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则看看一如既往看不出表情的老大,又看看躺在地上郁闷到咬自己尾巴的雪豹,明智的改换了话题:“老大,下周六,我们得和军部的区域负责人见个面,对面给我们发了消息,说话不怎么客气,说让我们到时候先等着,有个什么代表团到访,他得去接人。”
从其他军区分过来,总要见一见军区领导,这一处是帝国的最边境,这里混上来的长官都是实打实和异兽厮杀来的,不乏痞气,不喜欢其他和平区域转过来的“乖学生”“好学生”,顾延昭他们初次见面,大概率要吃下马威
孟岳嗤笑一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异兽都没两只,有什么代表团过来?无非先晾着我们。”
周则:“要不要和白向导说一声。”
白桓走时那回护的劲儿他俩看在眼里,关系不用白不用。
顾延昭:“不用。”
一路走来,各式各样的敲打他吃的多了,白陵在时,在32区举步维艰,倒也过来了,不必在这种小事上联系向导。
他照常做好了日常工作,等洗完澡,便开了视频,与白桓进行每日的闲聊,期间没有透露丝毫。
白桓听他说话,附和颔首,指尖却是在屏幕看不见的地方,不住的敲打着桌面,眉眼笑眯眯的弯了起来。
他就知道,哨兵不会听话。
第337章 边陲
翌日晚,顾延昭解决边境的异兽,随意换了件衣服,便准备赴宴。
孟岳:“老大,不仔细收拾收拾?”
哨兵刚刚擦干净脸颊,脖颈上还带着未收的伤口,糊着一层血痂。
顾延昭:“不用,边关的军官,反倒是讨厌其他区里规整的习气。”
他带着两名属下赴宴,在席上落座,对面几个席位空空荡荡,区域长官一个不在,只有两个尉官招待,顾延昭在这里等了半响,上的菜也只有凉菜小菜。
到了后来,他只能百无聊赖的拨弄通讯器,试图给向导发消息。
“我结束了今日的工作,你呢?”
没有回复。
“今天还好吗?”
没有回复。
哨兵不擅长聊天,也不擅长挑起话题,最后,他委婉含蓄的表达:“雪豹想你了。”
明明只分开了一个多月,雪豹就很想他了。
依然没有回复。
顾延昭是白桓的星标关注,每每他有消息,白桓第一个回复,哨兵等了片刻,按耐住给向导打视频的冲动。
雪豹不愿意呆在精神海,在他的脚下焦躁的转来转去,两个尉官看了眼表,陪笑道:“您稍等片刻,长官应该就来。”
眼看着时间从七点转到九点,所谓的长官和他要接的代表团连个影子都没有,孟岳率先开始烦躁,他的孟加拉虎在猛兽中也是一等一的沉不住脾气,当下喝问:“耍我们呢?”
尉官只能继续通讯联络,最后陪笑:“长官说,代表团那边来得人等级很高,得优先将那边安排妥当。”
孟岳一拍桌子:“***的什么人***——”
话音未落,房门推开,向导率先迈步进来,身后紧跟着区域长官。
向导穿着首都军校向导系的标准制服,纯白的收腰军装,肩头垂着流苏,灰蓝的眼眸噙着笑意,目光停留在哨兵擦伤的脖颈上。
“……”
孟岳猛的一噎。
顾延昭原本支着额头撑在桌面,看见来人便是一顿,下意识调整了坐姿,随后站了起来。
负责人笑容满面的介绍:“首都军区来的向导代表团,要采集一些前线哨兵的精神频段,同时为我们提供安抚服务。”
向导常年处于紧缺状态,尤其是边缘星系,依赖其他区的外调,首都的高阶向导到访,算是意外之喜。
那负责人首先介绍一圈,包括自家手下的两个尉官,最后才提了嘴顾延昭三人,顾延昭微顿,抬手客套:“您好——”
他下意识想装不认识,白桓已经笑意盈盈的来与他握手:“延昭。”
向导丝毫没有低调的打算,装作不知道几位长官的心思,自顾自的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
几乎同一时刻,水母已经从向导身后冲上去,柔软的触手展开,死死扒拉住了雪豹。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雪豹尴尬的拍了拍水母,对方就听话的从它的头顶上下来,转而用一只触手卷住了哨兵的爪子,乖巧的飘在了一边。
白桓很自然的拍了拍周则的脊背,让他把顾延昭身边的位置让出来,黑熊屁话都不敢说,麻溜的滚开了。
顾延昭:“……”
哨兵又燥的耳尖通红,只管埋头吃菜,眼下热菜都没上,他就逮着一盘花生米硬吃,向导则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手肘,开始与众人谈笑。
虽然是桌下,却丝毫没有遮掩,亲昵的姿态清晰可见。
顾延昭不自在的动了动。
白桓便凑过去咬他耳朵:“不喜欢?那我放开?”
