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斯在隔壁加了些奇怪的东西,小八认命了在自己的锅里加上一大堆治愈的草药。
然后它停下来:“我弄好了,还有吗?”
岚斯:“加点香料。”
底色是治愈药物,但是也得加香料掩盖。
他随口点了几个,小八依次加上,岚斯最后道:“加点香柚和小柠檬。”
小八:“嗯?哦,好。”
血族都喜欢馥郁的香料,公爵阁下,他居然喜欢香柚和小柠檬?
闻起来淡淡的,甜甜的。
不过系统也很喜欢就是了。
汤药煮好。
小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想在公爵这里做长工,当即飞出了药房,准备在城堡里好好逛一圈,却听见了仆从们凌乱的脚步声。
它向下飞去。
于是,当岚斯信步走出时,就遇上了慌慌张张飞来的系统。
系统揪住他的头发:“宿主!宿主!”
“你快往楼下去看看,塞莱斯特那好像出事了!”
*
一层厨房,约鲁巴上下打量着塞莱斯特,脸色莫名。
他踢了脚一旁的血仆:“你说,他动了不该动的食材?”
血仆被他踢的东倒西歪,又哆嗦着跪回来:“是的,大人。”
他小声解释:“今天我们替岚斯公爵打扫房间,发现公爵案头的蛋糕少了许多块,您交代过,公爵不爱吃这些小点心,让我们多放水果,少放蛋糕,但这回,水果几乎没少,少的都是蛋糕,下仆就觉得,有点问题。”
“然后刚刚换洗血仆服饰的时候,他用过的浴室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仆从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片蛋糕渣。
在这个年代,白面对平民来说是绝对珍惜的食材,黄油和糖更加珍贵,血仆们偶尔有机会得到主人们赐下的残渣,但他们绝对不敢主动索要。
约鲁巴:“所以,你动了公爵的蛋糕?”
“……”
塞莱斯特抱着餐盘,立在原地,垂眸道:“是。”
如果他说不是,伯爵一定会叫来公爵对峙,欺瞒没有意义,而他正在尝试勾引公爵,第一天就犯下这个错处,会令后续的行动越发困难。
约鲁巴捏着下巴,微眯起眼睛:“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他倒没有想将塞莱斯特的错捅到公爵那里去。
塞莱斯特本就是他的俘虏,现在公爵横插一脚,让他能看不能吃就算了,现在在他的地盘犯了错,他弄些明面上看不出来的惩罚过过瘾,总是可以的吧?
约鲁巴:“城堡地牢底下,有个特殊的水牢,塞莱斯特,你听说过的吧?”
吸血鬼们常用的方法,将犯错的血仆悬吊在污水里,脚尖碰不到地面,仅靠手上的绑缚支撑身体,不一会儿就会浑身酸软,要是长久囚禁,浸泡在水中的皮肤会腐烂流脓,而他却只能一点点看着肢体溃烂。
但是没关系,最多晚上,伯爵就会将他放出来,因为他还需要侍奉公爵。
一天而已,不会有多严重。
塞莱斯特低垂着眉眼:“我明白,大人。”
约鲁巴嗤笑一声:“去地牢,掰开那些崽子们的嘴一个个看,看谁吃了他送过去的蛋糕,吃了的,就全部吊到水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下来。”
塞莱斯特豁然抬眼。
有公爵在,约鲁巴当然不好动塞莱斯特,但是他手下的那一些,可是一动一个准。
身后脚步响起,血仆们往监牢涌去,塞莱斯特站在原地,微微闭眼。
求约鲁巴有用吗?
没有,当然没有。
约鲁巴是教廷中记录格外详细的一个,性格恶劣,享受猫捉老鼠般的快感,祈求非但不会让他放手,反而将弱点彻底暴露,对方会一次次试探,一次次突破底线,玩腻为止。
果不其然,约鲁巴探究的视线落在塞莱斯特脸上,唇角一点点咧开露出笑容:“审判官,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怎么,那些队员不是你的心头肉吗?”
