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又不是傻子,明知沈恕是他谢霖的心腹,还与沈恕搞在一起,他要让谢翊知道,他与沈恕不是一条心,两人早就离心离德。
谢霖:“今天的宴会开场,我会找一个离谢翊有点距离,但他能看清的位置,故意刁难你,给你难堪,然后落下你独自去交际。”
“谢翊不喜欢宴会,几乎每个宴会中途,他都会找机会去花园散步,我会安排人看他的轨迹,你去花园和他偶遇。”
谢霖笑了声:“顺便让我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几分意思。”
刚被训斥过的落难美人在花园独自伤心,如果alpha有意思,一定会上前询问。
当天晚上,沈恕换上谢霖团队选的西装,在手巾袋的位置别上监视听筒,跟随着谢霖,步入宴会中央。
谢翊在一楼与人攀谈,谢霖就占据了二楼的边角,让谢翊一抬头,便能从侧方看清他们的情况。
他拍了拍沈恕的肩头,安抚道:“戏要唱全套,等会委屈你了。”
沈恕勉强扯了扯唇角:“不委屈。”
他们照着约定好的剧本,很快起了冲突,谢霖似乎动了肝火,指着沈恕的鼻子指责,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谢翊也诧异抬眸,朝他们看来时,谢霖似乎怒气上头,顺手从侍者手中取过酒杯,直接泼了沈恕一脸。
沈恕不躲不避,安静垂眸,酒液濡湿了他的黑发,在眼睫处凝结成珠,他稍稍眨眼,便顺着脸颊下颚一路滚落,沾湿了衬衫与西服。
在谢翊的角度,只能看见谢霖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两句,将酒杯摔进侍者手中,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们在角落,除了这一片,并未引起太大的风波,之后,谢霖没入人流,脸上带上微笑,继续攀谈社交,沈恕独自站在角落,也无人与他攀谈说话,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谢翊表情不变,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手头将酒杯捏的嘎吱作响,内心将谢霖骂了一万遍。
沈恕兀自在角落站了许久,显得失魂落魄,这时,他耳中的通讯传来了谢霖的声音:“好,现在,下楼,从我们刚才来的那个地方去花园。”
沈恕转身下楼,带着一身酒味,与谢翊擦肩而过,睫毛上还挂着些许酒痕,乍一看,如泪珠一般。
谢翊依照约定,抬眸看了他一眼。
接着,他在场地中漫无目的踱了两步,差不多踩着宴会中断离场,同样步入花园。
沈恕依照谢霖的吩咐,停在了花架的转角处。
这里是通往花园深处的必经之地,也是谢翊绝对会路过的地方。
谢翊则又在花园中转了些许,最终不经意的路过花架,险些与沈恕撞上后,才猛的停下脚步。
他凝视着沈学长犹带酒痕的面容,与他那双黑茶色的眸子对视,唇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语调却还是从容平静
“沈先生,宴会还未结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恕抬眼,同样在谢翊带着笑意的眸中看清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按照剧本,他该是有点仓皇的躲避,急忙用纸巾收拾狼藉,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虽然知道是假装的,他却真的紧张起来。
手足无措的拿出纸巾,擦拭身上酒液的痕迹,沈恕轻声:“谢少爷?我,呃,酒会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谢翊继续念:“透气?嗯,刚刚我听见楼上有点动响,你和谢霖刚刚是吵架了吗?”
沈恕:“哪里说得上吵架,是我工作上出了点纰漏,惹谢少爷生气了,这才出了问题,让您看笑话了。”
一边念着,一边垂眸擦拭脸颊,谢翊却忽然伸手,一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抽出了胸口的手巾。
纸巾粗糙,沈恕擦的用力,脸颊已经红了,谢翊的手巾就要柔软许多。
他们站在花架中,青绿色的藤曼垂坠下来,几乎将两人的身影完全藏在了枝蔓之下。
谢翊:“哦,是因为什么争吵呢?谢霖这个人我也熟悉,嗯,还挺少年老成的,极少见他这样失态,我有点好奇,沈先生方便说吗?”
