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两的精神体,这是我的。”
顾老爷子凑近了些:“不愧是白家的向导,都是海洋系啊,你这个和我那战友的,不太一样啊。”
白桓:“有变异的,爷爷,我们之间隔了好几代了,肯定会和原来不一样。”
强大的精神体容易在后代间继承,也会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异变,比如他和白陵,都是海洋系,但截然不同。
顾老爷子:“也是。”
他们两人兀自说着说,徒留顾延昭拘谨的坐在一边,机械的舀着汤,也没吃出来个滋味。
顾老爷子一个眼刀过去:“你家向导刚刚生病,你不给他盛汤?”
“……”
因着“你家”两个字,顾延昭越发拘谨,这对一名未婚向导来说当然是十足的冒犯,但当着顾老爷子,他又无法解释道歉,只能垂眸盛汤。
倒是白桓非常自然的给哨兵夹了几筷子菜,笑道:“这个好吃。”
终于,哨兵在坐立难安中,熬到这顿饭吃完。
顾延昭已经将牢固的工装裤拽出了大片的褶皱,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送向导返回军部,又听顾老爷子笑道:“小白啊,你看这天色也很晚了,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啊?睡延昭的房间,那孩子从小就睡那屋,抽屉里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和玩具——”
“爷爷!”哨兵出声打断,“这不符合规——”
但是,向导再次笑眯眯的接话了:“好啊,可以吗?”
“不——”
“好嘞,”顾老爷子,“我去给你们准备四件套。”
他们自顾自的将对话进行了下去,没有一个搭理可怜的少校。
“……”
顾延昭收拢指尖。
眼看着两人已经商议完成,即将讨论到铺几床被子,哨兵很轻的叹了口气,忽而松开手指,释然的想:“也好。”
再过几天,匹配报告和鉴定结果都会出炉,如果向导和另一个哨兵匹配,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有交集,如果向导晋升A级,他有其余的选择,也不用和已经订婚的哨兵纠缠。
与向导这样身份错乱的共度一夜,即使什么也不会发生,也很好。
第322章 拥抱
新的床很快铺好,白桓还在那里笑眯眯的和顾老爷子讨价还价:“嗯?要全部换成新的吗?”“其实不换也行的。”“怎么会,我不嫌弃的。”“我怎么可能嫌弃顾少校睡过的呢?”
老爷子则拿出了家里最好的四件套,一边和他叨叨,一边铺床。
顾延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明明知道向导是在演戏,装作和他感情好,却还是燥的耳朵通红。
插也插不进嘴,动手又被老爷子挤到一边,直到老爷子弄好了一切,才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还差什么就告诉我哈,我去给你们准备。”
他砰的关上门,离开了。
徒留哨兵和向导在屋内,面面相觑。
哨兵单方面的觑。
白桓无辜的与他对视:“少校,我们现在休息吗?我有点儿昏。”
他刚刚出院,精神状态很差,昏是正常的。
顾延昭:“……请休息吧。”
白桓:“那我可以用你的浴室吗?”
顾延昭这间是个小套间,自带一个浴室。
“……请便。”
白桓便走入浴室。
顾延昭坐立难安。
他试图整理房间,让表面看上去干净一些,但显然失败了,哨兵敏锐的五感在此时成了某种累赘,让他能清晰的分辨出最细微的响动——向导脱下了他的外套,随意的挂在栏杆上,旋即解开了衬衫,试图往下脱……衬衫被裤子的纽扣勾住了,他解开了纽扣……
顾延昭已经收拾好了窗台,埋头整理书柜,这里放着他许多年前就不看的书籍,但哨兵忽然觉得这些东西非常有趣,开始一一排序。
这时,浴室门吱嘎一声打开。
顾延昭脊背微顿,白桓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抱歉,少校,我忘记带睡衣了,能先借用我一下你的吗?”
“……可以。”
将自己的睡衣递给向导,挨到向导终于穿好,从浴室出来。
顾延昭:“你睡吧,我打地铺。”
白桓:“可是,爷爷还在外面。”
老爷子老了,但年轻时也是等级颇高的哨兵,敏锐的五感依然存在,铺地铺的动作,保不齐会被他察觉。
“……”
少校一时气闷。
好在这时,白桓非常“善解人意”的表示:“少校,我们虽然一个是向导一个是哨兵,但性别相同,并没有那么忌讳,一次分化之前在学校,我也和后来分化成哨兵的同学们住过一个寝室,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顾延昭只好同意。
他简单的完成洗漱,睡衣被向导抢走了,他便穿了件薄软的衬衫,贴着床沿睡了上来,脊背对着向导,只占据了床的很小一部分。
白桓啧了一声,和小八闲聊:“少校一点没觉得,这个姿势更危险吗?”
修身款的衬衫,稍一沾水就变得半透,透过纯白的面料,依稀可见深色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泽,令人联想到琥珀或者蜂蜜,肩胛与肌肉起伏的走势更是优美,向导非常想咬上一口,看看是否如想象中弹软。
而哨兵大概会嘶一声,因着轻微的疼痛绷直脊背,像是合拢的蚌,随后又渐渐放松,但如果白桓在咬痕处吻上一口,他便会紧绷的更加厉害,甚至颤抖起来。
散落的精神丝线无声勾起,触手在精神海里蠢蠢欲动,感到愉悦。
小光团茫然:“啊?”
白桓:“你去客厅玩吧。”
“哦……”
这不是小八第一次被打发去别的地方玩了,它轻车熟路的飘走了。
向导安静了足足半个小时。
哨兵无法察觉的精神丝线环绕在劲瘦身体的四周,像一个厚重的茧牢牢包裹,半个小时后,白桓将呼吸压的宛如熟睡,轻轻伸出了手。
他从背后,伸手将哨兵抱住了。
胳膊压过哨兵的手肘,环住胸膛,感受着肌肉放松时饱满柔软的触感,然后轻轻的,将脸埋在了他的脊背上,脸颊蹭着皮肤,贴好了。
哨兵体温偏高,蹭上去像个小暖炉似的,白桓舒服的眯起眼睛,精神丝线和他本人,都散发出了愉悦的气息。
顾延昭十足的僵硬。
从白桓贴过来开始,他便木偶似的止住了动作,呼吸都放得谨慎,直到身后没了动作,顾延昭才轻声:“阁下?”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
哨兵先是微愣,旋即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被白桓环住,兀自开始出神。
这个环抱牢固而温暖,顾延昭父母离世的早,爷爷要求严苛,猛兽类的哨兵又个性独立,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记得,上一次与人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偶尔,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着,如果以后有人陪,是怎么样的光景。
当时刚刚与向导订婚,顾延昭也不是没有憧憬过日后的生活,只不过理想碎的太快,向导的厌恶和排斥都做不得假,而哨兵并不擅长应对这些,除了越发沉默寡言,他没有找到其他的方法。
可现在,有另一个人睡在他的身边,与他抱在一处,不属于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来,妥帖又温暖。
顾延昭很轻的闭眼,忍不住开始苦笑。
明明只是意外之下,向导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他还是有点贪恋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落寞,怀抱过胸腹的手收的更紧,白桓实在没忍住,唇瓣轻轻碰了碰突起的肩胛。
哨兵果然过电般的一抖。
向导心满意足的继续装睡,等待哨兵平静下来,然后再次不经意的触碰,周而复始,在没有人察觉的地方,他的精神丝线越勒越紧,越勒越紧,终于织成了巨网,将猎物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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