊,下颚的转角,脖颈,密密麻麻的吻一个叠着一个,不时用牙齿叼起一小片,细细研磨,再轻轻放开。
在哨兵浑身僵硬,脊背绷直时,白桓凑在他耳边,故作苦恼的问:
“哥哥,你为什么不明白呢?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白陵,什么婚约。”
“我之所以非要接近你,是因为我有那么那么的喜欢你,所以才想接近的。”
他说着,再次咬住哨兵的脸颊,在深色皮肤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牙印,才抱怨般的着重强调:
“真的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哦。”
作者有话说:
白桓:“呼,所有东西都说开了,是不是可以吃了”
第334章 紧绷
顾延昭没说话,手依然撑住洗碗台上,目光有些怔然。
白桓便细细的吻过去。
他亲到脸颊边缘,摸不准顾延昭还有没有生气,便刻意避开了哨兵紧抿的唇,去亲其他地方。
唇瓣抿的更死。
“哥哥?”白桓越发拿不准,拥抱的手也悄悄松了力气,笑道,“哥哥不愿意?那我——”
下一秒,却被人扣住肩膀,反手按在了洗手台上,顾延昭的吻胡乱落了下来,他根本没有接吻的经验,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吸和舔,但哪怕这样,哨兵的一只手也克制的落在他的后背,抵御了绝大多数的冲击。
白桓睁大眼睛。
哨兵俊美面容在他眼前放大,顾延昭本就眉目深邃,银白的碎发铺陈在深色的皮肤上,极富视觉冲击,白桓一时忘了闭眼,便见哨兵的睫毛颤抖两下,深深闭上了眼眸。
他们明明在接吻,可顾少校的表情看起来,却有点难过。
白桓明白了。
顾延昭还是没有安全感,他在感情中收到的喜欢太少,像是骤然拿到了好东西,他不知道该如何将他收下,亦或者他觉得,总会离开他。
他不是不相信恋人炽热的喜爱,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喜爱落在他身上,很陌生,也很奇怪。
陌生到必须用身体确认对方的存在,奇怪到只能靠皮肤汲取对方的体温,所以白桓放手,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吻过来。
向导忍不住开始闷笑。
顾延昭的反应每次都那么出乎他的意料,却又让他一次比一次更加喜欢,白桓心情愉悦的想:“不愧是我第一眼就知道,和我极高匹配度的顾少校。”
他真的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精神海里水母的触手都开始颤抖,想要埋入,想要探索,想要一口吞下。
这声闷笑却让顾延昭一顿,他还来不及说话,向导猛的抬手,同样扣住了哨兵的肩膀,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垫住他的脊背,将他翻转过来,按在水池上。
白桓凑过去,开始与他接吻。
他这回根本没有任何安抚,几乎粗暴的撬开了哨兵的牙关,全然凭借本性,掠夺了哨兵的呼吸,顾延昭被他撞的后仰,不得不用手肘支撑台面,最开始,他的脊背绷的笔直,白桓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的僵硬和肩胛的隆起,但随着亲吻的加深和继续,哨兵除了承受,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何时起,他放软了身体,手肘也无力支撑,全靠白桓蛮横的强制,这一吻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的唇瓣都有点红肿破皮,白桓才松开了钳制。
哨兵张了张唇,闷声:“继续?”
顾延昭未必多想要,他只是在通过他自己的方式,近乎笨拙的,确认他与白桓的关系。
白桓按捺住继续的冲动,亲亲他:“确定关系再继续。”
白父白母马上要来,要真折腾起来,白桓不确定他能不能收的住,万一隐秘的地方受了伤,再去和白父白母吃饭逛街,总归不太好,白桓既然真的喜欢,就不会在这种地方忽视。
按着他的手陡然用力。
白桓这才意识到,哨兵又多想了,连忙渡过去一个长吻,解释道:“我爸妈马上要来见你,先把订婚的流程跑完。”
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该有的步骤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他家的少校阁下意外没有安全感,得时刻补足才行。
顾延昭微怔,呼吸乱了片刻,松开了手。
他转身,继续折腾他的白菜,切了点肉丝,准备简单炒个粉,白桓就无尾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他身上,跟着他在厨房里蠕动。
哨兵依旧抿唇,唇角却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厨房就那么大,中间还有个岛台,两人挂在一起,姿势很不方便,但顾延昭默许了向导的动作,开始利落的处理食材,只在最后开火的时候赶他:“油会溅你身上,先离开吧。”
白桓:“那你把大猫猫放出来和我玩。”
顾延昭不习惯威武的雪豹被叫大猫猫,但还是点头,将雪豹放了出来。
白桓揉了揉大猫的头,带它去客厅玩了。
水母又开始趴在雪豹的肚子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下午的时候,白桓和顾延昭结伴返回军部。
离开了那么久,两人各自有些文书要处理,白桓临时攒局,回请周则孟岳等人。
这回吃饭,哨兵们都有些拘谨,看看自家老大,又看看和老大十指交握的向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白桓虽然还是实习向导,在军中其实已经很有名,尤其是主星片区,梳理过的哨兵早就不计其数,身上顶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头衔,主星的向导学院将他称之为明日之星,后起之秀,几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乎板上钉钉的明星人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家老大有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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