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将他的被子全部卷走了,并且看上去并不打算还回来。
好在修仙之人,本也不用被子,穆无尘之所以放一床,也仅仅是因为习惯,可睡着睡着,旁边的兔子腿就伸了过来。
魔尊大人受了重伤,本就容易困倦,已然入睡,睡相倒是很符合兔子七拐八绕的习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穆宫主的被子丢了,改为抱着穆宫主本人,腿也不知何时放了上来,直将穆宫主当成了架子。
穆无尘叹气,帮他放回去。
没两分钟,又放上来。
穆宫主又叹气,又放回去。
继续放上来。
“……”
要不是穆无尘确定魔尊大人呼吸平缓,早就入睡,险些以为他是想做些什么了。
这么连着三天,穆宫主都没有睡好。
兔子每天抱着药丸啃,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依旧虚弱无力,运不了功,但下床散步却是无碍,穆无尘某天路过,还见他蹲在玉兰树下,尝了口新鲜花瓣,又难吃的吐了出来。
而穆宫主也终于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是徐有德,将身为半妖的兔子带了回去,剖去了兔子的妖丹,逼他堕的魔。
穆无尘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如此,到真是欠了他许多,得想办法还回去了。
兔子倒是怡然自得。
他自诩将死之人,将在玉兰峰上的日子当作偷来的,偶尔霍霍仙人的药圃,偶尔爬爬树,在枝杈上晒太阳,某日晒得睡着,穆无尘叫他下来吃药,他干脆往下一滚,被仙人接了个满怀。
穆无尘难得动怒:“若我没在,你也这样翻下来?底子比凡人还不如,你想如何?”
陆晏哂笑:“那就摔死呗。”
被仙人狠狠的敲了脑袋。
陆晏也不生气,只抬眼看他,见穆无尘微蹙眉头,心头倒涌起了几分别样的怪异。
他这样的人物,倒也能引起那话本中高山新雪一般的仙人,垂眸看顾了?
倒也不错,死前还能得这样一段时光,很不错。
晚间的时候,穆无尘同陆晏坦白。
他说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知道了兔子的苦衷,说他会为陆晏重塑筋脉,用药细细温养,再手把手的带他入仙途。
陆晏心中倒是没个别的情绪,似乎爱恨都已经烧干了,只剩下空壳和余烬,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晒太阳,再不管仙门魔门的纷扰,至于仙途,有当然好,没有也行。
只是当穆宫主深深叹气,说:“徐有德是青霄宫的人,我是青霄宫主,他出了问题,是我御下不严,陆晏,你若想要什么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告诉我。”
“补偿?”
青年茫然的看过来,眸中空空如也,最后盯着穆宫主那传说中琳琅珠玉的面容,便忽然笑了。
若说有什么是他想试一试的,那还真有一个
陆晏心中又升起了两分暗搓搓的恶意:“穆宫主,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穆无尘平静:“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陆晏毫无征兆的伸出指尖,攥住了穆无尘的领口,将他更用力的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
“若我想与宫主双修,也可以吗?”
传说中不染凡俗,仙姿玉色的青霄宫主是什么味道,他倒还真想尝上一尝。
作者有话说:
兔子自以为(我是一个邪恶的坏兔子)
兔子实际上(兔入虎口)
穆宫主:“哎呀,兔子来送菜了。”
第394章 if 穆无尘捡到濒死的兔子3
当着兔子的面,穆无尘高高挑起了眉头。
陆晏瞧着他那为难的模样,却是心中怨气一扫而空,他放肆的用目光描摹穆无尘的眉眼:“怎么?堂堂青霄宫主,说了补偿我,这便不作数了?”
穆无尘微顿:“作数,只是——”
“我要你昭告天下。”陆晏打断,他半支起身,抬手去碰穆无尘的下巴,“就说你青霄宫主,要与魔门至尊结为道侣,说你青霄宫欠他许多,又废他修为,而你青霄宫主光风霁月、大公无私,甘愿以身为鼎,助他重修正道,如何?”
