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钦看向管理虫:“押下去处理清楚。”
管理虫点头哈腰的应了。
他这才上前一步,停在了瑟兰面前。
这时,米尔也从墙角后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瑟兰长官低垂眉目,丝毫没有了方才的倨傲,一副要将脸埋进阴影里藏起来的模样。
陆时钦:“少校,把手递给我。”
瑟兰不明所以,还是抬手,放在陆时钦的掌心。
陆时钦握住,掀起了他的袖子,翻看手臂。
打架毕竟是打架,瑟兰还带着抑制环,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皮肤上还是难免多了许多青紫的痕迹。
陆时钦:“我就走开了半个小时不到,瑟兰,你怎么回事?”
“……”
银发雌虫不说话。
陆时钦碰了碰他小臂上最大的一片淤青:“嗯?这个是怎么弄的?”
瑟兰视线飘忽:“……被他们打的。”
米尔:“……”
——他看得清清楚楚,是瑟兰长官卸别人胳膊的时候,用来钳制另一只虫,下手太用力导致的!
陆时钦指尖微顿,心道:“六次。”
心中默数,雄虫的指尖却很温柔的碰了碰伤:“这么用力,疼不疼?”
这是他的雌虫,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受伤,陆时钦最关心的,都是他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瑟兰再次抿唇。
一只S级的雌虫,腹部还曾被子弹贯穿过,这么点小伤能有多疼,况且,米尔就在身边,亲卫队长也站在几步开外,一个是他的下属,一个貌似是他的情敌,瑟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示弱的话。
陆时钦就叹了一口气。
雌虫宽大的囚服底下肯定还有伤,只是在外面,他就只能看看小臂。
陆时钦后退一步:“走吧,回飞行器上,你的身份我已经办好了,现在起你是我府上专门伺候我起居的虫,流放者阁下,你被调岗了。”
瑟兰跟上。
米尔看着他的前上司和现上司互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顿了许久,也抬步跟上。
终于回到飞行器,放下隔间门,营造出完全私人的空间后,陆时钦终于能检查,他的雌虫在他离开的三十分钟内,多了多少伤。
将少校按到沙发上,陆时钦掀起他的衣服,让瑟兰自己拎着衣角:“看看小腹。”
小腹和胸果然有伤。
陆时钦:“看看腰。”
瑟兰背过来,给他看腰。
腰上有一片更大的淤青,陆时钦伸手,很轻的揉了揉。
雌虫打起架来都不要命,瑟兰也是,他根本没想避开。
雄虫的指尖点在敏感的腰腹,轻轻揉弄查看,瑟兰注视着眼前的墙壁,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口。
“殿下,疼。”
陆时钦一顿。
而直白的说完之后,瑟兰似乎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银白的脑袋埋的更低,他找补一般:“我……我在回答您刚刚的问题。”
没有多疼,只一点点,但就是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感受,他却想要雄虫知道。
陆时钦好笑:“疼,那怎么办呢?”
