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乌瞳一动,看了看他微张的唇缝,眼底滚着一些澎湃得显而易见的情绪。
“搞清楚你在做什么!”林笙胸口停跳了一瞬,在他尺寸之息放着狠话,“别以为我不敢扎你。”
孟寒舟须臾沉默:“我又没有缚着你的手,你想扎哪里,随便扎吧。但我也想明白一件事,我是不是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你明白,我已经不是个随便敷衍两句就揭过去的孩子了,才能让你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男人一样看待?”
林笙捏着针,针尖悬在他颈侧不过一寸的地方,在夕阳下折着橙红的微芒。
孟寒舟根本不管那针的位置,顾自抬手摸了下林笙的脸,略显粗糙的指腹拂过他颊边细腻的肌肤,那儿晒了一天后起了干燥的红色。
指腹擦过去,微有晒伤的地方泛着酥麻,有点疼,林笙睫下抖了抖,持针的手迟迟地没有动作。
“林大夫。我今天不想做个乖弟弟了,可以吗。”
孟寒舟换了一种很陌生的唤法,让林笙一瞬间觉得他也变得很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这一面一样。
这问句让林笙怎么回答,说不可以,难道他就会做回一个乖弟弟吗。
林笙明明早就知道,孟寒舟压根不是个循规蹈矩的谦谦君子,乖这个字和他毫无关系,他本性就是个疯魔的人,只是之前在林笙面前表现得稍加收敛了几许而已。
孟寒舟递上自己的脖子,随便他处置。
林笙心里很乱,反而将锋利的针芒往回缩了一寸。
“林大夫,你还扎我吗?”孟寒舟直勾勾盯着林笙的眼睛看,嗓音也染上了几分低哑,“你如果不舍得下手的话,那我要继续了……”
——你知道继续是什么意思,应该不需要我解释。
孟寒舟每近一寸,就迫得林笙将针后退一寸。
直到最后针脱手掉在了地上,林笙也没下去手,他垂下眼睛,罕见地露出几分不知所措。
孟寒舟微凉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林笙的颊边,他停住,忽尔笑了一下:“你还不躲吗? ”
作者有话说:
站起来了,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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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请欣赏二位新人的拿手节目——
舟子:《我不会勾引人》
笙笙:《他只是我弟弟》
还有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却迟迟不能有姓名的新晋投资业翘楚小方总,非要表演一个《谈情说爱都不会的呆瓜之我来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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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卡了两天,终于写到这里了。
人固有一卡,骂我轻点,多爱一下舟宝笙宝吧
笙·擅长付出的温柔大哥哥,但是感情里的被动者,需要舟子这样的野狗()上去搓把火
温水煮青蛙没有用,爱拼才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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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孟总高兴,给大家发红包庆祝一下,都有,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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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吃软也吃硬
林笙脑子嗡嗡的, 里面有一大片都是空白,直到被孟寒舟揶揄了一句,他才倏地找回神魄。忍不住微微抬眼看去, 视线里就闯进一双形状锋锐但却显幽深的目色。
这么近, 孟寒舟还要盯着他看……
突然感觉到唇角蹭到一种柔软的触感, 林笙胸口如鼓擂, 咚咚响了两下, 仓惶间将脸往旁边偏了偏。
孟寒舟的唇锋便擦着林笙紧抿的嘴角而过, 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抵在了林笙的耳垂边。他皮肤白皙, 除了颊边肤薄,被太阳晒过的地方会浮出红, 余的却有种越晒越白的错觉, 连汗意里都带着淡淡的草木味道。
林笙感觉到孟寒舟的鼻梁在颈间掠过,呵出的气流带着未散的酒意。
