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手上用了点力,将他和陆时钦间的距离拉的更近。
陆时钦制止,啧了一声:“别动,腕上有伤,别用力,回头拿药膏抹抹。”
他这身衣服布料硬挺,压在肿肉上并不舒服。
“……是。”
语调不怎么温柔,但明显是关照的口气。
瑟兰垂眸,掩下过于复杂的情绪。
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三殿下这是在……心疼?
因为腕子上的这点小伤?
三殿下居然在乎?
终于,身后细致入微的描画结束了,侍从起身:“少校,麻烦您将上衣脱下来,我需要将它打烂,符合鞭刑后的情况。”
瑟兰便解下衣服,递给侍从,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仍未消下去,陆时钦顺手将他的外套递给瑟兰,因着外套的遮掩,瑟兰轻轻松了口气。
然后两虫坐在沙发上,看见侍从从皮箱里取出硅胶垫,将衣服罩了上去。
室内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鞭笞声。
虫族的鞭子材质特殊,打起来比前世地球上的厉害许多,陆时钦带来的侍从也显然是个中好手,每一鞭划破空气,再重重落下,几鞭下去,不但撕裂的衣服,连垫着的硅胶也打出了裂隙,要是真打在脊背上,后果难以想象。
陆时钦听得眉头微跳,瑟兰却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一些,微微磨蹭。
他看了看陆时钦的脸色,再次强行转移注意力,毫无征兆的开口:“只是听上去吓虫,真打起来倒也还好。”
陆时钦眉头更跳:“你挨过?”
瑟兰平静:“小时侯不够听话,得过几次教训。”
陆时钦微微吸气:“……多小?”
“陆陆续续吃过几次,大多是雌父教训,还有几次是刚进军部。”瑟兰苦笑,“那时候不懂规矩。”
刚进军部,也就是刚刚成年,再往前,就更是小孩子。
反抗军的首领当然不是什么听话乖巧的虫,明面上的柔顺是某种自我保护的方式,陆时钦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将雌虫的性格扭曲成了这样,一副圆融恭谨滴水不漏,平静忍下一切的模样。
瑟兰将三皇子蹙眉的表情看再眼里,他攥紧雄虫的衣摆,悄无声息的靠的更近,深吸了一口广藿香。
这只雄虫和加德纳不一样,和他曾见过的所有雄虫都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这时,侍从一板一眼的回复:“殿下,完成了。”
三十鞭打完,衣服破烂,衣服地下垫着的硅胶也不成样子。
侍从将衣服递给瑟兰:“劳烦阁下穿上。”
瑟兰穿好,化妆出的伤口刚好从衣服破损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暴露,侍从在不规则的撕裂边缘补了些血状喷雾,远远看去,倒真像是狠狠挨了一场鞭笞。
陆时钦点了点侍从:“等会儿让他扶着你出去,雄保会那边不用管,我会交涉。”
瑟兰颔首:“好。”
于是陆时钦脸上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微抿着唇角,神态肃杀,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瑟兰顺势靠在了侍者身上。
侍者钳制住他的双臂,毫不犹豫的迈步,像是拖行着少校向前走去,而陆时钦则冷淡的朝雄保会以及军部高层颔首:“雌虫我就先带去管教,这段时间我暂住B星系,不要来吵我。”
雄保会和军部高层连连点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方才讯问室里的鞭笞声清晰可闻,三殿下教训起雌侍来毫不手软,丝毫没有放水,有虫小心翼翼的越过他往身后的瑟兰看去——堂堂军部少校连站都站不稳了,像是虚弱到了极致,背后的血迹斑驳结块,依稀可见翻起的皮肉。
可想而知,打得有多重。
几虫暗自咂舌,传闻中的宠侍都下此重手,三殿下的狠辣名不虚传。
这接下来的管教会残酷到何种地步,几虫更是不能细想。
