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需要时间,从采购组给的反馈来看,最迟留置之前,所有数据就能核对完成,如果名单和数据都是真的,许清平……
景意行心乱如麻,迷茫,懊恼,重重情绪翻涌上来,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找到许清平的通讯界面:“许老师,我……”
界面上浮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许清平将他删掉了。
他不信邪的拨号,尝试发短信,可是拨号拨不通,消息递不出去,短信无人回复,像是一张限时的夏日烟花体验卡,夏天过去,就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景意行呆住,随后按灭了手机。
也是,已经说好分手的契约对象,还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之后的几天,景意行一直很忙。
公司的事情连成片,核对名单数据,收拢权力,数据和名单大致无误,而景意行在忙碌的间隙不断尝试联系许清平,都无功而返。
后来,景意行还找去了学校。
但似乎因为他的资金到位,活动中心又开始扩建整修,楼中空无一人,至于许清平的公寓,景意行那天发着病,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抱进了房间,他记不得门牌号,甚至记不得单元楼,在楼下拦了几个老师,但C大学院太多了,几人都不知道,许清平住在哪里。
他也找去了MOON5酒吧,那地方现在规模不小,周洋请了个人看店,找他要碰运气。
社交圈不重叠,生活领域互相分开,这时,景意行才发现,原来他和许清平的联系,那么少。
*
许清平很忙。
夏天过去,暑假结束,他要重新开始给本科生上课,要开始带新的研究生,还要评选职称,看能不能升上教授。
他忙的连轴转,心理活动中心也没空去了,周洋的酒吧装修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只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想起景意行。
只可惜,他不认识南华里的人,也不知道那边的权力斗争怎么样了。
但他每晚会上论坛,看看有没有南华的消息。
论坛有人爆料,说景意行继承人的合法性受到质疑,说他负责的采购账目出现问题,说拍到警察出入南华,说景意行可能会被留置调查,桩桩件件,不一而足。
许清平看着,手上倒红酒的动作微顿。
这几乎是与前世完全相同的剧本,有了他的参与,不该如此。
他轻声问:“小八,景意行的美满度多少了?”
小八点了点:“呃,和之前一样,很低,36。”
许清平:“没有波动?”
小八摇头:“没有一点波动。”
许清平垂眸,继续喝酒。
他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做了,作为C大的老师,他无法参与进南华的权力斗争,唯有等待事情落幕。
*
南华,会议室。
五六个人缩在大会议室的角落,他们都衣着体面,却如丧考妣两股战战,似乎遭遇了可怕的事情。
如果许清平在这里,就能发现其中几个他都见过,其中就包括那位专攻行为分析的医生。
景意行有疑心病,经常更换周围的人,且同一个职业通常配备三个以上,而这几个,就包括一位他的心理医生,一位行为学顾问,一位营养健康顾问。
现在,这些人都极其紧张的盯着门外,如同听候审判的囚犯。
有人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脚步声响起,一双中跟切尔西率先进入视野,景意行迈步走来,抬手撑着桌面,将一沓文件甩在了几人面前,视线环顾过几人:“这些东西是什么,想必你们很清楚。”
几人颤颤巍巍接过,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通讯记录。
从最开始景绍棋主动联系,到达成约定,支付款项,再到开始试图操控景意行的生活,甚至从专业的角度制定计划,选中了实习生齐芒,帮他一步步靠近公司,靠近景意行,引起景意行的注意,甚至差一点点,让景意行以为,这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伴侣。
几人看着看着,抖得更厉害了。
这么多的罪名,一旦坐实,非但要支付巨额的罚款,还将面临十年以上的监禁。
景意行坐在最上方的老板椅子上,垂眸抿了口杯中龙井:“几位,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清楚,我听说你们其中的某些人,想要得到我的谅解书?”
景意行是最终受害者,他的谅解书,可能让处罚降低一等。
几人疯狂点头。
景意行:“我不会出示谅解书,但我这里有件事,如果办的好,我可以考虑你们的案子不让南华的律师来打。”
南华作为本地的龙头企业,有着堪称豪华的法务天团,涉及老板的问题,那肯定是往封顶的判。
几人继续疯狂点头,其中行为分析师小心翼翼的开口:“景总,到底是什么事?这个难度……”
景意行笑道:“不难。”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当初你们怎么给齐芒制定计划的,我需要你们再制定一份。”
“……”
面面相觑。
行为分析师再度卑微开口:“请问景总,具体是什么事。”
景意行微顿,旋即道:“这件事事关我……的妹妹。”
“您……的妹妹?”
“是的,我的妹妹。”景意行呷了口茶,流畅的继续,“我的妹妹做错了事惹他的恋人生气,两人正在冷战,但是那位先生,无论外貌穿着性格人品才华,都是最合适的匹配对象,我赞同这门亲事,所以我需要你们告诉他,他该怎么把人追回来。”
*
这日晚,许清平照常刷论坛。
南华的事件似乎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少有消息流出,他刷刷,却发现前两天继承人更替的帖子,有了新回复。
似乎是个行内人的爆料,宣称南华继承人的合法之争已经结束,由于继承权和遗嘱等问题,景意行的股权或涉及非法继承,而景绍棋即将在这场斗争中彻底胜出,之所以现在没有报道,只是为了稳定股价,等景绍棋完成权力更替,坐稳位置,便会公开。
底下还配了一张图,是南华门口的抓拍,瓢泼大雨中,景意行匆匆走入车内,漂亮的眉头紧蹙。
似乎连秘书也知道这位总裁即将失势,懒得为他仔细打伞,任由雨水从倾斜的伞面上泼下,落了景意行一身,将他的西装和衬衫一起浸透,镜头里的他垂着眼紧抿着唇,整个人无端憔悴。
过了夏天便是秋天,一场秋雨一场寒,许清平这些日子已经将风衣翻了出来,这雨直接落在身上,大概是很冷。
底下许多人不信,可那人说的信誓旦旦有头有尾,还带着配图,不少人将信将疑,还在连连追问,发帖人却不再作答。
许清平眉头微跳。
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贴,连照片的内容都相似,甚至今生的这张照片,比前世还要狼狈许多。
当天,许清平讲课的时候,出了些许纰漏。
念错行,记错解释,几秒钟后才恍然反应过来,一节课出了好几个小纰漏,许清平苦笑摇头,单手扶了扶银边眼镜。
他将景意行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手指悬空在聊天界面半天,复又收了回去。
景意行现在面对的情况,他也做不了什么。
这一日许清平有晚课,一路上到了晚上八点多,淅淅沥沥的雨一直没停过,到了下课时间又骤然变大,许清平提前了两分钟下课,将学生们全部赶了出去,让他们早点回宿舍,自己则撑着伞往回走。
C大的路许久没有翻修,路上坑坑洼洼,难走的很,许清平小半个裤腿都湿了,他加快速度,正准备拐进教师公寓,忽然整个脚步都顿住了。
在进入公寓的必经之路上,在保安亭看不见的角落屋檐下,赫然站着个人。
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西装裤,料子质地都普通,并非高定的奢侈款,衬衫布料很薄且透水,此时雨水已经将他完全打透了,布料半数贴在身上,在雨夜路灯的照耀下微透出些里色。
那人垂着眼看着地面,失魂落魄的等着,却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又像是觉得冷了,最后贴着墙根蹲了下去,将头埋入膝弯,落魄的像只被人弃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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