沈恕微顿。
他们依然沿着固定的剧本,可的谢翊的手巾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侧脸,正一点一点,极其专注的,替他清洁皮肤上的酒渍。
这时,耳边的通讯机传来了谢霖的命令:“说你不方便。”
——初次见面,不可能袒露心扉,沈恕现在就和谢翊说谢霖的事情,太刻意了。
于是沈恕垂眸:“抱歉,谢少爷,事关我们第二区信息素研究室,实在不方便告诉你。”
谢翊便笑了声:“没事,也能理解。”
笑声洒脱,可他的擦拭的动作却依旧温柔小心,正在和耳旁的一小块痕迹较劲,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学长的耳朵彻底红了,脸颊也烫的厉害。
此时,恰有一片草叶从藤曼枝头坠下,落在沈恕的耳边,半干的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淋漓的水光。
谢翊擦拭的手便停住了。
他轻声:“倒也不是诚心想打探机密,就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怪落魄的,就过来问问。”
与此同时,他将手巾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轻轻的,抚上了身边人的耳畔,拂去了那垂落的草叶。
沈恕耳垂如滴血一般,烫的惊人,青年眼眸亮如星子,他几乎无法与谢翊对视,只是仓促垂眸。
“嗯……谢少爷关心。”
第262章 怜爱
“好。”恰在此时,沈恕的耳机中传来命令,“见好就收,不要耽误太久,让他起疑。”
这时,谢翊的手指还放在他的耳侧,正和缓的拭过皮肤。
沈恕:“谢少爷,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我这就回去了,假如耽搁太久,谢霖少爷要怪罪了。”
谢翊:“嗯,好,你走吧。”
他口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擦完了头发,又去擦西装,快入冬了,沈恕顶着酒液站在寒风里,还怪冷的。
沈恕不得不瞪了他一眼。
谢翊丝毫没有被瞪的自觉,沈恕不得不抬手,扣住了他的腕子,强行将他拽开了。
然后他后退两步,正欲离开,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就被拽了回来。
肩膀撞上胸膛,沈恕用尽了自制力,才没惊讶出声,却见谢少爷笑眯眯垂眸,用口型比了几个字。
“稍,等”
“头,发,上,叶,子”
他伸手,将沈恕后脑上沾着的几片叶子拂去,这才放开了手。
沈恕仓皇离开了。
谢翊则心情颇好,又在院子中转了两圈,才回到宴会。
之后的三天,谢霖时不时就带着沈恕,来主家办事。
按照规划,这段时间,沈恕不能和谢翊走的太近,以免显得刻意,但要足够抓人眼球,于是他的造型师卯足了功夫,每次出场,都会给沈恕精挑细选一身西装,都是面料不扎眼,但颜色版型精挑细选,版型优雅得体,恰能衬托出沈学长略带清冷的书卷气,可某些角度,又能掐出腰线与臀线,将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展露无遗。
因为设定是刚刚与谢霖争执,受了冷落,造型师格外强调了落魄的气质,恰好这几天沈恕都莫名其妙的没睡好,眼下乌青浓重,每每独自站在人群中,更显失魂落魄,将孤寂演绎到了极致。
他按照谢霖的要求,当谢翊在阅览室一楼,他便站在二楼楼梯,仰视的视角能显得腿部格外修长;谢翊在花园漫步,他远远坐在湖边双人椅,照着阳光阅读,脱了外套挽起衬衫,从椅子的空隙,恰好能看见腰部内收的弧线;谢翊路过集团咖啡厅,他坐在咖啡馆的最里侧,却刚好能让谢翊透过店铺,模糊的看见清俊的面容。
次数不多,刻意控制了频率和场景,宛如巧遇一般,只有沈恕自己知道,每次谢翊靠近,他的耳机都会响起谢霖的提示。
“你的五点钟方向,维持姿势,不要动。”
“不要回头,翻一页书,腰部往右侧一些。”
“低头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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