“林笙,你身上热热的。”孟寒舟感到他从耳垂到脖颈,都很热, 连臂间揽着的腰身,都似生烫一般, 灼灼地烧着孟寒舟的手。
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林笙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只是抿着唇, 回避孟寒舟的视线而已。
他这样说,惹得林笙恼羞成怒,不自在地挣扎了两下,便听孟寒舟喟叹了一声, 额头隔着一层薄衫贴在他的肩膀上:“我有点头晕,靠在你身上很舒服。”
林笙听到他微醺的呼吸声, 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躲。
视野远处慢悠悠地飘过一团棉花一样的云,两相安静了一会,孟寒舟也没有再捣乱,他抱着林笙的腰,觉察到怀里这具紧绷着的身体缓缓松了下来,还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院外人来人往,这处虽不至于被人一眼看到,但总归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一个慈济院的孤儿小童握着一把蒲公英跑出来——
林笙早些来到这里时,趁着沙弥们要洒扫整理六疾馆,就给慈济院的孤儿们挨个瞧了身体。后来,年长听话的孤儿可以出来帮忙,他们这群年幼的小童,则被嬷嬷们关到了内院,怕他们出来捣乱。
漂亮哥哥答应他们,等外面看病结束了,可以陪他们玩。
小童瞥到林笙的背影,便想叫漂亮哥哥看手里的绒绒花,还没叫出声,孟寒舟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一下子被他吓住,立马扭头缩了回去,跑回院墙那边藏了一会后,他不死心再冒头看看。
只见新来的郎中哥哥被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困在怀里,漂亮的白衣被揉出了很多皱痕,那人环着郎中的腰腹,半张脸都埋在白衣褶皱中,只从肩头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半压着眉睫,死死地盯着他看。
小孩子天生直觉,惧怕吃人的猛兽和野狼。
这个人,也像护食的大狼。
他瑟瑟打一个冷战,丢下一把蒲公英,跑回去再不敢出来了。还有其他的小童也想出来玩,也被他拽住,煞有介事地同他说:“不要出去,外面有恶霸!”
林笙隐约听到一点动静,想回头看看,但转头的动作被孟寒舟哼咽的两声给止住了,他听起来似乎是被酒气害得头痛。
孟寒舟最近身体的情况虽好转很多,但酒毕竟伤身,属实不应该狂饮。
林笙看了看俯在自己肩头的人,终究还是心软占了上风。
孟寒舟闭上眼,又偷偷将手臂收紧一点点。
直到沙弥整理统计完剩余的药材,出来告诉林笙,孟寒舟才意犹未尽地将他松开。
买药的钱都是用的寺庙里的香火善款,沙弥回去要向师辈和住持交代,所以林笙按规矩跟着去存放药材的屋子里对着账簿核对一下。
孟寒舟靠在椅背上呆了一会,看着林笙被自己弄得有些皱的背影,再低头审视了一会自己的手,因为搂得够久,也染上了相似的草木温香。
不过此刻孟寒舟眉眼清明,并无醉色。
怎么会醉呢,早在十二三岁的时候,他酒量就已经摸不到底,轻易不会喝到失态。别说只是区区的半坛秋家酒,便是再来三坛,他也只如喝水一般。
不过借着这场唐突,他似乎有些搞明白林笙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林笙吃的是这一口。
所有人都清楚林笙心善,看着是一副温软可欺的模样。
孟寒舟之前脾气不好,动辄要打要杀,旁人都惧怕,但林笙不仅不怕还敢板着脸教育他。孟寒舟潜意识自然也以为,林笙吃软不吃硬。
所以一直收敛本性,克制地做着听话的好弟弟,小心翼翼地不敢碰他,不敢乱说话。
怕将他吓跑了,怕一碰,林笙就碎了。
但今天孟寒舟多少有点郁闷,毕竟他难得想进一步,用些甜言蜜语勾一勾他,再徐徐图之,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林笙的回避和后退。
得不到还想不通,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一下,却惊喜地发现,好像有的时候,是可以适度的硬一下的……林笙也吃。
只是硬要有度,不能太硬了。
就譬如刚才,自己做的就很好,既得到了林笙的怜爱,又抱到了林笙的身体,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亲到了他的嘴唇,而且没有被打!
这种好事,昨天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估计以林笙的性子,吃硬是有底线的,正所谓过刚易折、强极则辱,最好是再探一探林笙的深浅,做到软硬结合,刚柔并济,虚实相间,张弛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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