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哨兵显示正在输入中。
白桓:“不说话?那我就当同意了,您长得那么好看,留疤就可惜了。”
虽然前世那一面,顾延昭留疤的样子也挺性感,但白桓还是挺想看他健康的模样。
对面终于勉强插入向导说话的空隙,勉强敲过来一个:“不……”
哨兵继续显示输入中。
白桓抬指看着屏幕,唇边带了点笑意:“不?”
他故作苦恼:“是回复哪一句呢?不留疤还是觉得自己不好看?”
“长官,恕我直言,您的伤口很深,我也曾在军医处实习,如果不处理,百分百会留疤。”
“……”
哨兵日常忙于训练,大概很少和人上网聊天,这从他的手速可以看出来,白桓劈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哨兵愣是一句没打出来。
白桓:“我知道你的地址,我来给你上药。”
这回,哨兵终于有时间慢慢打字了。
他先是以长官的身份,职责向导不应该越级处事,然后表达了自己根本不需要下属的关心,最后冷酷的斥责“实习向导应该将精力放在治疗哨兵上,你在做全然的无用功,我并不能以少校的身份帮你通过年中的考核。”
无人回复,向导下线了。
不久之后,哨兵的房门被人敲响。
虽然分了两个军区,由于武力值的差距,哨兵们被严格禁止进入向导的住宿区,对于向导的限制则并不严格,以至于白桓顶着实习向导的肩章一路走过来,根本无人阻拦。
顾延昭按住了额角。
这个时候,他本该为如何讨好白陵而万分苦恼,并独自忍受精神海的胀痛,现在多了门外的这个变数,他胀痛的额头更加难受,却根本没心情顾及白陵。
不知天高地厚的向导,他根本不明白,和他走的太近,后面的日子会遇见什么。
敲门声锲而不舍的继续着,不少哨兵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眼看着再不将向导放进来,很快会引来更大的骚乱,顾延昭只得拉开了门。
容貌出色的向导站在他面前,灰蓝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纯白的制服上别了朵鲜红的玫瑰,他银色的眼眸噙着笑意,瞳孔深处映照着一点玫瑰的绯红。
白桓寻着他的视线落到胸口,笑道:“这一朵枝干断了,我看着可惜,就别在胸口了,它很漂亮,应该好好的绽放,是不是?”
哨兵抵住门的手松了些许。
向导毫不客气的拉住他的门,从缝隙处挤了进来。
白桓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哨兵:“……向导,虽然我是你的长官,但你应该清楚,讨好我,对你的年中审核毫无用处。”
相比之下,身为首席向导的白陵,有更大的话语权,他能直接决定向导的实习期通不通过。
“嗯。”白桓将药剂从包装袋中拆出来,环顾一圈。
哨兵的房间空空荡荡,冷清的像是监牢,只有一个军部配备的铁灰色布艺沙发。
白桓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医生的角度,吩咐道:“坐到到沙发上去吧。”
“……”
到底谁是实习生,谁是少校?
顾延昭立在原地,没有动。
“先生,我已经进来了,现在要给你上药,请服从我的安排。”白桓冲他微笑,向导从发色瞳色到衣着都是冷色调,唯有胸前的玫瑰明艳如火:
“先生,虽然你很强,但注射过抑制剂后,你不一定能打过我。”
向导也是要学格斗课的,精神力也可以用来牵制束缚,论单打独斗,白桓的实力不逊色于A级的普通哨兵。
他不希望顾延昭的脸上留疤,如果哨兵拒绝让他查看情况,必要的情况下,白桓会选择直接上手,把哨兵捆在沙发上。
他指了指隔壁:“您不会希望,您的同僚发现,我们在屋内厮打吧?”
少校蹙起了眉头。
要是其他哨兵刺头,打也就打了,但对着这样一个向导,他应付不来。
顾延昭一声不吭,最终还是迈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腰背笔挺,像是在坐军姿。
白桓俯身,开始查看伤口的状况。
抑制剂极大的压制了代谢,伤口的愈合状况不容乐观,加上顾延昭平日里并不爱护,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
白桓:“先消毒,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顾延昭垂眸,视线落在白桓胸口的玫瑰,没说话。
纱布触碰上伤口,小心翼翼的清洁消毒,向导挨的很近,哨兵完全能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想说:“快一点,不用这么细致。”
脸颊上的这点伤痛苦不及精神海失控的十分之一,向导大可不必这么小心。
但白桓就凑在他身边,眸子紧紧盯着狰狞的创口操作,顾延昭抿了抿唇,还是没开口。
算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在无声的沉默中,白桓终于打理好了一切,他用减张贴做了简单的缝合,又用棉球擦去多余的血污,开始上看下看。
像做金缮的手艺人观察着修补好的瓷器。
白桓满意道:“好了,小心别沾水,明天晚上我来给你换药。”
“……”
哨兵蹙眉:“明天不用来了。”
今天已经是破例。
“不行,我喜欢有始有终。”白桓一口回绝,又问,“你的背上是不是还有伤?”
今天顾延昭行走时很不自然,应该是背上也有伤。
“……”
向导朝他笑笑:“我一起把药上了吧。”
哨兵感觉头更疼了:“已经够了,我不需要……”
话音未落,白桓已经看向了卧室与客厅的交接处,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那个是你的精神体吗?”
屋内只开了小客厅的一盏灯,走廊与卧室都蒙着厚重的阴影,阴影中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若隐若现,正警惕的盯着两人互动。
白桓:“听说雪豹是天生的猎食者,喜欢藏在暗处观察猎物……哇,这是你的精神体吗?”
“是。”
所以快点走吧,他的精神体可不是吃素的。
向导笑眯眯的补充完了后半句:“它看上去好乖。”
“……”
前半句他还能赞同一下,后半句该怎么回答?见鬼,向导们不是都害怕猛兽类的精神体吗?
白桓已经半蹲下来,抬起亮银色的眸子看顾延昭:“我可以摸摸他吗?”
“……”
哨兵喉结微动:“随你的便。”
白桓上前了一步,蹲在雪豹的面前,试探性的抬手,撸了把他圆滚滚的耳朵。
精神体是哨兵的潜意识,对于精神海枯竭的哨兵,亲近向导,讨好向导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顾延昭能压抑这种本能,可他的精神体不能。
于是,雪豹主动将毛绒绒的大脑袋送进了白桓掌中,试图蹭他的手,甚至夹起了嗓子,小小声的呼噜:“喵呜喵呜~”
白桓忍不住开始笑。
他抱住雪豹的头,将鼻尖埋进毛毛里狠狠吸了一口,伸手替它顺毛,又去扒拉它的耳朵,最后拉扯着雪豹的脸颊,让它摆出了人类的微笑表情,自己也笑弯了眼睛:“好乖好乖,乖宝宝。”
“……”
哨兵开始坐立难安。
哨兵的精神体收到过很多赞扬,比如“骁勇善战”“迅猛敏捷”,比如“令人胆寒”“所向睥睨”,但这绝对不包括“好乖好乖,乖宝宝。”
这个向导过分没有边界感,而且缺乏常识,哨兵们的精神体和哨兵是一体的,不是哨兵们豢养的宠物,他不应该这样称呼长官的精神体。
然而雪豹显然没接收到主人的心意,它被夸的心花怒放,在向导手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身后的长尾巴一甩一甩,似乎想要将尾巴也递给向导,让他帮忙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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