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半天不挪一下。
电脑后,景意行已经要一头栽倒了。
他后脑一突一突跳着疼,人也没有精神,萎靡不振的,口腔里也发酸发苦,偏偏预定的这杯咖啡是意式深烘焙,原本就又苦又酸,两相叠加,味道震撼的像在喝刷锅水。
他茫然的划着鼠标,眼前略有重影,几乎看不清屏幕上写的什么,好像有几个项目组和秘书都给他发了消息,但景意行看不清。
“……”
他早上吃了点应急的药,可看上去效果有限,等送走许清平,他得去看一看医生了。
那边,许清平松松翻了一半合约,将它放在一边:“景先生,我没有异议。”
“……哦。”
混沉的脑袋思考片刻,景意行终于想起来下一步:“许老师吃了早餐吗?我预定的早餐刚好到了,要是没吃,我们可以一起。”
今天早上,景意行本来有个计划。
许清平九点到,景意行预定了八点闹钟,他的计划是八点起床,洗澡然后搭配一套得体的衣物,再喷上香水,预定的早饭和咖啡会在八点半送到别墅,他要一边看公司消息一边喝咖啡,等许清平进屋,他再优雅询问许清平要不要和他一起用早饭,然后对着条款仔细斟酌,再要求许清平预付一些报酬。
但是今天闹钟响的时候,景意行险些一头从床上栽下来。
现在,终于进行到了早餐这一步。
许清平:“当然。”
景意行第一次邀请许清平吃早餐,预定的套餐也是只讲对不讲贵,是典型的白人饭,面包培根冰牛奶,平常吃着不错,但景意行今日看着,眉头便微蹙了起来。
他示意许清平在他对面落座,故作淡定的叉起了一块培根,咬了一口。
肉的焦香和油香在唇齿间爆开,加上口腔中的酸和苦,夹杂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油脂糊住本就肿胀的口腔,景意行隐隐有些作呕,又觉得太过难看不够体面,正想着强撑咽下,一张纸却突然递倒了面前。
许清平:“吐出来。”
景意行一愣:“……什么?”
下一秒,许清平摊开那张纸,直接抵住了景意行的下颚,景意行只能接过,他偏头咳嗽,将培根吐了出来。
许清平冷不丁的问:“我们刚刚的合约要不要加一条?”
景意行更愣,压下去的咳嗽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反了上来,他咳的眼眶泛红,在间隙中问了一句:“什么?”
许清平:“比如,乙方有在甲方不舒服的时候,给甲方提供安心早餐的义务。”
景意行定定看着许清平,还在发愣,许清平已经从桌上坐了起来:“你厨房的食材我可以用吧?”
“……可以?”
事实上,连景意行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厨房冰箱到底有什么食材。
他从小被虐待过,被恐吓过,但还真的没有穷过,他爸是个畜生没错,却是个要面子的畜生,别的人家给小孩什么配置,他也给什么配置,哪怕是出国留学的时候,景大少爷身边也有人照顾,从从没有自己做过饭。
许清平便半跪下来扒拉冰箱,结果景总的双开门奢华大冰箱里除了一个包菜两片肉一盒冰牛奶,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他托起包菜和肉,朝景意行看了一眼。
景意行:“……我是X酒店的年包客户,他们会给我送三餐。”
许清平:“那蔬菜肉片粥?你喝吗?现在只有这个选择了。”
景意行:“喝。”
许清平点头,开始查看包菜和肉的状态,生怕这两玩意是景总压箱底的僵尸菜僵尸肉,直接一碗粥给他俩干医院去。
景意行有点不自在:“管家会定期清理冰箱,添加基础食物配置的,是新鲜的。”
许清平不置可否,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好好的将包菜和肉里里外外查看了个便,才从厨房用品中扒拉出一条崭新的围裙,放下砧板,抽出菜刀,开始切菜。
景意行就靠在门后看他。
许老师喜欢穿风衣,不显身材,但景意行和他睡过,在意乱情迷之中抱过这具身体,他知道许老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小腹上覆盖着漂亮的薄肌,这围裙恰好掐出了流畅的腰线,从背后看去,格外的引人注意。
许清平手起刀落,哒哒哒的将包菜切成四瓣,取出一瓣切丝:笑道:“景先生盯着我看什么,怕我给你下毒啊?”
上次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从景意行的角度来看,许清平确实有部分下毒的嫌疑。
“……”
景总一顿,既不好说他其实在看许清平的腰,也不好顺着许清平的话说担心他下毒,于是上前一步,在水池洗了个手,也跟着想抽出菜刀:“我来帮你一起切包菜。”
“行了行了,你还帮我一起切包菜?你碰过菜刀吗?”许清平瞧他那握刀柄的姿势,就知道景总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他握住景意行的指尖,将他拉这往外头一放:“感冒了别碰冷水,煮个粥也不复杂,你做我还得看着你,不放心就拖个板凳过来坐着吧。”
“……”
为什么合约协议第一天,他的协议对象会让他搬板凳?
景总从许老师轻蔑的态度中感觉到了轻视,却无法反驳,最后在餐桌顿了片刻,选择如许老师所说,拖了个凳子过来,在厨房门口坐下了。
许清平的厨艺不算多好,但他自己住公寓,又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教学任务不忙的时候,就喜欢折腾这些有的没得,切包菜时手起刀落,片成均匀的菜丝,动作居然和调酒时一样优雅。
将米饭淘洗干净,放进电饭煲,将包菜丝和肉丝一起丢进去,切换快煮模式,半个小时后,机器叮了一声,许清平加入少许盐,舀起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他从景总的橱柜里拿出两个精致雕花法式餐具,将热粥舀进去,包着隔热垫递给身后的景意行,毫不客气的指挥道:“你的,快喝。”
“……”
景总有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他是灶台前嗷嗷待哺的小孩子,而许清平是他的大家长,正指挥着自家小孩上菜。
可明明,这是他的房子。
许清平拿着锅铲回头看他:“你不爱喝这个吗?那可能只能点外卖了,但是外卖的粥店不一定很干净。”
粥品一直是卫生环境出问题的高发区。
景意行:“……没有。”
“那端过去喝。”
“哦。”
景意行抱着粥放到餐桌,暖洋洋的粥妥帖的熨烫着身体,他一口一口的喝,看着许清平又舀了另一碗,然后毫不客气的用景意行吃不了的培根冰牛奶下饭,等一切结束后,居然挽起袖子,露出一节肌肉紧实漂亮的小臂,熟稔的仿佛在自己家中,准备就这么着把碗给洗了。
景意行额头青筋微跳,这个养情人的方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伸手阻止许清平继续:“……放在水池,等保洁来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行程按照计划,景意行会带着许清平参观别墅,由内而外展示财力。
而除了展示,景意行还会强调房子的哪里能自由使用,哪里不要进去,比如他办公的书房存放了不少文件,禁止外人进入,而景意行也在书房设了个不轻不重的陷阱信息,如果许清平确实和他的弟弟有所勾结,他的弟弟拿到消息后会有所反馈,至于到时候如何处理许清平,景意行还没想好,他只是由衷的希望,许清平不要打开书房。
但现在,他还要带着许清平参观别墅吗?
头好昏,还有点疼,脑袋也不太清醒,想要睡觉。
而景意行想这些有得没得时,许清平正将脏碗丢进洗碗机,他启动了清洁按键,叹气道:“其实你的厨房有洗碗机的,景先生,你完全没有发现过吗?”
就丢两个碗进去然后按个按钮的功夫,这个不至于等保洁吧?
景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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