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后背靠在茶几上,两肘支着身体,药膏有一点点凉,惹得他眸间一片局促,只能忙乱地看向别的地方:“涂上就行,不用特别细致。”
“嗯。”孟寒舟应声,他扶住林笙的膝盖,将自己嵌进来,窸窸窣窣地忙活了一阵,突然动作停了下来,唤他一声,“……林笙。”
林笙脑袋里都快煮熟了:“干嘛?为什么停下来。”
孟寒舟的手还贴在他内侧:“你……再打开一点,夹到我手了。”
“……”
林笙面红耳赤,但事已至此,只能忍一忍快些涂完,结束这场折磨。
然而,孟寒舟才得到宽许,将涂满药膏的手指往里探了一段——
“林郎中,孟郎君!”秋良跑了上来,又是一个推门,“旋子回来了,说已经有人打听到那胖子的消息——咿呀!!”
最后一个字才吐出来,就骤然拔高变成惊叫。
与此同时,孟寒舟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掀起旁边的毯子,把他和林笙一块罩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门是虚掩的,我以为你们在屋里谈事情……”秋良连连解释,一把扣住自己双眼,扭头就往外走,结果目不能视一头撞在门框上,“呜。”
他痛呼一声蹲在地上,心里不停地哀嚎:以后一定要离这两人远一点!怎么自从知道了他俩的事,天天让自己遇上这种场景啊!
疼哭了秋良也不敢睁开眼,闭着眼摸到门槛,立即滚了出去,反手把两人的房门关死。
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下楼声。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孟寒舟安慰他道:“没关系,我罩得快,他应当没有看到什么。”
林笙看着薄毯之下、昏暗之中,欺在自己上方的孟寒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这家伙眼底竟然还有几分兴奋,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我们只是上药。你这样,不是此地无银吗……”
作者有话说:
之前着急忙慌上传错了,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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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捉赃
孟寒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半天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语,只是亮着眼睛看他,半晌才掀开薄毯一角说:“那怎么办, 要不我去把他找回来, 给他解释解释?”
“……回来。”林笙一把将人抓了回来, 他毫不怀疑孟寒舟这张破嘴, 肯定会越描越黑, “你解释个鬼。”
孟寒舟顺势倒了回来, 靠在他身上,挲了挲他发红的脸颊, 趁机飞快地拿薄毯一遮,摸黑偷了个香吻, 挑眉道:“这可是你不让解释的, 那我继续给你上药。”
他刚把手伸进林笙的膝弯,握住一截白嫩的大-腿,就被林笙没好气的给一脚踹下了小榻。
“疼。”孟寒舟虽摔坐在地上,姿态却潇洒, 两手斜撑着地面,舔了下唇面,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瞄了一眼他的腿。
“疼死你活该, 出去等着。”林笙立即拽过薄毯盖在身上,垂眸看向地上这个目光到处游弋的人,“我看只有把你扎瘫了继续躺在床上,你才会老实。”
孟寒舟自然不想瘫回床上, 他捡起药瓶放回林笙手上,又握住他手背亲了一下, 才恢复正形:“那你收拾好了休息会,我去看看秋良说的事。”
林笙指尖微微一动,再抬头,那家伙怕招打,已经跑出去了。
孟寒舟在后院找到了正猛灌凉水的秋良,他过去一拍肩膀,唬得秋良原地一蹦,回头看了一眼是孟寒舟,脸上好容易散开的红晕又霍地聚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孟寒舟眉心拧起,“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秋良左右看看,拉过孟寒舟低声道:“孟郎君,你们、你们感情再好,也要注意地方啊!而且这天、天还亮着,这样不好……”
孟寒舟挑眉:“那怎么,天黑了就好了?他情况很迫切,等不及天黑了。”
秋良登时红成煮熟的虾子,骇得立马捂住他的嘴,探头又瞧了瞧四周。孟寒舟看他一副比自己还心虚的模样,不由失笑,抬起手在他脸前晃了晃:“他骑马磨破了腿,疼得厉害,我是帮他涂药。涂药的事,怎么能拖到晚上?你是在想什么?”
“……啊涂药?”秋良闻到他手上的阵阵药香,顿时升起几分窘迫,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没,没想什么。”
孟寒舟逗完了正经人,去舀了点水洗去手上药味,回头问:“你刚才说旋子打听到了那胖子的行踪,他人呢。”
秋良回过神来,忙道:“他忙着盯梢,又出去了。只回来说,有个小脚夫看见,那胖子似乎与人约好了明晚见面,隐约听着好像是要卖什么东西,但太远了没听清,他问问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那金铺和官府,一块去捉赃啊?”
孟寒舟琢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赃物,万一不是,到时候打草惊蛇,恐怕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听见他们说在哪见面了吗?”
秋良正要回答,林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孟寒舟转脸看向林笙,忙递给他一只手,想让他扶着:“你的伤处理好了?怎么不多歇一会。”
“……嗯。”林笙并了并腿,把他夸张的手臂推到一边,“本来就没有多大事。秋良你继续说。”
秋良只好老实道:“林郎中。我们在说,明晚要不要去偷偷捉那胖商人的赃。有个脚夫打听到,他可能打算出手赃物,与人约在富春阁。”
“那是什么地方?”林笙问,孟寒舟也摇摇头。
“好像是新开的赌场馆子吧。”秋良也不太清楚,那些馆子所在的街巷打手混混很多,他以前卖酒也不太敢往那边去,而且这个馆子神秘得很,只在晚上开业,“不是什么好地方,又乱,还贵,连进门都要交钱,一般的小赌客都进不去,听说还能过夜。我常见着有人在里头赌一晚上,一大早醉醺醺地出来……”
林笙一想,这倒符合常理,那胖子出手赃物,越乱的地方越好谈事情,也不会引人注目。
“那混进去看看呗。正好我还没有见过赌场,去长长见识。”林笙道。
孟寒舟随口道:“那一块去。叫上二郎,到时候我和林笙进去,你俩留在门口望风,要是有状况,还能及时通知官府。”
秋良倒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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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孟寒舟与林笙两人特意打扮了一番,从铺子里挑了几支佩饰戴在身上装门面。林笙少有装点得这么富丽的时候,身上叮叮当当,既怕丢了,又有些不习惯。
他整理着和衣带缠在一起的绦子,一抬头,就见孟寒舟摇着把折扇,笑笑地审视着他。
“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笙奉承一声:“你也不赖。”
两人冒充外地客商,施施然地来到了富春阁门前。
此时天色黑尽,富春阁中已经灯火通明,门匾看着倒是富丽堂皇。门口杵着一对迎来送往的伙计,时开时闭的雕花前门内,不时传出阵阵赌喝声和各色欢声笑语。
孟寒舟以前没少应付纨绔们进出这类地方,倒是从容。
林笙却莫名有股心虚,他当了二十多年三好市民,别说正经赌博,麻将桌、牌桌他都没怎么沾过边儿,乍然来这种地方“消遣”,属实有点不自在。
一迈上台阶,就下意识拽住了最近的一抹袖角。
孟寒舟看看自己被扯紧的袖口,暗地笑了下,把茫然四顾的林笙往身边带了带:“别乱看,哪有来赌博的人,像你这么慌张的?跟紧我。”
林笙不服气,挺了挺胸:“我哪里慌了。”
但脚步还是紧紧地跟住了孟寒舟身旁。
两人交了入门费,门口的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番,瞧着林笙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当是什么小公子作罢。见他俩衣着鲜亮、应当有些钱财,就给了他们一块小铜牌,还给了两张灯会时街上随处可见的面具,说是若不想被认出,可以戴着这个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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