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唉,可恶,他什么时候跟孟寒舟和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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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用药后,就打下了一条小虫,接下来方瑕连吃了十天的驱虫药,兼顾补血养胃。
几乎每一次更衣,便桶里都能找出新的虫来,最多一次,竟一口气找出了十几条的虫,各个形如弯钩,大的像绣花针,小的只有指节那么长。
让人觉得瘆得慌。
这下府上再也没人敢质疑林笙的治疗,管事们更是对他有求必应,府上的东西都随他取用。还听了林笙的建议,专门派人去南方那车蔬果的产地,果然打听到当地陆陆续续出现几名和方瑕症状极为相似的病人。
这下就更加证实了,方瑕的虫病是来自于那车蔬果。
经此一遭,方瑕也不敢挑嘴了,老老实实吃一些自家田庄里栽种的干净蔬菜。
随着药量从小变大,再慢慢减少,方瑕排出的虫也逐渐从吸饱血的淡红色变成了淡白色,个头也不如前几日了,这意味着这些钩虫已渐渐失去了活力。
如今驱虫即将进入尾声,之后再加几副养血补益的药方,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隔壁的添寿堂,同庚将这段时日的见闻讲给周兰泽听。
“他真的治好了方瑕?”周兰泽问。
“可不是吗!那个小林郎中,真的是有些本事的。”同庚给少爷盛了点排骨汤,稀罕道,“当初那么多名医郎中,都说表少爷恐怕是不行了,我那时候被叫去问话,瞧着表少爷脸色比您还白呢!府上差点都给他备丧事了……这才几天,表少爷都能下地乱蹦了!”
“当时还有好多人觉得那个小林郎中是个骗子……”
周兰泽歪靠在一旁,听着同庚念念叨叨,他则望着窗外的兰草出神,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庚把骨汤端到他手里,劝他用一些,看着周兰泽因整年不晒太阳而白淡的面色,他忽然说道:“少爷,那林郎中既然能治好表少爷,是不是也能治好您啊?——对,要不趁他还没走,我去把他请过来吧!”
周兰泽眼底微微一动。
“算了。”但随即,周兰泽又轻轻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疲惫地道,“换了那么多大夫,吃过那么多药,也不见好……”
同庚忍不住嘀咕:“可是多一个人看看也不费什么,万一……”
话音未落,添寿院外就传来一阵热络的喧闹声。
“什么人!”
同庚刚想出去叱责是哪里的下人,不懂事竟然跑到少爷院子外头打闹——
突然半掩着的小院门就被人从外面一巴掌推开了。
“表哥!你醒了吗?”已经重现春-光的方瑕冒出头来,不过他大病一场,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仍有些萎黄,但精神头却很好。
“表少爷?”同庚一愣。
方瑕扒着门缝往里瞧了几眼后,就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趴在窗口,朝里面歪躺在床上的周兰泽打招呼:“表哥,你今天好些了吗?我把笙哥哥带过来了,他很厉害,让他也给你瞧瞧吧!”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周兰泽乏力地睁开眼。
“周少爷。”一身清秀书生打扮的人站在窗外,朝他温和地笑了笑,“介意我进去给你把把脉吗?”
