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回来了,他也必须提前赶回来。
之前陆时钦在主星,亲卫们各有工作,几乎无人在意瑟兰这个近侍的去处,他随便找了些借口,便离开了总督府邸,但现在,他需要陪在三皇子身边。
照例从防守薄弱处翻入总督府,这个动作瑟兰做过无数次,这回,却忍不住身体一僵,眉目纠成一团。
好痛……
泛起难以描述的疼痛,如同被利刃从中剖开,瑟兰步履踉跄,险些一头栽倒。
他很轻的抿了抿唇。
为什么会这么痛?
之前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在与三皇子结缔婚姻之前,瑟兰从许多渠道得知,想要获取雄虫的信息素会很痛,但在陆时钦身边,除了最开始的古怪之外,倒是另一种感受更加鲜明,令他颇有些食髓知味,可是这回,瑟兰第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的痛苦。
没有战场受伤那么剧烈,但是更加难以忍受。
然而三皇子即将回到总督府,没有时间继续磨蹭,瑟兰咬牙,加快了步伐。
当陆时钦走下飞行器,他一眼就在迎接的人群中,看见了自家的近侍。
瑟兰一身纯白的近侍服饰,长发被白色缎带束起,正安静的站在人群中,优雅的向陆时钦行礼,除了屈膝的姿势稍显怪异,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陆时钦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他迈步走到众人中间,垂眸看他的近侍,瑟兰正低垂的脖颈,睫毛微颤,似乎紧张到了极致。
陆时钦:“呵。”
他清晰的看见,反抗军首领的后颈上,炸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陆时钦心情微好。
他点了两个虫:“温斯特,瑟兰,总督阁下,还有……,你们过来和我议事。”
这次会议便是商议针对第七区针对反抗军政策的。
陆时钦先是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套话,将总督等闲杂人等送走,接着和温斯特探讨了与反抗军合作的可能性,最后当着瑟兰的面,展开信纸,开始书信。
瑟兰站在陆时钦身后,替主上整理书稿,他看着陆时钦提笔,清晰的写下了:“致反抗军首领阁下。”
脊背的鸡皮疙瘩又开始一粒一粒的冒出。
瑟兰口腔发苦。
陆时钦这封书信,正是邀请反抗军首领商议,位置选在了第七区和反抗军基地之间的三不管地带,时间更是着急,就定在后天。
而后,瑟兰眼睁睁看着陆时钦将书信封入信封,递交给温斯特:“送到反抗军基地去,我想出了今天的事,他们的领袖应该知道,如何平息我的怒火。”
“……”
身后,银白的脑袋悄悄埋下,像一只钻进沙地的鸵鸟。
与此同时,瑟兰暗自庆幸:“好在是后天,还有一天缓冲时间。”
以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坐在椅子上都疼,得站着躺着才好一些,而以反抗军首领的人设,他不可能在和三皇子商议的时候还搬一把软椅子,到时候硬椅子一坐三四个小时,想想都疼。
今明两天上药休息,以雌虫恐怖的恢复力,后天能好个七七八八。
然而,这份庆幸并没有维持太久。
将这些事务处理干净后,陆时钦就带着瑟兰返回总督府邸,路上四下无人时,三皇子抬眉看了眼瑟兰,笑道:“这次离开了这么久,我的近侍阁下,应该有点缺信息素了吧?”
“……”
瑟兰眼神飘忽,刚想说话,就听陆时钦自言自语道:“唔,肯定是缺了,上次离开了几天就缺,还主动找我讨要,这回一定也缺了,对不对,瑟兰?”
雄虫回头,烟灰色的眼睛含着笑意,静静注视着瑟兰。
“……”
瑟兰上次根本不缺,为了和雄虫亲近,他故意示弱,毕竟哪位雌虫嫌弃信息素多呢?
瑟兰心中发苦,唇角却在雄虫的注视中扯出了一个微笑:“当然,我的殿下。”
“那洗漱过后,就来卧室吧。”雄虫轻飘飘道。
没等瑟兰反应,他又一字一顿的补充:“哦对了,被反抗军绑了一下,我腰有点不舒服,瑟兰,这回你自己来,可以的吧?”
