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仙君首徒,居然是个妖类,似乎还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他将镜子拿近了些。
可不知为什么,镜中画面越来越模糊,如同被一层浓雾笼罩,萧慎用袖子擦了擦,无济于事,又擦了擦,还是擦不干净。
他嘟囔了一声“奇怪。”,只好就这样凑合着看。
而幻境之中,那本该被照观镜限制行动,无法动弹的穆无尘,却很轻的发出了叹息。
笨兔子。
前世杀萧慎和砍瓜切菜一样,重活一世,却怕的这么厉害。
他穆无尘很像个幻想出来的假人吗?
幻想出来的假人会那样欺负兔子吗?
兔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穆无尘已经作弄了他多少回。
照观镜没有给出任何异常,似乎穆无尘依然还在幻境之中,可当那幻化出的徐有德执起刀片,刀尖对准陆晏的时候,画面忽然开始变换。
跃动的炉火消失,徐有德的身形顷刻土崩瓦解,兔子身上绑缚的绳索也一并消失,陆晏抬头,他不知何时回到了玉兰峰上,穆无尘正站在面前,伸手想来抱他。
兔子一跃而起,一头蹿进了穆无尘怀里。
非但撞了进去,还踩着穆无尘的手臂往上爬,直到踩到肩膀,将毛茸茸的兔子头和穆无尘的脸抵到一处,两只短爪不由分说的抱上来,仿佛穆无尘是一颗兔子想要霸占的巨型灵果,得牢牢护着才行。
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杵到脸上,穆无尘猝不及防吸了一嘴兔子毛,他正想安抚的摸摸兔子的后背,陆晏却小心翼翼的扒拉了一下他的脸,扒拉过来又扒拉过去,圆滚滚的眼睛正仔细观察着。
“……?”
兔子嘀咕:“这个穆无尘也是幻境吗?”
——难道是他刚刚一直在心里默念“穆无尘是真实存在的是真实存在的”,就从第一重幻境中挣扎出来了?
穆无尘好气又好笑,正想弹兔子一个脑瓜崩,让兔子好好看看这师尊是不是真的,却忽然将话语收了回去。
他眉眼含笑,轻轻抚摸着陆晏,目光虚浮的落在远处,却并回答他的话语,如一尊无知无觉的傀儡,正是陆晏记忆中,最典型的师尊模样。
与此同时,幻境外,照观镜忽然自行转动,代表一层幻境已过。
萧慎觉着这过关过程有些诡异,但两人还在幻境中,便没有深究,开始等待二重幻境。
可那镜子旋转数圈,却始终不停止下来,萧慎定睛一看,竟然是在“惧”和“欲”中来回往复,不断旋转。
“……?”
萧慎又拍了拍镜子:“没坏吧?没坏啊?”
他也不是没见过来回往复的,但一般是相近的情绪,比如“爱”和“欲”,“惧”和“恨”,却是从来没见过“惧”和“欲”的。
又惧又欲,这是什么?
又怕又想要吗?
他不明所以,继续往下看去。
陆晏再睁开眼,方才面前的穆无尘已经不见了,面前烛火昏昏,映照着一张鸡翅木雕花大床,黑红两色的帷幔从床头垂坠下来,随风轻轻摇曳。
他紧接着垂眸,看见了一身黑红色的长袍。
陆晏的呼吸难免急促了起来。
这是他曾经梦过的,那个荒唐错乱的梦境。
他是魔门尊主,穆无尘修为尽失,被送来魔门任他享用,如果他所料不错,那个秘境幻化出的穆无尘,他清高孤傲的师尊的幻想,就躺在帷幕之后,任人施为。
“……”
陆晏艰难迈步,一点点向前挪动。
帷幕后,穆无尘抬手看着身上的男宠服饰,微微挑眉。
这衣服薄软清透,是魔门侍者标志性的服饰,中间仅仅系着一根衣带,大片的胸膛暴露在外,若是行走起来,大腿也是若隐若现。
所以,那天晚上这只兔子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是在想这个?