“……”
哨兵咽下一颗花生米:“不。”
一顿饭吃了下来,除了白桓一人,其余人都吃的不明不白,军部几个高层不停讪笑,顾延昭只顾着吃花生米,至于周则孟岳,两个领导在旁边卿卿我我,他们也不好放开吃,白桓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十分满意。
敲打敲打老油条,顺便看自家伴侣逗的面红耳赤,一箭双雕,他很满意。
饭局结束,向导和交流团被安排在酒店,哨兵则回了自己的住处,这里条件还比不上32区,更不要说主区,唯有一张单人的行军床,顾延昭戳了戳通讯器,放弃了约向导来住处,准备和向导说晚安。
一只触手悄悄的从窗沿探了进来,敲了敲窗户。
没等顾延昭反应,水母就自己贴边溜了进来,当着顾延昭的面卷住窗框,将窗户完全打开了。
“……”
向导翻墙进来。
水母和雪豹滚到一边厮混,白桓非常自然,单腿点地,跨坐在了哨兵的窗框上。
他灰蓝的长发披散下来,在月光下泛着缎面般的流光,像一片静谧深邃的海,两条腿裹在纯白军装中,当着哨兵的面晃了晃,在阴影里拉的格外修长。
外面就是军区,从顾延昭的窗户往外看,能看见军区走廊和其后的大片建筑,如果有人看过来,一定能看见他窗框上的向导。
顾延昭咽了口唾沫。
他曾对边境有许多设想,譬如数不清的异兽,譬如铺天盖地的尘沙,但着绝对不包括向导坐在他的窗框上,偏头对他笑。
顾延昭把他从窗框上拽下来,朝外面看了看,扣死了:“怎么忽然过来了?”
白桓撑着下巴看他:“看看你的情况。”
他的目光停留在顾延昭带着擦伤的脖颈:“怎么弄的?”
“……异兽。”
直接上前线搏杀确实是升职最快的方法,也最危险,不可能不受伤。
白桓:“除了脖子,还有吗?”
顾延昭:“……脊背。”
他莫名觉得向导的视线有点危险,于是主动将手放在了作训背心上:“你要看看吗?”
白桓点头。
他并未上前,像往常那样主动挑开哨兵的衣服,依然斜倚在窗台上,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哨兵,微微抬了抬下巴。
……似乎是在示意,顾延昭自己脱给他看。
内心天人交战,哨兵还是在向导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主动脱了背心,转过身体,用手支撑住沙发,给向导看他的脊背。
几道擦伤,一条不知道是爪子还是什么钩住的伤口,伤的很深。
“……”
哨兵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变冷了。
白桓的语调依然温柔平和,像他那只果冻似的小水母:“没有涂药吗?也没有缝合?”
顾延昭起了点鸡皮疙瘩:“……不是重伤,不需要缝合。”
白桓:“军区的长官不让你去医院,还是你没有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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