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昭坐不住了。
然而他已经说了随便,这时候反悔让向导回来,又显得太过小气。
沉默许久后,哨兵道:“阁下,帮我把背上的伤也上了吧。”
上药,总好过向导这样揉捻他的精神体。
白桓微微挑眉,点头同意。
顾延昭微微松了口气,背对着白桓,解开衣服扣子,将劲瘦的脊背露了出来。
他撑住沙发,深吸一口气:“我好了,来吧。”
作者有话说:
白桓(狐狸笑):“这就受不了吗?可是我以后准备在很多地方叫你乖宝宝诶~”
第315章 通话
白桓探出指尖,悬在了哨兵的伤口上。
他的目光放肆的掠过脊背,从肩胛,脊柱到腰窝,面前的身躯健康而性感,深色的皮肤配上垂落的白发,以及暗红的伤口,有种破碎的美感。
顾延昭不自在的动了动:“你……”
哨兵对视线很敏感,向导的目光带着侵略性,但等他察觉,又在下一秒无影无踪。
白桓垂眸:“伤得有些重,可能会疼。”
顾延昭:“你随便涂涂——”
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向导的手指已经点了上来。
冰凉的药膏摩挲过伤口,带来怪异的麻痒,哨兵的脊背情不自禁的绷直,又强迫着放松下来。
“好了。”白桓收好药膏,嘱咐,“这两天不能碰水,稍稍拿毛巾擦拭一下周围就好,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尽快修复精神海。”
精神海健康以后,依靠哨兵强大的恢复能力,不需要多久,伤口就会愈合。
顾延昭披好衣服:“这个我有分寸,不需要你管。”
白桓笑笑:“你拒绝了我的梳理申请,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
哨兵肉眼可见的迟疑了片刻。
白桓早就发现了,顾延昭不太会拒绝人,甚至说不来重话,他可以在屏幕后按下拒绝,但当白桓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无辜的看向他,他就有点无措了。
可惜,他越无措,白桓就越想盯着他,最后向导扬起茫然的脸,视线牢牢落在了顾延昭的面容上。
“……”
顾延昭:“抱歉,我想你需要知道,我有即将契约的向导。”
他身负婚约,和白家的婚约。
白桓:“不影响吧,只是即将契约,这不是还没契约?契约前找其他向导梳理,也很正常吧?”
“……”
这位向导显然缺乏对32区的权利框架的基本了解,也不明白他的未婚夫白陵是什么样的人,顾延昭有义务帮他规避风险。
哨兵按了按眉心:“抱歉,但我不需要——”
白桓看了眼天色,打断道:“啊,天黑了,我该回去了。”
哨兵默默把说教咽了回去。
马上就要天黑,顾延昭本人倒是无所谓名声,无非就是让白陵更厌恶一些,但向导留在他的房间,总归是不好。
白桓见好就收:“那我走了,今晚好梦,少校阁下。”
他俯下身撸了一把大猫,笑眯眯的用夹子音叫了两声乖宝宝,得到的豹子热烈的咪呜回应。
然后他在哨兵极不自在的神情中挥手和顾延昭告别,走到门口时,才突然回头,笑眯眯道:“记得不要碰水,我明天再来换药。”
“不,请不要过来,我并不需要——”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拢的门。
向导已经步履轻快的,从走廊离开了。
而大猫则殷殷切切的趴在玻璃上,看着向导远去的背影,直到被哨兵用力压住脑袋,按下来。
顾延昭刷的拉上窗帘,在雪豹控诉的表情中毫不犹豫的阻拦了它的视线,然后绕回厨房,继续煮他没有煮完的面。
房间安静下来,气氛寂静而空旷,雪豹无精打采的趴到角落里,而哨兵敏锐的五感,忽然捕捉到了些许若有似无的清香味。
顾延昭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玫瑰的香味。
向导带着玫瑰离开了,气味却已然留在这里。
今后的几天,向导总是来。
他时常给顾延昭拍那束玫瑰,夸他们开的好看,向导将它们好好的保护在花瓶中,灌了营养液,鲜花开了半个月才枯败,而顾延昭有幸见识了全过程。
有一天早上,已经习惯了看一看玫瑰的哨兵忽然发现,向导没有给他拍照片,他才恍然反应过来,那束玫瑰已经凋谢了。
与此同时,脊背和脸颊的伤也渐渐好转,向导最后一次来换药,指尖蹭在结痂的伤口处,小心翼翼的看了好久,才笑道:“要愈合了。”
哨兵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天晚上,他送向导出门,继续转回房间吃面,才恍惚间反应过来,伤口愈合,向导也没有理由来了。
这并没有给哨兵带来困扰,他只是继续日常训练,继续注射抑制针剂,期间他请了个假,出门回家。
顾家在爷爷那一辈也曾风光过,后来每况愈下,到了这一代,就只剩下顾延昭一个,可谓门庭冷落。
顾父顾母去世的早,老爷子还尚在人世,独自一人住在城西的老房子,早年那儿也是32片区繁华的地带,后来拆的拆改的改,老楼孤零零的立在那儿,成了治安混乱的地界,顾延昭给老爷子请了保姆照顾,军部也偶尔来看望,但依旧改变不了家中的清寂。
每个月,顾延昭都会抽两天回家看望。
之前出任务,他又在禁闭室中关了一个月,后来精神状态太差,也不敢回家,今天伤口愈合,又注射了双倍抑制剂才敢回来一趟,距离上次回来,足足过了三个月。
老人正躺在阳台躺椅上,他几乎听不见动响,等顾延昭转到眼前,才转动浑浊的眼睛,布满皱纹的眼角染上了笑意:“延昭回来啦?这回怎么,这么久啊?”
顾延昭:“……出了个大任务,在路上耽搁了下时间。”
说着,他从保姆手中接过了食材:“炖鸡汤?交给我来吧。”
顾老爷子从轮椅上支起身体:“大任务,什么任务啊,没受伤吧?”
“没呢,挺顺利的,一点伤都没受。”顾延昭手起刀落,眉目变得柔和,“没事儿,您老别乱担心。”
老爷子又问:“精神海呢?精神海情况还稳固吗?”
“……稳固,好得很,刚一回来就去找向导安抚了,一点事没有。”
“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和白家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顾延昭的刀一顿。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切菜:“也挺好的,我们关系不错,您别操心了。”
两家的老爷子是世交,早就想互相联姻,子女辈愣是没找到合适,结果一个孙子是S级哨兵,一个重孙是A级向导,想着刚刚好,就让两人处处看。
老爷子点点头:“你这情况,还是需要个稳定的向导,哨兵的精神海不能拖,影响很大的,我和白老头说好久,哎呀,你能和他处好关系再好不过了。”
与高阶哨兵强大武力相对的,是他们混乱而麻烦的精神域。军部最多的是B级向导,B级一天可以梳理十余个B级哨兵和5-6个A级,却只能梳理一个S,还会非常劳累,故而在向导紧缺的当下,许多高阶哨兵的精神状况堪堪维持在及格,除非有绑定向导,否则终其一生,都要不时忍受精神海崩溃的苦恼。
老爷子是好心,这婚约其实是他占便宜,顾延昭清楚。
他安静的切着菜:“……嗯。”
老爷子躺回摇椅,胳膊枕在头底下:“你什么时候,把向导带回来给我看看,就好喽。”
“……”
顾延昭垂眸笑笑:“等以后有机会吧。”
白陵还在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伤情鉴定也还在做,禁闭只是小惩大诫,如果向导伤的太重,他可能会被剥夺军职,甚至被摧毁精神海,关入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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