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这样切。”
第153章 结局
这本该是旖旎温馨的场面,放在往常,景意行非得凑过去吻许清平,只吻的被人仰面压在灶台上才好,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厨房与客厅相连的一小片区域,半点浪漫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景总只感觉他的思维已经凝固了,许清平拉着他动一下,他就动一下,好像什么被操纵的傀儡娃娃,最后,番茄的汁水染的灶台到处都是,总算是切完了。
许清平:“让开点,我开火了。”
景意行:“哦……”
景总是名副其实的家务杀手,根本没有这个意识,许清平把他赶到一边,等简单的家常菜炒好,又往他手里塞了个隔热垫:“麻烦你帮我拿出去。”
景总这时候又像个遥控电动玩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脚下发飘的端着菜,就那么挪着走出去了。
许父许母已经在餐厅等候。
许清平坐过去,和景意行挤在一块,两位老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尴尬的气氛在餐桌蔓延,几人就开始乱七八糟的扯废话。
许父:“小景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被许母跺了一脚,小声“人家做什么工作的你不晓得啊?”
许母“你爸妈对你找个男生怎么看啊?“又被许父拉了回去,小声“人家新闻都有,他父母情况特殊。”
最后,还是许清平放下筷子:“想知道什么我回去和你们说吧,他下午还要开会。”
——料到景意行会慌,干脆早早将他支回去。
景意行只能陪着尬笑。
几人在无言中吃完了一整顿饭,许父许母那么一琢磨,看在茶叶古籍和景总实在不错的品貌的份上,也勉强同意。
临走时,许母给景意行封了个红包,景意行执意推拒,许母执意要塞,景意行唇角微微抽搐,一番拉扯过后,许母满意道:“小景啊,我这孩子从小安静听话,只知道看书,其余事情都不太懂,你照顾着一点。”
景意行频频点头。
等送走许父许母,两人将门一关,景意行回头看许清平,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高高挑起了一边眉头。
“从小安静听话,只知道看书,其余事情都不太懂”
这说的是许清平?
景总嘀咕:“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懂?”
这么些天来,景总也琢磨出了点味儿,这人什么都懂,还贼喜欢逗人,十成十的恶趣味。
许老师施施然推了推眼镜,坦诚:“我装的。”
“小时侯爸妈管得紧,装乖一点,能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
在景总骤然睁大的眸子中,许清平同样挑起眉头:“怎么?还是说景总更喜欢乖的,只读书的,其余什么都不懂的”
“……那还是不要了。”景意行想了想那个样子的许清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非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样子一点。”
还是喜欢这个会在厨房里摸他腰,带着他切西红柿的,用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方法折腾他的。
许清平没继续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当天晚上,景总就在痛并快乐中,感受到了许清平的恶趣味。
他哼哼唧唧不上不下,被折腾了半宿,才终于沉沉睡去。
*
父母见过,之后的流程,就更加的水到渠成。
景总将公司事务暂时交给表妹,而许老师扣扣嗖嗖,请了上班以来最长的一次年假。
他们开始策划旅行。
很快,景意行就发现,许清平比他想象的更敢玩,也更会玩。
许老师既不怕高,也不怕水,坐过山车全程毫无波动,坐热气球也没什么问题,他在过山车中拉过景意行的手,安抚的摸了摸,在热气球中将略有些腿软的景总捞过来,将他吻的更加腿软。
唯一的不好是,许清平限制他喝酒喝咖啡。
这男朋友比一般人的爸妈管的都严,景总一事业有成的成年男性了,喝咖啡必须加奶,喝酒酒精度不能高过7%,更不用说什么开怀畅饮喝到微醺,哪怕是在去以葡萄酒闻名的城市,景意行也只拿到了一杯兑了葡萄汁的酒。
他百无聊赖的用勺子搅了搅,不满道:“这和喝饮料有什么区别?”
许清平看了他一眼,呈现出大家长一般的话语权:“反正,不能喝酒。”
景总闷闷不乐的将兑酒葡萄汁干掉了。
除了这些小的不满意,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漫长且愉快的旅行。
他们在海滩上看落日,在雪山旁看日出,一直到许老师用光了他的年假,连事假都用光了,再不回家嘛,怕是要被学校除名。
“……”
回城的飞机上,景总老大不乐意。
表面上还是一份冷淡的商业精英,甚至翻开了公司财报阅读,可许清平能看不出来,他很不开心。
许清平只好撸了撸他的发顶:“明年再陪你出来。”
家里的别墅一个多月没住人,虽然有人定期清洁,但还是需要简单整理。
许清平去收拾衣柜,景意行把两个大行李箱放倒,将东西一件又一件的拿出来,等翻到某个小瓶子时,他愣了片刻。
许清平回头:“怎么了?”
“没事……翻到了我的药。”
他将那小瓶子那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有点陌生,我都快不记得这个包装图案了。”
出去玩的时间里,他一次也没吃,这个小药盒好好的带出去,又被原封不动的,好好的带了回来。
景意行都忘了,他原本是一个病人。
许清平继续收拾着衣柜,笑道:“那是好事,嗯?”
景意行站起身将药捏在掌心,越过一地摊开的行李箱,像一只无尾树袋熊那样,将自己挂在了许清平身上。
他蹭了蹭,轻声道:“我忽然发现,我有点不记得发病时是什么感受了。”
许清平便调整了站姿,让景总挂的更方便,他知道这时景意行更需要倾听,便只是向后摸了摸:“然后呢?”
景意行:“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个问题,小时侯上学,我妈妈还会特意告诉老师,让老师关照,后来她去世,我读中学,大学,无论去哪里,都带着药。”
许清平又摸了摸他。
景意行:“这些年我换了很多药,但精神类的药物都有副作用,吃多了对肝肾不好,我刚开始吃的时侯,我妈妈一直很担心,希望我能尽快停下来。”
他笑了声:“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一吃就是小二十年。”
许清平便缓缓侧身,将他拽进了怀里,从额头往下吻,路过眉眼,鼻梁,最后浅浅的落在唇上:“那以后都别吃了。”
药片被许清平从景意行手中掰出来,丢进抽屉里,这玩意碍眼,但不能丢,疾病随时有复发的可能,在痊愈前,还是得备着。
然后,真就一直放到快过期,都再也没用上。
抽屉里落了一层小灰,情况稳定好几个月后,临近相识两周年,许清平带景意行去医院鉴定,拿到了一份与正常人无异的量表。
他不再会怕黑,不再会惊惧,更不再是个病人了。
景意行举着报表顿了许久,表情古怪,放下报表又举起,如此重复数次,最后恍惚愣了片刻,忽然抬手,戳了戳许清平。
“许老师,请问,现在我可以喝咖啡和酒了吗?”
忘记药片包装的同时,他也快将咖啡和酒的味道忘掉了。
许清平:“行,你想喝什么?我调,还是我们找个酒吧?”
景意行:“酒吧吧,比较有氛围,我都好久没去过了……嗯,要不去看看大侄子?”
自打见过许老师的爸妈,景总愉快的将自己也列成了周洋的小叔叔,开始改口叫他大侄子,而周洋凭空多了个叔,迫于金主的威压敢怒不敢言,只好满脸堆笑的改口叫叔。
现在,酒吧已经正常营业,有了一批熟客老客,许清平投下去的资金早就回本,加上景总时不时的打钱,小金库日益丰盈,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半数身家都被霍霍干净的许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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