“……”
“当然。”瑟兰牙酸道,“遵命,我的殿下。”
第191章 教导
瑟兰立在浴室中,手中拿着花洒,整个虫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花洒的水开到最大,从腿边潺潺流走,瑟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怎么办?
与雄虫的风流开放相反,由于社会结构问题,雌虫偏向于保守,只在结婚前会有婚前教导,告诉他们如何迎合雄虫的兴致,以及如何在雄虫生气时保全自己。
非常可惜,瑟兰没有走完完整的婚前教导流程,他和加德纳还没有走到结婚那一步,就被陆时钦一纸强制匹配令要了过去,由于时间紧迫,在进入雄虫的别墅前,他同样没能得到完整的教导。
而之前的每一次,雄虫都会细致周全的做完全程,瑟兰往往被信息素熏的迷迷糊糊,整个虫属于醉酒一般的茫然状态,他依稀知道该怎么办,可让他自己来,他还是不会。
而且,会很痛。
雌虫的自愈力和身体素质都是顶尖,可这种疼痛,并不是身体素质好就能避免缓解的。
眼看在浴室耽误的太久,再不出来就太过刻意,他只能一咬牙,走入了雄虫的卧室。
雄虫正躺在床榻上。
他朝雌虫招手,瑟兰就钻进他的被窝,将银白的脑袋依偎到了雄虫的肩头,然后,便不知道怎么做了。
陆时钦:“少校,衣服。”
瑟兰便坐起来,开始慢吞吞的拆衣服。
他解开了陆时钦的衣扣,指尖抚摸过雄虫劲瘦的腰,在腹肌上稍作停留,而后抿唇,又解开了自己的。
然后,瑟兰便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如何继续。
陆时钦:“少校,抽屉里头的东西,翻出来。”
瑟兰只好俯身,从抽屉里头翻出来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头装着清亮的油状物,仔细闻能闻到略清苦的药味。
陆时钦:“会用吗?”
“……”
反抗军首领捏着瓶子,茫然无措。
陆时钦:“打开,淋一点到指尖,我和你,都涂一点。”
瑟兰只好打开,指尖沾染了一层浅薄的水光。
他微微抿唇,在雄虫的注视中伸手。
很怪。
伤口依然存在,疼痛触感鲜明是一方面,雄虫的挑剔打量的视线又是另一方面,瑟兰头皮发麻,虽然知道雄虫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在此种情境下,他依然升起了某种错觉,仿佛他是风月场上濒临绝境的雌虫,正卖力的表演着,展示着,如同一个货架上的商品,需要拼尽全力,以换取雄虫的些许垂怜。
雌虫不可自控的泛出些许的委屈。
很痛,真的很痛。
现在雌虫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再进行什么,即使什么都不做,单是坐着,就足够让雌虫吃尽苦头,更不用说直接触碰拉扯伤口。
这回,雄虫收敛了信息素,并未向前几次那样铺天盖地的将雌虫淹没,但空气中依然飘散着些许独属于三皇子的味道,瑟兰曾无数次闻到这个味道,可都是在雄虫怀中,而并非此种境地,在雄虫的注视下。
羞耻,难受,茫然,一并翻涌上来,雌虫动作未停,可湛蓝的眸子,又带上了些许浅薄的雾气。
“……”
陆时钦:“瑟兰,这个手法,前置准备不到位,你当然会痛。”
他探手,握住了雌虫的腕子:“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陆时钦是个很有原则的虫,他说了要雌虫自己来,就得让雌虫自己来,但如果瑟兰实在委屈,他也可以提供必要的援助。
“……”
眼中的雾气更浓了。
被雄虫抓着腕子,非但没能缓解难受和尴尬的情绪,反而更加的羞耻,雄虫的引导温和耐性,痛觉稍稍减轻,却依然清晰的存在,更不用说痛觉之外,更加鲜明古怪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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