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林笙就微微弯起眉稍,又温和得好似春风一般,看向他的眼里盛满了和煦璀璨的日光:“孟寒舟,我们去看房子吧!”
作者有话说:
哦救命,我以为我设定发表时间了,竟然没有
大概是困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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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给前20发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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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租房之行
两人买好东西后, 顺着魏璟给的纸条,找到了庄宅牙人所在的梨花巷。
巷子尽头有一棵百十年的老梨花树。林笙推着孟寒舟摸索到倒数第二家的门前,只见门上还贴着过年时招财进宝的春联, 门下一旁墙角里亦摆了一只象征招财的石蟾蜍, 应该没有走错。
“应该是这里。”林笙嘀咕。
才要抬手敲门, 忽的门板从里面被人拉开, 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只大茶碗, 边回头骂道:“你、你个泼妇!早晚我把你休了娶个贤惠懂事的来!”
话音刚落,又一只茶碗从里面飞了出来, 那男人麻溜地一弯腰,躲过了。他正嘻嘻笑着“没打着”, 于是那碗咻的一声径直朝着门外二人冲了过来。
夫妻吵架, 路过的狗都要遭殃。
“喂!”眼见林笙要被砸中,旁边孟寒舟立刻伸手拉了他一下。
他不拉还好,一拉,令林笙失去了重心, 踉跄之际膝盖还又被孟寒舟的轮椅给绊了一下。
人在倾倒的时候会下意识用双臂支撑自己,林笙亦不例外, 他摸了两下没摸准轮椅扶手, 只紧急抓住了身边人一片布料, 堪堪扑到孟寒舟身上,但弯曲的手肘猛地撞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孟寒舟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那躲避茶碗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忍直视, 感同身受地皱起眉头:“噫……”
林笙意识到什么,忙站起身, 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孟寒舟:“你……还活着吗?”要不是孟寒舟多此一举,非要拽他,他顶多是被砸中个肩膀,现在好了,孟寒舟被砸中了未来。
孟寒舟喉咙一颤:“我很好,我没事。”他勉强抿了抿嘴角,咬牙切齿地关心一下,“你没事吧?”
“没有。”林笙心想,被砸中未来的又不是我。
“两位……”那“罪魁祸首”讪讪地朝他们搭话。
林笙只好回头,仔细看了看对方,是个长脸精瘦的男子,皮肤晒得微深,两颧发红,眼睛细长似挣不开一般,符合魏璟所说的相貌,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郑牙人。
“我们是来看看房子的,不知阁下可是庄宅牙人?”
原是客人,郑牙人忙换上一副待客的笑容,殷殷地把他往院内引:“婆娘!来客人了,快看茶!”
林笙跟着牙人走了两步,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人,忙退了两步回来。他们交谈之际,孟寒舟在后头吸了几口气,疼得眉头抽搐,偷偷地揉了揉大-腿根,见林笙突然回转,又即刻端坐好。
小院内有张石桌,天气正好,郑家媳妇提着茶壶出来给他俩斟上,路过时还嗔了郑牙人一眼,忙赔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跟这死出拌嘴呢,不小心误伤了二位……”
郑牙人连连点头,见茶壶烫,还上来帮着接一接,这时候仿佛刚才吵架动手的不是他俩了。
倒上热茶,郑牙人好声问:“两位想买个什么样的宅子?我这有三进的大宅子,也有一进的小院子……能拴马的、带锦鲤池子的,都有!”
“谢谢。”林笙接过一杯茶,吹了吹,放在孟寒舟手边,“我们想看看赁房都有什么样的。”
一听是赁房,郑牙人的高兴劲儿就减了一半,但还是热情地介绍起来:“赁房,赁房也有!”他从屋内抱出了一沓图卷,都是各处待赁房屋宅院的详细信息:“梅东街张员外的宅子,芙蓉影屏、抄手回廊,还有花圃。”
见林笙不感兴趣,又换一卷:“糯米巷冯秀才的祖传小院,正屋三间、次房四间,还有一间书房、一间柴房和灶房。读书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立马就能搬进去住!冯秀才着急上京赶考筹银子,这个院子一个月只消六贯钱!”