作者有话说:
凤霞: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舟子哥,我这边建议您尽快和离呢。
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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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凤霞是什么虫的,钩虫(但有演绎成分)
可经过被污染的食物、水、粪便,通过人的皮肤、毛囊、口进入人体,主要寄生于消化道,咬附消化道吸血进食,部分前期有钩蚴性皮炎,部分症状更加隐匿,只有上腹部隐痛。会造成人慢性失血、急性消化道出血,严重者影响心脏功能。(顺便建议不要去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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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叫去加班 欠了一章 看以后找机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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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消失的脉搏
周家其实没什么太大的规矩, 添寿院也并非是什么不能来的地方。
只是周兰泽病了好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初时他还能出来走动走动, 后来多走两步就气喘, 干脆躲在小院中不见人了。
周老太爷自然是心疼老周家这根独苗的, 请了无数名医来给他诊治, 可都收效甚微。
周少爷生性敏感, 病后更加容易自怨自艾, 周家的下人们都生怕哪句话说不好,触碰了他的伤心处, 所以除非必要,都不到添寿院这边来惹他难过。
以至于这小院子常年冷冷清清的, 除了贴身伺候周兰泽的小厮, 院子里连个人声都没有。
不过方瑕却是个例外,这位表公子没心没肺的,才不管那些,回回都是想来就来了, 围着周兰泽表哥长表哥短。
挨罚遭禁足的时候,还常常堂而皇之地搭着梯子翻墙过来, 找周兰泽蹭饭吃。
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瑕嘴甜, 周兰泽看他活蹦乱跳,好像没有忧愁一样,既嫉妒又羡慕,却也从没让人把他赶出去。
“好香啊!表哥你在开小灶啊, 我能尝一口吗!”此时方瑕见他桌上有炖得浓白的骨汤,顿时嘴馋, 不请自来跑进去,想要蹭一碗。
周兰泽其实刚准备卧下,只好让同庚扶着坐了起来,朝身后垫了几个靠枕。
“阿爷是没给你饭吃吗?那是我吃剩下的。”周兰泽掩嘴咳嗽了几声后,动动手势,示意同庚过去。
同庚忙上前伺候:“表少爷,我再去小厨房给您热点新的吧。”
“不用不用,这不是都没怎么动嘛!”方瑕摆摆手,自己舀了一块肉骨头要啃,才张嘴,余光就瞥见了林笙。
林笙正拧着眉盯他,视线里充满警告——因为他胃肠还没有完全恢复,林笙不许他吃得太油腻,也不让他吃辣、吃冷,不能吃的太甜,连这个季节他最爱吃的鱼脍也不许吃了。
他看看近在眼前的大肉骨,撇撇嘴,讪讪放了下来,只小小喝了两口白汤,尝尝味。
周兰泽看他竟然因为那个林郎中的一个眼神,就乖乖地听话了,不禁有点讶异。
要知道这小魔头可是出了名的难管教,谁也不服。
周兰泽在看着林笙发愣的时候,林笙也在观察周兰泽。
这位周小少爷的样貌与方瑕截然不同——方瑕是没什么棱角的脸蛋,圆圆的杏仁眼,睫毛弯弯的,像颗活泼水灵的蜜桃。周兰泽却比想象中更文弱一些,下巴病得有些尖了,细长的直睫毛半压着一双桃花眼,好看也是好看的,只是多了几分阴柔忧郁之感。
林笙看他床边层层叠摞着许多书籍,有些都已经翻得起了毛边,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名字就很枯燥的经史子集。
看来和方瑕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同,这位周少爷还是个爱读书的小公子。
林笙过去又一次问他请脉,周兰泽没说行却也没抗拒,大抵是同意了。
他卷一卷袖口,才触碰到周兰泽的皮肤,第一个感觉就是周兰泽的手很凉。仿佛旁人都在过夏季,而周兰泽却在过初冬。
又或者,像是一具日渐失去温度和生机的……冰冷躯壳。
林笙暂时将此按下不表,把手指搭在周兰泽的脉门上,浮切一会又取重切……他眼底细微一动,抬头看了看周兰泽,又去拿了另一只手来探脉,直接重切到底。
沉默片刻,林笙又顺着两只手的腕侧,往手背合谷穴的方向细细摸去,这回,脸上的轻松敛起,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怎么会……
指下无脉,寸关尺皆是一片死寂!
有些人因为天生的生理性变异,桡动脉不在腕关节的内侧,会出现在手臂背侧,叫做反关脉。这是正常的,只是此时切脉,要到手背那侧去切。
但是怪了,林笙已经挨处摸过,周兰泽的手背上依然没有任何跳动。
——所以周兰泽也不是反关脉,他竟然是真的没有脉搏?!
林笙在脑海里思索着可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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