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寒舟却有点纳闷,究竟什么“贵人”需要用到这种药草?又是什么人,能兴师动众的派人,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搜找?听孙兰说的意思,不仅派人来了上岚县,还广撒网去了很多其他地方。
这样的手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孟寒舟能想到的京城里能做这件事的,无非是那几个……
“先进城看看吧。”林笙的声音打算了他的思绪,也是,在这听风听雨也没什么用处,“先把我们几个的正事都办了,才是要紧事。然后再去瞧瞧这个悬赏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笙笙:让我看看是谁在搞迷信?
小孟:黏着老婆,给老婆睡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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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中毒真的好难受呜呜呜,需要笙笙给我把把脉按按摩最好再抱抱才能好()
虽然我这次被酱虾酱蟹背刺了,但是,真的好好吃哦,没关系,下次的一定新鲜(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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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诊先兆流产
好容易进了城, 郝二郎先将林笙他俩送到了医馆,之后赶着驴车分别去送孙兰和李灵月,然后自己也去老主顾家里送货。
林笙扶着孟寒舟坐到轮椅上, 这才进了魏家医馆, 但前厅没瞧见人, 他唤了一声“魏掌柜”, 没多会儿才从后面匆匆跑出那个名叫明路的药僮。
“来了来了!您是抓药还是看诊?我们郎中这会儿不在, 您要不——”他说着抬头, 一愣,“林医郎!您怎么来了。”
林笙与他打了招呼, 后问道:“怎么,魏掌柜出门了?”
“后面巷子里钱大爷的风湿腿又犯了, 我们少爷去给他送药去了。”明路许久没见他了, 欣喜地眨眨眼,他两手脏兮兮的,大概是在后院处理药材,一时间也没法招呼林笙, “林医郎你坐!”
他拿脚勾了椅子过来,忽听见两声不耐烦的清咳, 回头便见一个年轻郎君转着个奇奇怪怪的木轮椅子, 正徘徊在店门口, 因为铺子有一层矮矮的台阶挡着,他进不来,试了好几次企图强冲上来,最后反而轱辘辘地倒退好几圈。
林笙这才想起孟寒舟来, 忙道:“明路小哥,你铺子里有没有结实一点的宽木板?好让他进来。”
“有个旧门板, 我去拿。”明路跑去后院,搬来了一块废旧不用准备当柴火烧了的门板,搭在了台阶上。林笙踩着试了试,很稳当,才过去把孟寒舟推进铺里来。
明路稀奇地围着看这个会动的椅子:“林医郎,他是……”
“孟寒舟。”林笙道,“算是家里人吧。”
孟寒舟听到他说自己是家里人,刚才被台阶欺负的不痛快才散去几分,
就听这药僮恍然大悟一声:
“哦,哦!就是住你家里那个瘫痪的拖油瓶!”明路想起来了,少爷曾经提到过林医郎家里还有个郎君的事,说是病了很久,一直躺在床上,“没想到能下地啊?”
不经脑子说完了,才忽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明路瞬时闭上嘴,讪讪地往后挪了挪脚,似乎是生怕孟寒舟会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他。
孟寒舟:……
林笙眼见大少爷表情不悦,忙抬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安抚安抚:“嗯,他大病初愈,我带他进城走走逛逛。顺便我还带了一些炮制好的药材,做了别的药膏,看看魏掌柜需不需要?”
“我们少爷才去没多久呢,估计一来一回得有一阵子,”明路赶紧去后头洗了手,端了茶水出来给他们二人,“你们坐着等一会吧!先喝点茶,这是我们医馆祖传的三花枸杞茶,能润喉降火。”
他说着把那几筐药材拖到了旁边,辨药好坏的事他不懂,只能等魏璟回来再说了。
林笙点点头:“不急,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有事再叫我!”药僮还确实手上有事忙了一半,后院里还有在炉子上翻炒烘制的药草,便寒暄了两句匆匆跑回去看火。
林笙端起一杯茶盏,清透的白盏里面,浮沉着几朵金银花、菊花、茉莉花,还有火红的枸杞子,香雅扑鼻。如今天气渐渐热了,人体躁火也随之上升,这确实是一杯不错的养生茶。
他才想喝,余光瞥到孟寒舟那杯,又放下手,将自己这杯换给他:“你喝这杯,这杯枸杞多。”
不过是多几粒枸杞,他都舍不得,特意给我喝……
孟寒舟接过来,交换杯盏的时候彼此手指交错过,他神色不禁洋溢起来。
“枸杞子对肝好,”林笙又偏偏多嘴一句,“对肾也好。”
“……?”
