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审讯开始,某种涩然的情绪一直萦绕在胸腔,瑟兰忍不住翻身,贴住了雄虫的一条胳膊。
陆时钦伸手,推了推他。
瑟兰睁眼,犹豫着要不要缩回手,就听陆时钦蹙眉道:“别睡,楼下饭做好了,起床去把饭吃了。”
雌虫的身体是很强悍,但是小半个月未进水米,铁打的虫也扛不住。
“……”
瑟兰不想动,他心中有个很小的声音,告诉他即使不服从雄虫的命令,雄虫也不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当然是违背常识的,可身体在信息素的包裹下,瑟兰贴住雄虫的胳膊,将脑袋埋了过去,用肢体语言表达了“我不要”。
刚刚获取完雄虫信息素,身体的本能就是要贴着雄虫睡觉的。
陆时钦果然没有生气。
他又推了推瑟兰:“床头有水,不吃饭把水喝了。”
瑟兰还是不说话,还是抱住雄虫的胳膊不撒手。
“……”
陆时钦只好艰难的伸手朝床头柜摸去,摸到了一瓶军部准备的矿泉水,他拿起来,用矿泉水屁股戳了戳瑟兰的脸颊:“喝水。”
真是一只让人操心的SSR,唇角干成那样了,陆时钦舔上去都起皮,这都不喝水。
瑟兰爬起来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
陆时钦啧了一声:“少校,我还以为你不渴呢。”
来的时候陆时钦还担心军部上什么手段,搞出些表面看不出,实则很严重的伤,但看雌虫的表现和刚刚折腾的劲儿,也不像是有伤,便放心下来。
陆时钦再次用矿泉水屁股怼了怼雌虫:“少校,后续的审判,你有什么打算。”
瑟兰微顿,他和陆时钦都不着寸缕的躺在被子里,陆时钦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问他的审判的打算。
“没有太具体的打算。”雌虫指尖摩梭着杯子,“按照律法,可能是要流放,至于流放的位置……”
他微微停顿,没有说完。
瑟兰不是冲动的虫,在做事之前,他习惯于推演所有可能。
由于证据不明,在最坏的假设中,他也不会死亡,而是被三皇子鞭笞教训后遭到厌恶,然后顺理成章被审判庭判决。
以他的罪名,好些的结局是直接流放,坏点的结局是摘除翅膀,然后流放。
而流放的地点,大概率是第七区。
第七区,虫族星域的最边境,物资匮乏,常年苦寒,却是反抗势力最活跃的地点,欧恩现在,应该也到了那里。
流放到第七区,对瑟兰来说,不算个很差的结局,完全在他的预计范围内。
唯一的问题是……
雌虫有点苦闷。
瑟兰不想离开陆时钦,尤其在刚刚亲密过后。
是主观情绪亦或者身体激素的本能,瑟兰已无法分辨,他只知道,第七区和主星隔着遥远的距离,到时候他不能出第七区,三皇子更不会过来看他,皇室也不可能为一个流放第七区的罪雌保留雌侍身份,如果流放已经注定,他们将分道扬镳。
而三殿下,之后会迎娶雌君,也许还会再纳雌侍雌奴,他将成为三皇子年少轻狂时的一场污点,或许不需要多久,就会忘记。
对雄虫而言,一场欢愉不值一提,但雌虫被信息素标记过的身体,却会始终眷念。
陆时钦也正垂眸思索。
前世,瑟兰也被流放到了第七区,这是他成为反叛军首领的起点,如果陆时钦这辈子想要收拢反抗军的势力,将瑟兰放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陆时钦记得,流放途中,瑟兰吃了不少苦头。
他被剥夺军职,以罪虫的身份服役,而边境的兵痞子习惯踩高捧低,瑟兰年纪轻轻,之前又是正式部队出来的少校,是边境军最看不惯的类型,加上流放期间必须佩戴抑制环,蛰伏期间,瑟兰什么脏活累活都做。
不过有陆时钦在,他的SSR不可能被欺负。
于是斟酌片刻后,陆时钦道:“这事也不着急,等审判之后再说,先静观其变吧。”
语调平缓,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瑟兰:“……好。”
两虫各怀心思,静静躺了片刻,陆时钦开始处理日常事务,而瑟兰起身,准备清洗满足后满是红白痕迹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没让狼狈泄露,陆时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我帮忙清洗吗?”