他们谁都不敢给气头上的三皇子添堵,也没检查瑟兰的伤口,最后,还是潘西战战兢兢的站出来:“三殿下,这30鞭是违抗军令的惩罚,但是欧恩一事仍未调查清楚,离境的黑市航船也需要解释,您的雌虫还需要就此事做出回应,并出席审判。”
B级雄虫死亡是大事,前因后果都要上传主星总部,加德纳家族和主星的几个大族也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陆时钦其实早就和司法行业工作的下属商讨过事件的结果,前世,加德纳和其余几位雄虫重伤,但瑟兰动手时还保有些许理智,没直接致死或残疾,但依然流放,相比之下,欧恩的耐力略逊色于瑟兰,雄虫死亡后,情况可能更糟。
陆时钦:“那也得等我教训完再说。”
潘西略带同情的看了眼瑟兰,不敢再多说:“……祝您在B星系玩的愉快。”
陆时钦准备将瑟兰带回他的暂住地。
加德纳死了,他的庄园现在当然不能住,陆时钦暂住在军部的接待处,规模不如加德纳庄园,但也有一小栋楼。
飞行器停在接待处门口。
陆时钦率先走下,侍者拖着连迈步都费力的瑟兰紧随其后,接着大门关闭,隔绝了所有视线。
瑟兰这才站直身体。
他现在脸色苍白,唇色苍白,背上全是血色颜料,衣服也破碎的一缕一缕,像是被欺负狠了,活脱脱一个战损形象,后世反抗军首领精神海崩溃的时侯,都没有他现在的样子糟糕。
陆时钦看了他一眼:“过来吧,帮你把背后的涂料洗了,你自己够不到,那东西在身上留久了不好。”
身边的侍从一顿。
然而,瑟兰和三皇子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瑟兰颔首,抬步跟上了陆时钦。
他们一同步入二楼卧室。
雌虫脱下上衣,撩起长发,雄虫打开皮箱,取出药液。
伤口化妆用的特制胶水,需要涂抹药水溶解,瑟兰撑住洗手台边缘,将脊背送到了陆时钦触手可及的地方。
雄虫在掌心淋上药水,打着旋揉搓了上来,指尖蹭过脊背,将肤蜡揉搓掉的同时,带来了大片的麻痒。
在狭小的洗手间内,信息素的浓度更加夸张,雌虫的腿不知何时有些发软,尤其当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梭过翅缝,揭开或扣掉那些微微渗入翅缝的肤蜡时,这种感觉尤其剧烈。
瑟兰微微绞了绞腿,在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包裹中,忽然回忆起了某时的触感。
远古雌虫的本能,在脱离危险境地后,他就是想要与伴侣紧紧相贴。
等脊背上所有颜料清洗干净,雌虫的皮肤已经呈现了薄红色。
陆时钦后退一步,欣赏雌虫完整的脊背,微微点头:“少校,我的管家为你准备了餐饭和水,你下楼食用吧。”
但是瑟兰没有动。
陆时钦:“少校?”
雌虫攥紧指尖,在广藿的安抚下轻声开口:“殿下……,从我离开主星,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陆时钦:“所以?”
“所以,我好像有一点缺信息素了。”
第180章 求饶
雌虫缺乏信息素后果严重,轻则影响身体自愈,重则导致精神海崩溃,极端情况,甚至会危及生命。
瑟兰提出要求,陆时钦瞬间紧张的起来,将上半身□□的雌虫捞起来,给了一个长吻,又将他仰面按在了床上。
瑟兰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雌虫都是想要伴侣的信息素的,比起瑟兰曾经在其他雄虫身上远远闻到过的味道,三殿下身上的尤其好闻,几乎在被推倒的一瞬间,身体就做好了接纳的准备。
只是可惜,对大多数雌虫而言,获取伴侣的信息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雄虫们总是吝啬,或者将信息素当成控制的手段,瑟兰知道,很多雌虫终其一生,都是在信息素的匮乏中度过。
但是三殿下不是。
他像是生怕没喂饱没喂够,长吻一个接着一个,身体里外都要被广藿和佛手的香气腌入味了,瑟兰昏昏欲睡,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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