“不敢。”塞莱斯特竭力稳定声音,让面容古井无波,不甚在意:“按照教廷守则,我自然该对他们负责。”
“是吗?”
约鲁巴拍手,血仆们便扯着几人往前,在塞莱斯特的身后站定,他们惶惑惊疑,唇中堵了布料,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塞莱斯特没有回头。
他兀自抱着餐盘,低眉顺目的站在原地,似乎毫无所觉
但是约鲁巴凑近了。
他握住塞莱斯特手中的餐盘,意味不明的道:“审判官阁下,如果你毫不在乎,为什么你的餐盘,在抖。”
“……”
淡金色的睫毛垂下,颤抖也越发厉害,塞莱斯特如同被人掐住了咽喉,兀自张了张唇,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可忽然的,约鲁巴后退了一步。
他松开塞莱斯特,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
第284章 乖顺
血族靠气味辨别同类,公爵还未出现在众人面前,约鲁巴已率先看向楼梯,鞠躬行礼。
塞莱斯特微抬眼眸,首先看见一只冷白的手搭上楼梯扶手,随后,公爵款步向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公爵猩红的眼眸审视一圈:“你们动静太吵,吵的我睡不着觉,下来看看。”
血仆们连忙躬身,在公爵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他们为岚斯搬来椅子,伺候着他缓缓落座。
约鲁巴站在一旁,陪笑道:“大人,是这样的,您挑中的仆役,刚刚干了件‘好事。’”
他踹了那检举的血仆,血仆连忙上前,将手心的蛋糕残渣送到了岚斯面前:“公爵大人,请看。”
几人将塞莱斯特刚刚做的事又说了一遍,塞莱斯特却是悄悄迈步,往公爵的方向挪了挪。
约鲁巴这里是讨不到好了,那么公爵呢?
到现在为止,塞莱斯特依然摸不透公爵的脾气,但这位对他多多少少有两分兴趣,假如他姿态放得更低,再卖乖讨好一二,能不能换来队员的平安?
至于他自己,无所谓了。
于是,当看见公爵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塞莱斯特迈步绕到了座椅旁边,靠着座椅半跪下来。
他观察着岚斯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手,见公爵没有抵抗,便伸手将公爵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面颊上。
“大人。”审判官眷恋的蹭了片刻,仰头看向公爵,他竭力牵动唇角,挤出了漂亮的笑容,“是塞莱错了。”
岚斯指尖微顿。
审判官的体温比他高,指尖这样触碰,暖融融的,触感十分陌生。
塞莱斯特垂眸:“那些小崽子们罚起来有什么意思?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除了哭喊什么也不会,大人,罚我好不好。”
“我罚起来,比他们有意思多了。”
他说着,居然偏头在岚斯的指尖上啄了一口,毛茸茸的长发蹭着他的手背:“大人,罚我,只罚我,好不好?”
古怪的触感令岚斯眉头一跳,下意识抽回了指尖。
塞莱斯特顿在原地。
审判官的眸中掠过些许无措,最后微抿起了唇。
……这样也不行吗?
他已经竭力去学习那些令他难堪的法子,还是不得其法,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换取公爵的怜悯了。
但是下一秒,公爵的手放了回来。
岚斯没有去碰塞莱斯特的脸颊,而是将手放上了审判官淡金色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他用一贯冰冷矜贵,华丽如丝绸的嗓音开口:“我对那几个小崽子没有兴趣,你想要他们好好的,当然也可以,只是审判官,你自己得付出些代价,明白吗?”
塞莱斯特隐秘的松了口气:“当然,大人。”
他早知道他会遭遇什么了,那并不重要,想要求血族的公爵办事,总要付出些代价。
岚斯:“约鲁巴,听见了吗,蛋糕的事我不追究,将那几个崽子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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