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沈恕下午发生了什么,谢霖又对他说了,但沈恕摇摇欲坠,坐都坐不稳,他用最后的清明看了眼谢翊,疑惑道:“你不愿意上来吗?”
对刚刚被标记过的Omega而言,alpha信息素环绕的被子就是最舒服的巢穴。
沈恕很难界定他们如今的关系,他只知道,他已经在下午的周旋和演戏中耗干了心神,他需要alpha的照顾。
谢翊一卡:“哦,当然,我上来,马上。”
alpha掀开被子,沈恕非常自然的靠在他身边,倦怠的合上了眼睛。
之后的几天,沈恕每天都照常上班。
这也是谢霖的安排,沈恕想长久的占据谢翊的心神,单单靠面容和身段是不够的,要是刚刚发生关系就懈怠到不去上班,会给alpha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个每晚饱受折磨,却倔强的上班工作,实在没办法才流露脆弱,甚至被迫开除,这样的人设更容易获得怜惜。
就是苦了沈恕。
Omega和beta被标记后的表现截然不同,beta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可以从容的继续上班,Omega却实打实经历着体内激素的剧烈变化,在第一二区的法令中,Omega被初标后会有一周假期,让他们和alpha一起,平复标记的影响。
沈恕当然没有这个假期。
他只能正常上班,维持着冷肃淡漠的模样,实则迷糊到扣错衣服的扣子,得谢翊将他拽过来检查一下,才能出门。
谢霖授意他装作失魂落魄,搞砸一些工作,而沈恕也真的搞砸了很多事。
——他不是有意的,他真的很昏。
但即使如此,面对谢霖时还得打起精神,这样演上一天,比工作累多了。
谢翊虽然担心的不行,但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白天甚至无法待在酒店,必须装作毫不在意的出门游玩,社交,去酒会、去马场、去打高尔夫,即使担心的学长的状态,也依旧维持着花花公子的做派。
然后两人晚上返回酒店,谢霖偶尔会要求沈恕打开监听,谢翊就会一边接住昏昏沉沉的学长,一边凑近他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烂话,比如“你在研究所的工作有那么重要?”“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或者更直白的,“去洗澡”和“过来,我帮你上药。”
谢霖也没有变态到要听哥哥和下属的现场,于是总会关闭监听,而沈恕往往会因为这些台词无地自容,他知道是为了剧情,但还是恨不得用枕头打alpha一顿,但当监听关闭,他重新抬眼,又会对上alpha担忧而澄澈的眼眸。
是的,谢翊已经学会了,如何顶着担忧的无辜眼神,说恶心油腻的霸总台词。
于是,沈恕摘下耳机,扣掉电池往沙发上一丢,放任自己倒入alpha的怀里。
他靠着谢翊的胸膛,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念头:
……嗯,腿是早看过了,好在alpha平日里乱晃的时候还记得穿上衣,胸肌腹肌倒是捂得严实,原来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这一周都是这样。
沈恕像是在打什么生存游戏,在白天,他不断的耗血耗蓝,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晚上回到酒店,和alpha挤到一起,就开始缓慢的回血回蓝。
难熬的时间终于过去。
而谢翊将第二区该联络认识的世家认识了个遍,终于决定结束对旁系的访问,将在五日后返回。
谢霖安排沈恕唱离开前的最后一场戏。
研究院是谢家在第二区最重要的机构之一,按照惯例,谢翊来和离开时都会来到这里,来是视察,走则是慰问员工发放福利,他要给每个在职人员封一个红包。
没有发到沈恕。
谢翊依着剧本,在谢霖眼皮子底下给沈恕发消息:“你怎么回事,你不在公司?”
沈恕:“……在。”
谢翊:“在?人在哪,我没看见你。”
许久没有回复。
谢翊蹙起眉头,似乎耐心告罄:“人在哪?说话。”
alpha们总是这样独断专权,沈恕似乎不敢再耽误下去:“……三楼实验室。”
谢翊暗灭通讯器,甩开侍从,找了个随便转转的借口,往三楼走去。
谢霖垂眸,掩去眸中的笑意,他快走两步,故作讶异:“哥?您要去哪儿,我陪你。”
谢翊似乎懒得搭理他,默许了谢霖的跟随,两人刚到三楼,便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了训斥的声音。
沈恕正站在那里。
他从来挺直的脊背无声垮了下去,身形单薄到几乎撑不起白大褂,显得形销骨立,而他的直属上级正在细数他这些天的工作失误,用词异常难听。
谢翊知道是在演戏,可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
最后,那上级长长叹了一口气,拍拍沈恕的肩膀:“你知道,这样的绩效,我没有办法留你。”
沈恕嗓音苦涩:“抱歉,但是您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
“沈恕,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特殊,但那也没办法。”上级道,“你这几天的错漏太多了,我提醒过你,无论你是因为什么情况分心,现在的你,不适合待在研究院。”
“……”
上级离开了。
沈恕顿了片刻,开始收拾东西。
他不重享受,桌上的东西也不多,没过两分钟,就收拾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他一言不发的,抱着盒子往外走。
谢翊站在拐弯处,目送他路过。
沈恕垂着眼睛,步履极快,脊背也重新挺直了,仿佛还是那个冷肃的研究员,可谢翊分明看见他紧抿着唇,眼眶也微微泛红。
“……”
谢翊微微碾动指尖,压下心中的思绪。
他知道是演戏,可那一瞬间,他依然升起了冲动,他想要走过去将沈学长抱进怀里,想要告诉他不工作也没关系,他有的是钱养他,还想要将造成这一切的谢霖按在地上暴揍,然后……他还想抬起沈学长的下巴,吻掉他眼角的那点湿意。
但作为一个花花公子性格的人渣,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是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沈恕消失在视线尽头,笑道:“哟,给我撞上了,怎么,你们把他开除了?”
谢霖陪笑:“我也没办法,他最近状态太差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们是商业性质的实验室,我们不养闲人。”
谢翊便绕开话题,继续访问。
当天晚上,谢霖又打开了监听器。
他听见了谢翊漫不经心的询问:“我听说你工作丢了?那工作到底有什么好干的,不如好好服侍我,从我指甲缝里漏点东西,都比你累死累我的工资多。”
语调轻浮散漫,一句话就抹去了沈恕这么多年苦苦追求的一切,谢霖嗤笑一声,心道:“这个性格,倒也不要怪我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翊正拿着湿巾,小心翼翼的点在沈恕的眼下。
虽然戏是假的,可眼泪是真的,沈恕特意在眼下抹了点刺激性物质,那处皮肤较薄,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沈恕已经洗过了,但是不够彻底,现在眼眶里还带着泪意,谢翊只好一边擦拭,一边上药。
接着,沈恕隐忍痛苦的声音也响起:“抱歉,但那是我的工作。”
——眼下的药膏真的好辣。
谢翊继续小心翼翼的擦:“你的工作?所以现在工作丢了,刚好,也省的心思那么多,多余点时间服侍我。”
沈恕比口型,“好了,擦干净了。”
谢翊就将湿巾丢到一边,取来润肤的药膏,稍稍抬起了他的下巴方便动作:“啧,摆出这么难看的表情,那工作就那么值得你留恋?这样,我把你调进第一区的研究院,怎么样?”
沈恕眨眼:“……第一区?”
谢翊:“沈先生,这可不是没条件的。”
他俯到沈恕耳边:“为了能够继续未尽的事业,沈先生知道,如何讨我的欢心吧?”
沈恕垂下睫毛,耳垂红了一片,他几乎不敢抬眼看谢翊,声音说出来却是又干又哑,仿佛含着深深的绝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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