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睡去,他心中千头万绪,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但第二天,当瑟兰摸到光脑时,猝然惊醒。
他的闹钟不知为何没响,而现在已经过了预定时间快一个小时。
瑟兰暗骂一声:“该死。”
他居然在成为近侍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个岔子。
在心中急速过了一遍需要做的事情,飞快的换好近侍服饰,甚至来不及打好领结,瑟兰急急推门而出,心道:“应该还来得及。”
只要他将中途准备时间压到最短,还能赶在皇子醒来前完成一切。
但是当他刚刚迈出房门,就钉在了原地。
陆时钦正在用餐。
他松松坐在沙发里,手中拿着华夫饼,听见动响,便看了过来。
瑟兰浑身僵硬,大脑略微空白,正准备请罪,却见陆时钦朝他笑了笑:“近侍阁下,早安。”
面容俊美明朗,哪有传闻中凶暴的模样。
瑟兰抿唇:“……早安,殿下。”
陆时钦招招手:“过来吧,近侍阁下。”
他指了指面前的餐点:“华夫,煎蛋,牛奶,还有这些,你想吃什么?”
“我……”
他哪里有吃早饭的胃口。
然而陆时钦对爱人何其熟悉,他完全知道瑟兰早饭喜欢什么,当下夹了几片他喜欢的,放在瓷盘中推了过去。
“喏,别站着了,过来和我吃早饭。”
第206章 if 瑟兰被选为近侍2
“……是。”
见雄虫没有追究的意思,瑟兰拘谨的坐下,开始帮雄虫布菜。
他夹起培根,正想送入雄虫的碟中,陆时钦便将碟举起来,拿高了些。
“行了,我吃的差不多了,你自己吃。”
“……是,殿下。”
瑟兰只好自行用餐,为了保持近侍的礼仪,他动作平缓优雅,细嚼慢咽,又不敢让三皇子等太久,于是只吃了两口,便搁筷了。
陆时钦只好动手,将摆着食物的餐盘和牛奶一起推给他:“这些是你的,吃掉。”
瑟兰眸光微动,听话的吃完了。
他没尝出什么味儿,心中却想:“三皇子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难说话。”
随后,瑟兰便开始了他兢兢业业的近侍生活。
瑟兰做事极为谨慎小心,力求绝不出错,他将陆时钦的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而陆时钦也始终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从不疏远,倒像真的将他当成了普通的亲卫。
瑟兰悄然松了口气。
他完全没发现,陆时钦在某些方面的恶趣味。
近侍的服饰换了一套又一套,有的款式奢华复古,有的干净利落,大多是黑白两色,点缀着酒红赤金,却无一例外的会勾勒出肩颈和腰部的线条。
而瑟兰将保持仪容当成了工作的一部分,他每天早上都会先陆时钦一步起床,将长发束起,扎成高马尾或者低马尾,每当他端着餐盘或文件在陆时钦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陆时钦都十分手痒。
好想拽一把辫子,再往上面扎一个蝴蝶结。
可惜,作为皇子,陆时钦当然能随便对近侍小虫动手动脚,但瑟兰肯定会被他吓到,于是陆时钦只能悻悻作罢。
于是,瑟兰安安稳稳的在他身边住了下来。
每次和欧恩谈起现在的生活,瑟兰都有些轻微的恍惚。
三皇子不像传闻中那样残暴,他脾气很好,总是对着瑟兰笑,虽然偶尔会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很好很好的上司。
当然,或许也不仅仅是上司。
近侍的职责之一,就是要给皇子做枕边虫的。
他和三皇子同吃同住,吃穿用度与皇子无异,每天清晨夜晚,三皇子还会和他互道早安晚安,而当他换上新的近侍服饰,陆时钦眼带欣赏,还会轻声赞美:“瑟兰阁下,你今天好漂亮。”
瑟兰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后来,已经能红着耳尖继续帮陆时钦布菜:“……感谢您的赞美,殿下。”
只是,他依旧有点儿不明白,这是陆时钦真心实意的赞美,还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
处理事务的时候,他也不曾避讳瑟兰,瑟兰陪着他去了很多次斗虫场,看着他拍下了一又一个的罪虫,最开始,瑟兰看着这些罪虫,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哀伤,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些星网传闻中虐待致死的雌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主星的各个地方。
三皇子在主星有一片地下产业,规模很大,大到身为近侍,瑟兰也没能完全摸清。
后来,温斯特偶尔有事的时候,瑟兰也会负责部分的安置接引工作,个别热情大方的雌虫居然倍感可惜:“我还以为三皇子会收我当雌侍呢。”
瑟兰微顿:“你想给殿下当雌侍?”
雌虫耸肩:“三殿下温柔爱笑脾气好,还有钱有权的,正常虫都想吧?”
“……”
瑟兰心想,也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儿不太舒服,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陪在陆时钦身边,兢兢业业的担任近侍。
但即使再细致,工作还是出了些岔子。
瑟兰到底没有温斯特那么熟练,在接引某一只虫,为他改换身份时,不慎撞见了大皇子的属下,要不是陆时钦赶来的及时,三言两语胡弄了过去,怕是要酿成大错。
随后,陆时钦便带着瑟兰回了府邸。
他似乎并没有责骂属下的意思,还是和往常一样处理公务,倒是瑟兰坐不住,在晚上敲响了书房的门。
“殿下。”近侍咬了咬舌尖,“今日是我疏忽,恳请您降罪。”
陆时钦:“扣你两个月工资。”
瑟兰微顿。
三皇子对身边人很是大方,尤其是对瑟兰,逢年过节都会给他发钱,美名其曰零花钱,到现在,三皇子一个月给瑟兰的零花钱,都比他的工资多了。
这个处罚不痛不痒,和他做错的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陆时钦将他抿唇的表情看在眼里,忽然挑起了眉毛。
——这个时候,无论他让瑟兰做什么,瑟兰大概率都会去做的。
“对了。”于是,当瑟兰呆立在原地时,陆时钦忽然推过来一个盒子,“这个给你,戴着我看看。”
瑟兰垂眸心道莫非这才是处罚?他估算了一下盒子的大小,可以放下很多东西,比如抑制环或是其他的什么,他心中升起一种“本该如此”的想法,却又忍不住有点儿失落,可等他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根窄长银白色的缎带,一指宽,半米长,末尾坠有水滴状的月光石。
“……殿下,这是什么?”
——是陆时钦在拍卖会买下的两颗宝石,看见它们的第一眼,陆时钦就觉得,它们适合出现在瑟兰的发饰上,于是找设计师设计了这根发带。
但他当然不会这样和瑟兰说,陆时钦故作淡定,“我觉得你的发型有点儿单调,作为我的近侍,代表着我的颜面,还是要有点装饰。”
瑟兰微顿:“……是?”
陆时钦咳嗽一声,从瑟兰手中取过发带,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开始在发根扎蝴蝶结。
“……?”
瑟兰不明白这算不算是处罚,只是乖乖的坐在原地,他能感受到,雄虫的指尖穿过发缝,带来大片怪异的麻痒。
好近。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雄虫身上广藿和佛手的香气,像是初秋时节,雨后静谧的森林。
是雄虫的信息素。
瑟兰将脸埋的更低。
而片刻之后,陆时钦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看着近侍长发上的发带,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时钦:“明天也要带着。”
瑟兰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陆时钦这么说,他就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两虫互道晚安,瑟兰回到卧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查看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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