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要的做完祈祷后,在太阳还未升起之前,塞莱斯特带着队员返回古堡。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古堡最顶端的房间,岚斯暗红的眸子注视着他们,直到几人离开视线,才放下了丝绒的窗帘。
*
今晚,便是伯爵城堡宴会的最后一天。
宾客们各自落座,老迈的血仆在后厨机械的工作,打扮漂亮的年轻血仆们则穿梭在宾客中央,他们端着烤到松软的黄油蛋糕,托着色泽浓郁的红酒,如果有宾客看上了他们,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只需要和约鲁巴打个招呼,就能将他带到一边,随意取用。
塞莱斯特只是安静的站在岚斯的身边,垂眸帮他分着牛排。
约鲁巴伯爵在两个年轻血仆的簇拥下喝着葡萄酒,喝得醉醺醺,不时将血仆拉过来咬上后颈,用他们的血液佐餐。
当獠牙刺入肉中,血仆们先是吃痛的微顿,旋即眉目舒展开来,他们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眸中却露出了类似迷幻的表情。
和普通的仆从不同,这些格外“受宠”的血仆,约鲁巴会在他们身上刻下特殊的咒文,让他们全身心的臣服,甚至会因为向主人进献鲜血,而感到满足和快乐。
所有人见惯不怪,只是伯爵的眸子不时掠过塞莱斯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约鲁巴咧开嘴角,比了比脖子的后颈,冲他露出还带着鲜血的獠牙。
岚斯不咸不淡的看了回去。
约鲁巴咧开的唇角一收。
在公爵猩红的眼眸下,他也不醉酒了,也不微醺了,脑袋也不昏沉了,老老实实的度过整场宴会,便准备送各位离开。
首先要送的,自然是公爵。
岚斯打了个响指,两架形制相同的马车便出现在了城堡门口,八匹骨马从泥土中挣脱,系好了缰绳。
在塞莱斯特日复一日兢兢业业的服务中,岚斯早就点头,将他的队员全部带走。
现在这群小崽子正小鸡似的排成一排,在众多血族的注视下爬上公爵的马车。
塞莱斯特一直看着他们最后一个上车坐好,才走到了靠前的那辆马车前。
他绽放笑容,用专注的,深情的视线看着岚斯,轻声问:“大人,需要我为您充做脚凳吗?”
“……”
公爵冷笑一声:“在你看来,我连这点高度都需要人垫着?”
塞莱斯特连忙垂眸:“不敢。”
公爵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喜怒无常,但即使不高兴,更过分的惩戒却没有,塞莱斯特也不如刚开始那样战战兢兢。
他看着公爵撩开披风,迈步登入马车,也跟了进去,却在选择座位时微顿。
主座只能容纳一个人,塞莱斯特余光看了眼窗户,屈膝半跪在了岚斯腿边。
这样,透过玻璃花窗,他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情况。
离开伯爵府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约鲁巴会亲自打开法阵,送宾客们离开,塞莱斯特不确定,他是否能觉察到法阵上,那点微妙的不同。
随着管家握住缰绳,公爵打了个响指,骨马抬起马蹄,在规律的哒哒声中向林中迈去。
约鲁巴在身后朝他俯首,巨大的六芒星浮现在城堡地面,密林中的树木如同活过来一般,它们抽动枝桠,硬生生在丛林中劈开通路,让公爵的马车路过。
但是忽然,约鲁巴皱起了眉头。
他高声:“公爵大人!请等一下!”
岚斯和塞莱斯特同时一顿。
塞莱斯特无声看向窗外,岚斯则揉了揉眉心:“约鲁巴,有什么事?”
“公爵大人。”约鲁巴眯起眼眸,“我城堡外的这个法阵,好像被人动过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小八汗毛一炸,再次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地方,向这里投来视线。
作者有话说:
岚斯【高冷且冰山】内心os:“天天都在演累死我了”
第287章 血仆
“哦?”塞莱斯特脊背微僵,便听见公爵冷淡的声音响起,“什么异常?”