“一个月六贯?”林笙瞪大眼睛,好是好,可是太贵了,他摇摇头,“还有别的吗?”
方才买东西,又花了好几贯出去,现在他俩全部积蓄总共就十来贯。
要是一个月花这么多租房,那其他方面包括吃喝穿用、还有买药材和各种炮制材料上的钱就会变得捉襟见肘,现在进项还不是很稳定,要是之后万一有个什么紧急事,他们连一点度过危机的钱都没有。
郑牙人做这行很多年了,惯会揣摩客人心思,见林笙这个表情,便知他手头不宽裕,于是撇去了那些大宅宽院,挑了间寻常民宅:“那这个怎么样,在玉带街上,周围二百步就是市坊,又热闹又方便,一个月四贯。”
“还有这个,在书墨巷里,只要三贯。别看这个院子小,周围住的可都是读书人,不远处还有书院。您二位成亲了没有,住这儿,娃娃将来读书可方便了!”
“那这个……”
林笙一直摇头。
郑牙人介绍得口干舌燥,一直舔着嘴唇,不停地灌水喝,十几个图卷都被过掉后,他也有点耐不住了,拧着眉头问:“你们两个,是诚心要租房吗?”
自然是啊。
林笙心想,只是没有料到,这城里租房竟然会这么贵。
郑牙人又灌了一大碗凉水,拎着衣襟扇了扇风,有点不耐烦道:“那你想花多少钱,有什么条件,你就直接说吧!我看看我这有没有。”
林笙犹豫了一下:“最好一个月五百钱以内……有两间能睡觉的屋子,要有窗,”他和孟寒舟可以一人一间,“有个小院子,和稍微宽敞一点的灶房,”用来晒药和炮制药材,“最好有个能洗澡沐浴的净室。要是还能晒到太阳,就更好了……”
“啊?!”郑牙人直接得从石凳上跳了起来,“五百钱,你是来消遣我的吧!你怎么不说,再要全套的家具呢?!”
林笙闪了下眼睫:那当然是最好了。
连孟寒舟也惊讶地看了林笙一眼。
房屋买卖租赁一直不便宜,若是放在京城,便是最普通的城门旁边的老巷子,一间开门即屋的小房子,月金也不止一贯,稍中心一些的,月金十几贯都是寻常之价。
这都不算贵,曾有边疆大吏进京述职,赁了一间繁华街巷的宅院供所随行妻妾奴仆居住,一日就要五千钱。
买就更不必说了,正经的一进小小院,基本都要花费数百两。若是稍宽敞精致一些的,几千贯乃至上万贯,都是稀疏平常。寻常不大不小的官吏,不贪赃枉法,得勤勤恳恳干上三十年,堪堪能在京城买个小院子。
曾经有一任吏司高官,花了五千贯买一处宅子,还被死对头同僚上书参他“仗势贱贸”,说他利用官职打压百姓,才能拿到这么便宜的价格。
即便上岚县只是偏远的县城,价格比京城便宜许多,要是满足林笙想要的那些条件……几百钱,除非是人家的救命恩人吧。
郑牙人也气得倒吸凉气,又灌了两大口水才忍住没有发火,他在院子里蹬蹬蹬踱了两圈,回来就把石桌上的图纸都卷起来抱走,摆摆手送客,没好气道:“我这里没有你要的房子,你不如去问问楼店务吧!和人合宿说不定还能更便宜呢!”
林笙转头看向孟寒舟,茫然地问:“什么是楼店务?”
孟寒舟道:“就是负责官房赁务的地方,楼店务的房子大多是一些从囚犯收来的房子,无主的房子,还有曾经给士兵建造后来空出的营房,被收为官房后简单修葺一番便租给百姓。大多比较破败,但胜在月金便宜。要是与别人合赁一间房子,最便宜的,一月几十钱的都有。”
官房虽然破旧,地势也不好,但奈何房贵,买不起房、赁不起房的百姓太多了,没办法,有的便宜房住,总比露宿街头要好。所以整个大梁,楼店务的生意一直很火-热,户司的一部分进项,便是来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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