陆晏就没想过穆无尘会同意。
他说的话,是实打实的侮辱,以青霄宫主的地位超然,当然不可能给个筋脉尽废的魔门弟子做炉鼎,供他修炼,陆晏只是厌倦了正道的做派,存心让穆无尘难堪。
——不是想要补偿吗?那便说个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穆无尘:“可以。”
——看他穆无尘还能如此的淡然,如此的平静……诶?
兔子愣住。
他的指尖还恰在穆宫主的下颚,穆宫主的眸光也依旧沉静,一如那昆仑山上新落的雪。
穆无尘垂眸看他:“我可以和你结为道侣,我也会昭告天下,是我御下不严,致使徐有德戕害弟子,我也可以与你一同练双休功法,给你当炉鼎,助你重修筋脉,回归正道。”
诶?!?!
兔子后退了一步,头晕目眩,脊背微微发冷,故作淡定:“哦?这可是你说的。”
穆无尘:“君子一言九鼎,自然是真的,你若已经打定主意,我这便与瑶华等人商议,择一良辰吉日,广开仙门,昭告天下,青霄宫主欲与魔门尊主结为道侣,如何?”
“……”
陆晏僵硬成了木板,却还是咬牙道:“好,好啊!”
穆无尘一定是在开玩笑的!
对,堂堂青霄宫主,高居云山之上的仙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开玩笑的。
穆宫主深深看他一眼:“那你暂且留在玉兰峰,我这便去与瑶华商议。”
一直到消息传遍四海,陆晏都是懵的。
他啃了穆宫主两炉子丹药,已然可以简单聚气,修为和炼气的弟子差不多,天天忙于修炼,再加上刻意忽略了那件事,当穆无尘邀请他去裁婚服的时候,圆滚滚的丹药啪嗒从兔子手中掉了下来。
穆无尘叹气,捡回来塞回兔子手里:“婚期已定,陆晏,该与我去裁婚服了。”
穆宫主平常一身白衣,但既然要结道侣,那还是得穿得喜庆些,青霄宫里没有会做婚服的裁缝,还是在山下寻了个宫廷裁缝,今日便要去量体剪裁,挑选布料与制式。
兔子大脑宕机,晕晕乎乎的被穆无尘带上了飞剑,落在了凡间的城邦。
那是青霄宫在凡间的一处别院,如今早就放满了绸缎,别院毗邻大街,陆晏刚一落地,便听见了门外路人的八卦
“听说了吗?青霄宫主和魔门尊主要成婚啦!”
兔子一抖,缩回了耳朵。
他在裁缝的指挥下乖乖抬手,转身,任由他们量完了身体数据,丝毫没注意,身边的穆宫主视线虚虚落在腰腹收紧的卷尺,又悄然移开视线。
等量完,穆无尘主动牵起陆晏的手:“难得来凡间一次,可要出去逛逛?”
兔子下意识抽手,没抽动。
穆无尘轻飘飘的摩梭着他的手背,不知是安抚还是警告:“都要结为道侣了,还是要习惯亲昵一些才是。”
他在兔子的脑袋上扣上幕篱遮掩面容,自己的脑门上也扣了一个,牵着他出去了。
才走没几步,陆晏就发现,这绝对是一个错误。
大街上到处有人谈论着青霄宫主和魔门尊主的八卦,他们路过书摊,陆晏随便一望——
《禁忌之恋还是倾城至恋?数年爱恨终成一家》
《魔尊霸道!强取豪夺为那般?》
《高岭之花折腰,是仙门大义还是儿女私情?》
穆无尘倒是表情平平,丝毫没给被这些标题震撼住,他替陆晏理了理额发:“听说前头那家酒楼菜不错,可要尝一尝?”
陆晏点头,拽着穆无尘就走。
结果刚刚落座,他又觉得不对。
那酒楼中央搭着个戏台,正咿咿呀呀的唱曲,其中一人通身白衣,一人绯衣墨带,说是青年少年仰慕,又惨遭歹人陷害,绝了仙缘,陆晏落座时,正唱到青年濒死,仙人持剑而来,剑锋抵在青年脖颈,青年嗤笑质问,却是字字泣血,如怨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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