他碰了碰雌虫的肩膀,银白的脑袋很自然的偎了过来。
瑟兰:“……不怎么办。”
他本来也不想怎么办,只是想和雄虫说而已。
“那可不行。”陆时钦道,“少校,把手给我。”
瑟兰抬起给他。
雄虫掏出光脑,不知输入了什么,而后指纹轻轻一碰雌虫的手腕,抑制环就解开了。
他知道瑟兰有方法解开,他只是想要瑟兰能名正言顺的使用能力。
雌虫抬眼看他。
陆时钦就揉了把他的长发:“解开恢复的快一些,别在外面乱用,让我被大皇子抓到把柄,其余都随你。”
“嗯。”
雌虫哼了一个字,就不说话了,身体却继续往陆时钦身上蹭,黏黏乎乎的碰他的脸颊,于是,两虫顺理成章的亲到了一起。
无数个细密温柔的吻。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飞行器一个悬停,缓缓降落在了总督府的天台上。
飞行器的大门即将打开,两虫连忙从黏糊的状态分开,瑟兰理了理有些走位的囚服,总算让场面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
陆时钦率先站起,咳嗽一声,故作正经:“过来吧,流放者阁下,身份变更已经完成,从今天起,你需要担任我近侍了。”
贵族雄虫成年后,都会有近侍,他们同时担任侍者和亲卫的职责,比侍者权力更高,比亲卫更加亲近,既需要贴身服侍,又需要负责雄虫的安全问题,一般从比雄虫家世逊色好几等的雌虫中选出,之后,大多数近侍都会变成主家的雌侍,或者雌君。
如果瑟兰不曾落难,以他在B星系的出身,刚好可以给陆时钦当近侍。
瑟兰便俯身,行了个近侍的礼节:“当然,我的殿下。”
他随着陆时钦漫步而下。
陆时钦打了个响指:“流放者阁下,去洗漱换衣服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近侍的服装。”
其实以他的年纪,早就该选了近侍了,但陆时钦要搞王权霸业,把一只不知底细的虫放在身边太冒险,况且以虫族的规矩,有了近侍就是要娶别人当老婆的,而陆时钦知根知底的虫都是他从各个地方捞过来的好兄弟,比如阿莱尔,比如温斯特,总不能娶兄弟当老婆。
瑟兰不一样,瑟兰本来就是要给他当老婆的。
近侍的标准服饰陆时钦在卢卡斯那边看过,有些像中世纪的骑士,穿在瑟兰身上,应该还挺好看。
瑟兰从善如流。
他被领回总督府的大浴室,这回,瑟兰清洗的非常仔细。
他的长发有些干枯毛躁,瑟兰便打了许多的护发素,将它们重新变得顺滑,然后取过崭新的衣物,将他们抖开。
服饰是陆时钦特意选的,比一般的近侍服更加繁琐。
纯白的双叠袖丝缎衬衫,胸前配有风琴褶的领巾装饰,领巾中央则是颗和瑟兰眼睛颜色一般无二的宝石,高腰的腰封恰好勒在腰侧最细的部分,身后则是松松垂下的半披风。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套服装都挑不出错,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发饰。
近侍是主家的脸面,遵循严苛的穿衣礼节,而在正式的社交场合,披头散发显然是不合适的。
瑟兰在盒子里翻了翻,发现不是他疏漏了,这套服装确实没有发饰。
他只好关好盒子,走向陆时钦的卧室。
而就是从浴室到卧室的短短两步,瑟兰却觉得有些紧张了。
虽然并没有竞选近侍的机会,但瑟兰曾经听说过这项选拔,当皇子挑选近侍,往往会选出数名适龄的候选者,他们会站在一起,等待皇子的目光依次审视,选出最合心意的那个。
明明不是那种场景,可瑟兰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了。
他的身体似乎忘记了曾经学习的一切礼仪课程,步履变得迟疑和僵硬,最后轻轻推开门,走入了房间之中。
陆时钦果然开始看他。
但并非挑剔和筛选的目光,而是纯然的惊艳和欣赏,三皇子将他心仪的近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银发到腰身,再到腰身下笔直的大腿,最后陆时钦招招手:“瑟兰,快来,坐这里。”
他指的地方,是主卧的办公桌。
瑟兰不明所以,却还是坐了上去。
陆时钦站在他身后,瑟兰就偏头看他,目光疑惑。
一般而言,是没有近侍坐着,雄虫站着的情况的。
而陆时钦当着他的面竖起镜子,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根银白的发带。
瑟兰的头发,他早就想玩了。
指尖梳过头皮,松松束起长发,用银色的丝带一圈一圈绕成低马尾,然后绑了个松散的蝴蝶结。
然后陆时钦抬起自家雌虫的下巴,左看右看,毫不吝啬的夸赞:“好看。”
雌虫的耳垂,又变成了血红色。
啧,这么久了,还是听不了一点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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