喝什么喝,不想喝了。
孟寒舟恶狠狠地盯着杯底的枸杞。
这时候,药铺门外来了个女子,朴素人家打扮,瘦瘦弱弱的,亦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进来后熟稔地叫了两声“魏掌柜”,见魏璟不在,才注意到坐在铺内阴影里的林笙二人:“请问,魏郎中不在吗?”
“他出门送药去了。”林笙看她脸色恍白,不知是不是身体太过纤细的缘故,“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的药僮在后面忙呢,我先帮你叫他出来……”
“明路!”林笙到隔帘处,朝后喊了一声。
女子抹抹额头上的汗,将背上篓子放下来歇了会:“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顺路买点金疮药,魏郎中家的金疮药特别好用……你们也是来找魏郎中买药的?”
林笙没来得及搭话,明路就跑出来了,他一眼就认得眼前的女子:“是齐家娘子呀!又来买伤药?我给你拿。”
齐娘子夫婿是给人磨剪子戗菜刀补铁锅的,常常会不小心伤到手,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医馆买瓶金疮药回去备着用,已经是魏家医馆的老主顾了。
“多谢明路小哥儿。”齐娘子笑笑,“这回我想多买几瓶,给我哥哥带着。”
明路熟门熟路地帮她找药,听她这么说,稀奇道:“不是说齐家大哥去外头跑镖去了吗,回来啦?”
齐娘子有个长五六岁的兄长,两人相依为命。据说齐家大哥打小就跟着个老镖师学拳脚,会些不错的功夫,以前在城里给员外老爷做护院,后来齐娘子长大嫁了人,做大哥的放心没挂念了,就辞了护院的差事,跟着出去跑镖了。
听说在外面忙得很,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齐娘子瞧着也很高兴,语气都轻快几分:“也不是,只是这回要办的事刚好就在县里,可以多待几天。”
她接过金疮药放进背篓里。
背篓里是她今天一早去西城赶集买来的点心、蔬菜和肉,还有一些布料之类的杂物,都是买来招待兄长的,还有家乡的一些土货,想准备好了到时候大哥走的时候,让他带上。
付了钱,齐娘子弯腰再一次将篓子背起来。
不过才直起身子,她忽然眼前一花,身子晃了一晃。
“小心!”林笙眼疾手快,在她快要扑倒时伸手扶了一把,明路也赶紧凑上去帮她抱住背篓。
女子摇了摇脑袋,终于站稳,正要感谢他们,就听明路讶异地吸了一口气,低声惊道:“齐娘子,你、你流血了!”
“什么?”齐娘子一脸茫然地扭头,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唰的就红了,“这,我……”
林笙闻言视线扫了过去,只见女子后裙渗透出了些微血色,他皱了皱眉:“孟寒舟,帮忙把你手边的桌布拿过来。”
孟寒舟一愣,转头看到身旁茶桌上确实铺了一块布,只好抽-出来,摇着轮椅过去。他自觉没有去看女子的衣裙,而是别过脸:“给。”
他在虚空中胡乱递了几下。
齐娘子脸羞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匆匆忙忙接过桌布,在腰间围了一围,很有几分无地自容的神色。
……铺子里都是男子,她竟然不知不觉来了月事?
若是此时地上有洞,她恨不得立刻羞愤地钻进去。
“这、这个桌布,我回头重新缝一个……”齐娘子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发生了这种事,都不知道之后怎么见人,“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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