穆无尘啧了声,心道:“真看不出来。”
兔子看起来又傻又乖,背地里玩的这么大。
也好,倒是方便了他。
帷幕外,陆晏步履沉重,他停在床前,握着帷幕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不敢打开。
“穆无尘。”他垂着眸子,在心中唾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养了一只多坏的兔子。”
穆无尘待他那么好,他却对这人生了不该有的欲念,他想独占他,想舔他的唇珠,想睡在他的怀里,想最大范围的肌肤相贴。
就算再怎么养,妖物始终是妖物,保有着动物的占有的本能。
陆晏想在他身上留下气味,落下痕迹,他想圈出一块领地,将他的师尊整个放进去。
弟子可以有很多个,但道侣,只有一个。
那些幽暗隐秘的欲念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又被陆晏小心的克制下去,直到今天,他一直遮掩的很好,直到今天,在照观镜的诱导下,终于无可避免的显露出来。
这当然是不好的,可越是恐惧越要面对,幻境之中想要破境,只有这个方法。
穆无尘对他那么好,他却要找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他的幻像做这种事。
像是将某些肮脏不堪的东西剖析出来,陆晏实在有些惧怕面对之后的事,惧怕着他师尊不可置信的谴责表情,即使知道只是幻像,一想着穆无尘会用怎样痛心的眼神看他,陆晏就有些难以呼吸了。
于是,魔尊大人便呆呆的坐在床前,手指搅弄着衣摆,兀自坐了很久。
“……?”
穆无尘心中好笑:“犹犹豫豫的干什么呢?都把我都穿成这样了,还不进来?为师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的。”
幻境外,萧慎亦是空前兴奋。
镜子上雾气极浓,他几乎看不清里面的画面,却大致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穆无尘收的那个弟子,居然对他的师尊有邪念!
可惜,陆晏并不知道,他师尊的意念正困在那具他以为是幻影的躯壳中,接下来为了破境,陆晏大抵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或许会亲吻他的师尊,会抚摸他师尊的身体,会做许许多多穆无尘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被困在躯壳中的穆无尘,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无法阻止,只能咬牙承受。
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徒弟这样欺师灭祖罔顾人伦,不知道传闻中那纯白无暇如高山新雪,不染俗尘的青霄宫主,会不会痛心疾首难以置信,然后直接崩溃呢?
一旦穆无尘情绪崩溃,幻境的阻碍又少一层,相比用不了多久,这修仙界最富盛名的一对师徒,就要折在他的手中了。
萧慎空前的兴奋了。
他又擦了擦镜子,将脸凑近了些,不放过画面中的每分每秒。
而这时,沉默许久的陆晏,终于伸出手,轻轻挑开了面前的帷幕。
作者有话说:
兔子:害怕。
萧慎:兴奋
穆无尘:更加兴奋
第114章 剖白
陆晏挑开帷幕,立在床边,不敢垂眸看锦被中的人:“师尊,抱歉。
他坐的端端正正,甚至朝穆无尘行了一礼:“弟子确有不洁之念,只是事出突然,别无他法,等从幻境离开,弟子当克制己身,再不多想,仅有此一回,万望师尊恕罪。”
“……”
他确实想将弟子教成清贵受礼的正道仙师,但这样看……好像教的有点过头了。
那边,兔子再三道歉,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口中念叨着“得罪了”,而后闭眼俯身,将唇印在了穆无尘的唇上。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吻,只是触碰,只是舔舐,仿佛穆无尘的唇是什么软嫩可口的浆果,而他在边缘小心试探,能否将这枚浆果叼回窝中。
再这样下去,兔子舔上八百年,也进入不了正题。
于是下一秒,陆晏感觉一只手覆上了后脑,强硬的将他往前压了压,他被迫加深的这个亲吻,讶异出声间,被人轻而易举的撬开了牙关,白玉兰的香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不属于他的气味的触感顷刻间侵略而入,占据了整个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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