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白桓听着他们说话,拨了拨通讯器,找到自家父亲和自家爷爷,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他继续听两人的对话。
对面,不知道是白桓的哪个哥哥还在喋喋不休:“顾延昭,我话说到这里,你想清楚,在32区我白家是个什么位置,你日后的升迁需不需要过我们这边,上一区的宋明承也是我们的姻亲,从小和白陵一起长大的,你一个S级的哨兵,是不是想待在32区老死?”
“……”
顾延昭当然不想待在32区老死,他答应了向导,会想办法和他一起,调回核心区。
“而且,顾延昭,”对面嗓音压重,“这回的事,你也是过错方吧?”
顾延昭眉头一跳,冷下语气:“您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嗤笑一声:“我见过陵儿了,他说你和其他向导交往过密,他曾在你的脖颈上看到过吻痕,甚至,我还查到,你们有共同租住的房屋,是不是?”
以白家的权势,想查顾延昭的行踪,并不复杂。
顾延昭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哨兵向导由于梳理的关系,都会被自己的恋人产生独占欲,容易在精神波动的驱使下情绪失控,这点在审判中,可以作为轻判的参考项。
“顾少校,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其他向导拉扯不清,假如在公证会上抖落出来,你今后在军部的名声会怎么样,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在听证会上应该怎么说,我希望你也考虑清楚。”
嘟的一声,通讯器传来忙音。
对面挂断了电话。
哨兵将通讯器揣入兜中,重新入座。
周则起哄:“谁啊老大,讲那么久,还有什么比得上和我们喝酒重要?”
顾延昭笑笑:“没谁,还要不要加菜,今天我买单?”
“哪能让你买啊老大,救命的交情了,我们请你和……呃,实习小向导,现在我们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白桓端起酒杯:“白桓。”
“……你也姓白?”
白桓笑笑:“是呢,和白陵同姓,还是一个家的,没出五服呢。”
周则一愣,看向自家少校,发现顾延昭抿唇喝汤,目光定定的看着桌面,十分寂寥,便识趣的没有追问。
这顿饭来时兴致高涨,走时顾延昭却有些低落,白桓想拉他去出租房,失败了。
顾少校轻声:“这段时间军部控的紧,我们还是不要外出的好。”
白桓微顿,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路走到军部门口,即将各自回宿舍,白桓忽然探头,身边飘着的水母和他一起探头:“少校,我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白桓:“要是有些事情,我已经明说了,虽然是半开玩笑的……但是等你知道以后,不能生我的气哦。”
顾延昭笑笑:“好。”
向导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从他莫名提升的等级,到他变化的精神体,但是无论怎么样,顾延昭都很难真的和他生气。
三日后,正式开庭公审。
涉及S级哨兵和首席向导,风波几乎波及32区整个军部,庭审特意启用了容纳数百人的大法庭,许多向导哨兵申请旁听。
这些与白桓顾延昭等人无关,他们统一穿着制服,都坐在证人席位。
期间,顾延昭留意到,宋明承捧着屏幕在一旁旁听,不时低头说话,这一般代表着有军部高层旁听,又没有时间来到现场。
他漠然收回视线。
大抵是与白家有渊源哪位将领。
与顾延昭的浑身紧绷不同,白桓姿态轻松,甚至伸手牵了牵顾延昭的衣服,笑眯眯:“哥哥,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他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喜欢的。
因着要作为证人出席,顾延昭难得一身军礼服,从头规整到脚,肩胛悬挂着绶带,连檐帽都一丝不苟的戴好,仪态挺拔端庄。
白桓知道自家爸妈的喜好,父亲就喜欢严谨持重的后生,母亲就喜欢俊美挺拔的青年帅哥,而白桓完美继承了父母两者的审美,顾少校正中他们家三人的好球区。
“……你坐好。”顾延昭咳嗽一声,耳尖泛红,借着桌子遮掩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随后,庭审正式开始。
法官先是陈述事实,公开证据,通讯器中记录的精神波被完完整整的分析出来,呈现在大屏幕上。
证据显示,白陵在为哨兵梳理时,调用了不寻常的精神波,直接导致了周则在驾驶船只时精神海异常,同时,当白陵在海上航行时,他的精神体也出现了异动,几次高峰频率,都能与精神体攻击航船的频谱吻合。
虽然早有预料,当证据真的公布,听众席还是一片哗然。
在海上攻击本队伍的哨兵向导,他是存了要整个队伍死亡的心思去的!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又开始询问顾延昭白桓等人细节,哨兵向导们一一叙述,从登岛开始,再到哨兵失控,船只沉没,将海上的场面完整复现。
随即,顾延昭感到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刺向了证人席的方向。
白陵的父亲。
哨兵并未理睬,只是平静的看向法官:“我的陈述完了。”
又是三下法槌,法官转向白陵:“被告是否需要补充陈述?”
“是的,阁下。”白陵站在原地,手上带着手铐,他披头散发,狼狈至极,丝毫不见当时的狠戾,反而眼眶微红,姿态柔弱,如同受害者。
“审判官阁下,我为我当时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也愿意承担相应的处罚,但我不得不补充,我当时,同样处于精神海轻度失控的状态。”
精神海失控就如同神经病发作,在大多数场合有豁免权。
法官:“……你说你精神海轻微失控,可有证据?”
高阶向导的精神海内收,可能内部孕育着极端的风暴,外部却风平浪静,通讯器并没能捕捉到证据。
白陵补充:“我的失控,是因为顾延昭顾少校的不当举动。”
场上开始交头接耳。
并未理会这一句在陪审团上引起的波动,白陵苦笑一声:“总所周知,我与顾少校有婚约,我们也一直以伴侣的身份相处,可是在交流会的前期,我发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大事,这让我精神海始终处于风暴之中。”
顾延昭眉目极冷,指尖攥紧了桌面,但眼下的处境,他无法打断白陵。
白陵继续叙述,眼眶红了一半:“我发现,我的未婚夫,顾少校,和另一位向导存在苟且,两人甚至在军部外租了宿舍,而那一天我路过顾少校,清晰的在他的脖颈之上,看见了一个吻痕。”
场上一片哗然。
由于精神波的存在,哨兵向导们互相梳理后,很容易产生好感,进而结为伴侣,军部结缔契约的哨兵向导不多,但基本每一对都会走到最后,在军中,更换伴侣绝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更不要说已有未婚夫的情况。
一时间,众人看向顾延昭的视线都有些微妙,就连周则孟岳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顾延昭在32区风评极好,可一旦这项指控坐实,他的名声会成百上千倍的反噬。
法官也不由看向了顾延昭:“顾少校,情况是否属实?”
顾延昭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牢牢攥着掌心,指尖绷到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望向法官的方向,平静开口:“我——”
话音未落,已然被打断了。
白桓起身,微笑着朝发法官颔首:“阁下,我必须申明一点。”
说着,他环顾一周,斩钉截铁:“顾少校和白陵,从未有过婚约。”
作者有话说:
白桓:“是我哒是我哒,从始至终都是我哒!”
第333章 表白
这话一出,不但全场议论纷纷,顾延昭和白陵也同时愣住。
顾延昭抬头看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就像他那只雪豹的眼睛,看上去有点茫然和呆。
上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