瑟兰咬住舌间:“不,不用了!”
他走入洗手间,关门锁好,还没打开花洒,发现放在洗手台上的光脑收道了一串波段。
军部之前将他的光脑拿走调查了,后续交给陆时钦,陆时钦顺手就还给了他。
波段是加密过的,如果不掌握密码,只会以为是一段无意义的宇宙噪声,但瑟兰解析片刻,便得到了正确的结果。
波段来自欧恩。
他已经乘坐星际航船,跃迁到了遥远的第七区,并通过小道消息得到了瑟兰这边的消息,大概是三殿下震怒,将瑟兰抽的血肉模糊,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悄悄敲了段信息。
“瑟兰,我已经到第七区,和凯尔他们会和了,不用挂念我,我现在非常好。”
“……”
刚刚从雄虫床上下来,并没有多挂念欧恩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你能否看到消息,希望你伤得不要太重,祈愿那只雄虫依然对你有些许的纵容,不要将你折腾的太过。”
根本没有受伤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我们已经在边境驻扎,等你流放到第七区之后,我们会想办法混入军营,给你提供帮助和药品,在那以前,请一定一定要坚持住。”
根本不需要坚持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总之,我和凯尔,还有很多虫,在第七区等你的消息,期待你早日到来。”
瑟兰按灭消息。
他顿了顿,随手给欧恩回话说他没事,快步走出浴室,陆时钦已经在楼下用餐,他随手将装有培根和煎蛋的餐盘推给瑟兰:“少校,这是你的,请用吧。”
在虫族,雄虫是极少这样照顾雌虫的。
陆时钦停下用餐:“少校?”
瑟兰眉头微蹙,他接过煎蛋,忽然发现,三殿下从始至终对他的称呼都是“少校”,从未像其他雄虫叫他们的宠侍那样,甚至于情爱的时侯,也是一样。
除了明显是逗弄的亲密称呼,陆时钦永远坦然淡定。
于是,在雄虫拿起牛奶喝,并将并排摆放的另一杯顺手推给瑟兰时,瑟兰突兀的开口。
“三殿下,我能叫您雄主吗?”
“噗——咳,咳咳!”
回应他的,是陆时钦剧烈的咳嗽。
虽然在虫族待了很久,但雄主这个称呼,还是有点超过了,尤其对面是曾经以高傲和冷硬著称的反叛军首领。
牛奶呛入咽喉,陆时钦连续抽了好几张纸,瑟兰沉默起身,试探性的抚摸上雄虫的脊背,稍稍拍了拍。
“咳咳,咳,没事,不用拍。”陆时钦抬手,只住瑟兰进一步的动作,挑眉道,“少校,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换称呼了?”
“……”
瑟兰咬了咬舌间,勉强笑道:“之前在军部,借用过三殿下的名号,为了表示关系密切,称呼殿下为雄主,希望殿下不要生气。”
名义上的宠侍,如果连叫雄主的资格都没有,那算什么宠侍。
陆时钦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可以在外面这样叫,我并不生气。”
瑟兰是一只有谋略的虫,他善于利用周边的一切达成目的,陆时钦乐于将自己的名号借给他。
“……”
瑟兰问:“家中呢?”
在外面可以叫,在家中不行?
眼见陆时钦没有立刻答话,瑟兰掩去所有情绪,笑道:“军部盘问的多了,内外称呼差别太大,我反应不过来,偶尔说漏嘴。”
陆时钦挑起了眉头。
作为穿越的人类,他还是感觉雄主这个称呼,让他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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