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意行按住额角。
如果不是早有预谋甚至有人跟踪,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知道他在哪里?
那么,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和他配合的人,又是谁?
在老板椅上安静的待了片刻后,景意行敲击桌面,叫来了秘书。
“厨师,保洁,最近和我接触过的人全部同薪调岗,换一批新的上来,更换我办公室和家中的准入密码……”
当夜,景意行又开始失眠,他吃了药,在绵软的被子中躺下,明明是在熟悉安全的环境中,症状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窒息的濒死感因绕着身体,景意行微微抿唇,摸到手机,还是不自觉的点开了许清平的通讯。
他真的很想知道,许清平到底做了什么,又想做什么。
手指悬停在电话按钮,漫无目的的发着呆,下一秒,指尖已经无意识的按下,拨通了电话。
自打上次正式见面,景意行已经许久没有装学生了,他装作病情好转,和许清平说了谢谢,然后打算抛弃这个号,直接用景意行的身份的。
景意行按住胀痛的额角,切回聊天界面。
“抱歉许老师,又打扰您了,我……”
他顿了顿:“我不舒服。”
景意行依旧有严重的入睡障碍,依旧会在夜间陷入惊恐,也依旧会在服药后渴望情欲和疼痛,他还因为许清平的举动和背后可能暗含的意味,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同学,是病情反复了吗?”许清平的回复依旧温和细致,和景意行记忆中一般无二:“需要我打电话来吗?”
景意行垂眸敲字:“但是我已经学会了正念呼吸。”
他又不是全然无助的学生,许清平教的所有,他都早学会了。
过了两分钟,就在景意行等得快不耐烦时,许清平回复:“抱歉,刚刚再给一个学生打电话说毕业的事情……或许你需要陪伴疗法?”
在心理问题的疗愈过程中,确实有一部分人不需要疏导和开解,他们只需要感知到另一人的存在,默默陪伴,就能让他们好转。
“……”
为什么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都这么的友善?
有一瞬间,景意行非常想坦白所有,质问许清平当日发生的一切,可证据链尚不完善,他终究难以彻底挑破,最后,只是冷着脸敲了一个字。
“嗯。”
于是,许清平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疲惫而倦怠:“我正在改学生的论文,可能会有敲击键盘的声音,你可以将它当成白噪音,尝试入睡。”
景意行没说话。
许清平便开始改起了论文。
景意行听见他起身倒水,倒了杯茶或者咖啡,然后回到拉开椅子坐下,接着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又重重放在桌上,紧随其后的,是长长的叹气和暴躁的敲击键盘声。
最后,他甚至走到阳台接了电话,压低了声音怒斥:“你这个论文不可能过初审,不要抱侥幸心理,一点可能都都没有!怎么办?你这个时候来问我怎么办?早干什么去了你?!算了算了,摊上你算我倒霉,我给你圈了几个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看相关文献,然后照着改,听到没有?!”
景意行想,很有趣。
很生活化的许清平,和他认识的大学教授一点也不一样,让他想起那天出咖啡馆,许清平骑着漂亮的银色小电驴迎风飞驰,风衣和头发都被吹的潦草凌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景意行在许老师的唉声叹气中入睡,偶尔甚至关闭手机话筒,就着这白噪音舒缓欲望。
但是某一日,白噪音忽然不见了。
许清平不再敲击键盘,开始看书看报,而晚安陪伴也只剩下了很轻的翻书声,景意行要将声音调到最大,才能捕捉那么点若有似无的声音。
期间,许清平又接了一个电话,和怒斥学生时的截然不同,语调带着些微的醉意,景意行仔细去听,听见了“酒吧”“买下”“有点贵”等词汇。
……那个富二代邀请许清平去酒吧,并且承诺如果他去了,就给他买一份有点贵的礼物?
景意行烦躁的翻了翻许清平的空间,发现他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改论文如上坟,一年一度的劫难结束,终于有一点时间做其他事了。”
配图是一台合上的电脑,可景意行仔细分辨背景,在一片模糊中,电脑后依稀能看见一只高脚玻璃杯,里头盛着剔透的红葡萄酒。
“……”
工作期间,许清平不会喝酒。
所以他在干什么?骑着他的小破电驴,去酒吧找那个富二代?
景意行有点儿心痒。
事情还没搞清楚,他不会把这段关系发展下去,并且心存芥蒂,但他依然想搞清楚,许清平在做什么。
嗯,心理学书籍没有读完,不能还,许清平一问就露陷,不过他还有一件六位数的大衣放在对方那。
景总开始编辑短信。
“许老师,我是景意行,我有一套西装似乎落在了您家,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找时间过去取。”
他又读了一遍,确定词汇官方客套,没有丝毫越界或者令人误会的词,这才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许清平的回复便发了过来。
“景先生,那天情况特殊,您的西装上弄了点污渍,我大概擦干净后送去干洗了,地址填的您公司,大概再过一两天,您就能收到了。”
“……”
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编辑短信:“好的,许先生,是您支付的干洗费用吗?可以将账单给我,抱歉,那一晚上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如果有其他费用,您也可以一并发给我。”
许清平半点没和他客气。
“我的四件套留下了一些难以清洗的污渍,可能无法使用了,介于它只剩下六成新,按市场价格的六成支付就可以,还有,那日我发现您似乎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从专业的角度建议,您最好去相关医院做个全方位的检查,当然,只是建议。”
“……”
好客套,好官方,客套到仿佛那一晚从未存在。
景意行继续咬牙:“好的,冒昧问一下,许老师有相关的业务吗?抱歉,我是想了解一下大致的市场价格和情况,毕竟好的心理医生非常难找。”
景总自动无视了他自己的心理医生。
许清平:“我不做诊,从市场价来说,我的水平大概在1500/h,可能根据各个医院政策有所浮动,稍后我发送给您一份我市心理协会的会员表,上面的都是口碑较好的医生,您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
景意心重重按下键盘:“好,的。”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结束这让人气愤的对话时,许清平的消息施施然发了过来:“对了景总,当时您说的补偿,还作数吗?”
景意行一愣:“当然。”
许清平:“不白拿您的,只是最近可能需要一笔投资,我这边会提供计划书,您看看是否可行,如果您投资,我按市场价格提供分红。”
他补充:“如果您事务繁忙,也可以让秘书来过问,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以集团的财力,景意行买搜游艇送人都无所谓,他并不在乎所谓的投资,景意行选择性的无视了最后一句话:“投资?好,既然如此,见一面吧?地点我来定。”
许老师在他这可算不上清白,有学校里那不清不楚的前科,景意行只同意在自己的地盘见面,如果许清平坚持,计划只能流产了。
许清平:“当然。”
于是景意行挂了电话,叫来秘书,反手就顶了本地的顶奢餐厅,人均消费3000+往上,并且没要任何主厨套餐,而是到店看菜单点菜。
——如果那天戴的表没能让许老师认识到他是个多么有钱的钻石王老五,那么这份菜单的价格会让许老师仔细评估他和那富二代、以及那可能指使他做过某事的幕后主使,并了解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他关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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