问话时,岚斯冰凉的指尖就放在塞莱斯特的头顶,姿态轻慢,如同抚摸着心爱的宠物。
塞莱斯特调整呼吸,竭力放松了身体。
约鲁巴皱眉:“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法阵似乎沾染了陌生的气息。”
血族之中,约鲁巴伯爵并不擅长法阵,更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塞莱斯特知道这点,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公爵笑了一声:“似乎?”
他斜倚在马车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塞莱斯特的长发:“约鲁巴,拿这种摸棱两可的词汇到我面前说,拖慢我的行程,我该说你是愚蠢,还是勇气可嘉?”
空气一时凝固。
小八被那视线弄的浑身不自在,悄悄藏到了公爵身后,拽着宿主的头发,忍不住道:“岚,我感觉不太好。”
它感觉,那道视线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过来,似乎这边的发展并未让他满意。
于此同时,岚的声音贴着小八响起:“去隔壁车厢看看,亲王有没有注视那里。”
小八听话的从他身后飞出来,穿越两层车厢,环顾一圈后,飞了回来,扒拉住宿主的耳朵:“岚,没有。”
视线大多集中在岚这里,后头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显然不值得那位尊贵的亲王分散精力。
岚斯:“我知道了。”
他和塞莱斯特都经验老道,懂得掩饰表情,演起来如鱼得水,不怕被看出什么,身后那些小崽子们却不一定,墨笛斯没有注视那里,会让局面好上不少。
除了小八和岚斯,其余的血族显然没有觉察亲王的存在,约鲁巴一噎:“大人,我并非对您不满,只是这法阵我开启过无数次,这回确实感觉不对。”
岚斯:“这里都是宴请过多次的血族,你的意思难道是,我这新收的小仆从有问题?”
他说着,指尖抬起塞莱斯特的下巴,微微垂眸,腥红色的瞳孔眯起:“塞莱斯特,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公爵毫不收敛的气息足以让低阶的血族和教廷成员战战兢兢,但塞莱斯特只贴着他的手指,倦怠的蹭了蹭:“公爵大人,我没有。”
他抿唇:“您灌下的药物已经生效了,我还受了伤,教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寻到城堡周围的阵法,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做什么呢?”
约鲁巴:“……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您仆从的麻烦,法阵的气息,是有点奇怪。”
岚斯不语,黑紫色的魔息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塞莱斯特是正常解开合拢,并非暴力突破,除了经常接触法阵的约鲁巴,谁探查都不会有异常。
公爵睁开眼:“约鲁巴,我并未发现你说的异常。”
约鲁巴冷汗淋漓。
小八忍不住:“岚,那道注视越来越强了。”
很显然,亲王不希望公爵这样维护一位教廷的审判官,以公爵冷漠的性格,这也不属于他的处事风格。
审判官在血族的地盘上弄出了事端,无论是冤枉还是事实,都应该狠狠教训一顿。
约鲁巴硬着头皮:“公爵,我并不是乱说,是这法阵它——”
“约鲁巴。”岚斯打断,“我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闲扯探查,既然你担心,那我们直接一点,我把他做成血仆,无论之前是不是他做的,都没关系了。”
刹那间,塞莱斯特瞳孔微缩。
普通的仆从和血仆截然不同,仆从虽然也对主人言听计从,但本质还由自己操控,血仆却需要构建复杂的法阵,宣誓彻底成为主人的仆役,而后由血族将血液注入仆从的后颈,完成主仆契约。
契约完成后,只要主人想,血仆就是主人指尖的傀儡,主人念头一动,就能操控他的一举一动,屈膝、下跪、献媚、邀宠,甚至是与昔日的队友刀剑相向。
约鲁巴一噎:“公爵大人,这当然是个好主意,但得他自己同意才行。”
——一旦契约成立,他再也摆脱不了仆役的身份,这对高高在上的教廷审判来说,当然是莫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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