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郁闷,大有嘴边见了肉而吃不着的气急败坏,一直轻轻碾磨着林笙的耳朵,胡乱而烦躁地揉他的衣带。他懊恼地用了点力气,很快就把衣带弄成了死结:“……”
孟寒舟气急之下,要将他抱去床榻上,拿匕首挑开。
林笙侧了侧脸:“要不算了,衣服会弄皱的。”
他低头快速瞄了一眼,耳根又有些热,这好像不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犹豫片刻,他忍着耻意道,“我就在这里帮你吧。”
“在这里?”孟寒舟一时没听明白,他轻轻靠在林笙身上,捉弄林笙的发丝,“在这里你要踮脚,会站不住的。”
在回过味来什么叫“要踮脚,站不住”之后,林笙原本简单发热的耳根,一下子热度蔓到了脸上,他强做镇定,伸出手,彷徨了几回后,贴了过去。
孟寒舟瞳孔微微睁大。
原来是这样帮忙……
孟寒舟没说不行,林笙便自顾自地活动起手腕。
林笙闭着眼睛忙碌,虽隔着布料,但仍觉滚热。在眼前虚无的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手在触摸自己的脸颊。他试探着睁开一线缝隙,便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的,正对上孟寒舟的目光。
孟寒舟一直在看他,即便颊边红晕明显,真宛如点了胭脂的仙童一般,刺激得有些目光游弋,也始终不肯移开目光。
到底还是林笙脸皮薄,先别开视线:“你不要……一直看我。”
孟寒舟不满,仍将他的脸颊拨回来面对自己:“明明很好看,为什么不让看。”
林笙是真的有些酸了:“我会没力气……”
孟寒舟将林笙的手拿起来,掌心已被布料摩-擦得有些发红,还有些微薄的湿意。他缓了缓,从袖中取出帕子,给林笙拭干净。
而后低头吻了吻林笙的眉心,继而是鼻尖与唇峰,在与舌根流连良久之后,半屈膝跪下来,环住他的腰。
“你……做什么?”林笙胸口起伏。
孟寒舟仰首,从下而上地仰望着他,哑声道:“仙君不是说,要我好好伺候吗?怎么能背道而驰。”
下一刻,他将自己埋进了层叠繁复的衣摆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控鹤使
林笙脑中一阵空白。
衣上仙鹤翻飞, 祥云浮动,起此彼伏如碧海腾涛。
林笙紧紧贴着身后的墙面,但平齐的墙壁无处可攀抓, 令他仿若瀚海中的孤舟, 飘飘曳曳。风浪卷着海潮腥气一阵又一阵地往他单薄的帆上拍打。
孟寒舟似感到他有些无助和无措, 可能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对待过。
他摸索着捉住林笙的无处安放的手, 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发后, 示意林笙可以扶着这里。
林笙想说不必这样做, 但他也是人,也会被挑起情-欲。此事一旦开始了, 就难免会想舒服地继续下去。只是林笙还秉持着一线理智,不想将孟寒舟抓疼。
孟寒舟却不是这样觉得的, 因为埋在衣摆之下, 他看不到林笙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林笙一直若即若离地碰一碰自己。
但林笙哪里知道,自己试图保持的贴心在这小狼崽子眼里是冷淡的表现,不过须臾, 原本和缓平稳的碧海突然见卷起飓风,将刚刚把持住平稳的小帆紧紧裹挟, 仙鹤在云头风眼之中, 戚戚流泪啸鸣, 无辜盘旋。
林笙的忍耐力亦有限,狂风骤缩之时,他一把抓紧了手中的发丝,下意识地将其往身前带, 似水手紧紧缠着救命的桅线。
发根的疼痛沿着后颈弥漫,但孟寒舟丝毫不觉痛苦, 反而将这种细微的痛楚,视为得到心上人回应的愉悦。
衣摆上仙鹤翅膀的每一次飞腾,都像是往谷欠海中投入的一块热炭,加重着潮湿的热气,让林笙仿佛真的快要羽化而去。
“唔——”孟寒舟脸色变了一变,喉间翻滚。
仙鹤收羽,没入云后金光之中。
孟寒舟继而呛咳两声。
林笙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倍感疲惫,视线微微涣散。松开紧抓着的发梢,指缝间还绕着几根被扯断的青丝,他后背贴着墙面缓缓地滑落。
在快要跌坐在地时,又被孟寒舟一把托住,拢进怀里,慢慢地抚着脊背。
林笙长呼吸了一会,良久才凝聚视线,将手重新攀上他的后背,又紧急意识到他后背有伤而快速挪开。
孟寒舟感觉到了,在他耳旁轻声笑着问:“缓过来了?”
林笙怔了怔,脸色潮红,有些欲言又止:“你……你快吐出来。”
孟寒舟好笑道:“怎么吐,早已咽下去了。”
林笙:“……”
“没关系的,你平日吃的淡,喝的都是清茶。它味道还不错。”眼见林笙的脸比前一刻还红,孟寒舟不禁不住嘴,仍不知羞耻地追问,“我也是第一次做,没有刮伤你吧?”
“闭嘴。”林笙偏过头,臊意难褪,睫毛颤了又颤,始终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但他方才痴迷的神态显然昭示着,他是享受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孟寒舟知道他脸皮薄,自然没有再继续不解风情下去,任林笙懒懒地赖在自己肩头,慢慢消化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林笙才终于压下脸上的热气,从孟寒舟身上抬起头来,唇-瓣翕动地尝试了几回,他终于说出口:“你那个,我也帮你……”
孟寒舟道:“不用了。”
“?”
林笙纳闷孟寒舟怎么忽然跟自己客气起来了。
但当他底下视线,瞥见孟寒舟分开跪坐着的双膝,那片紧贴的面朝自己的布料上,早已无需人为施肥浇灌,自行洇开了大朵的湿痕。
林笙反应过来,立即红了脸:“你,你怎么……怎么这都行。”
孟寒舟毫不避讳地在他耳旁轻语:“怎么不行?你方才那一刻,声音实在好听。我一想到你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漂亮,就一时没有忍住——唔。”
“够了……再说我要生气了。”林笙听不下去这污言秽语,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只是仓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了。
孟寒舟隔着手心,眼尾一弯,仍朝林笙笑。
仿佛得到飨足的那个是他自己一般。
过了会,林笙平复了心跳,爬起来收拾好自己——托某人的福,衣服没脏,也没有揉皱,更没有被扯坏,他仍然是仙风道骨的“虚华仙君”。
“仙君。”孟寒舟在身后唤他。
林笙整理好衣摆,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仍大喇喇坐在地上的孟寒舟。
如仰望神祇一般,虔诚地仰望着他。
林笙只觉多看他一眼,自己的心跳就少一分。
他匆匆去床上扯了条毯子,扔在孟寒舟身上:“快起来,还要显摆自己是个变态显摆到什么时候?”
孟寒舟笑吟吟将毯子随便往腰上一缠,问道:“那我这样算伺候好了吗,可以封我个仙使当当了吧?”
顿了顿,他又唤林笙:“仙君,我腿跪麻了,拉小仙一把。”
“你们仙使为了往上爬,都是这样伺候仙君的?”林笙没脸,但还是伸手过去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到床铺上,揉了揉他的膝盖。
他瞥一眼劳苦功高、为搏上位无所不用其极、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孟小仙使”,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现在林笙一看到他那头被自己抓得凌乱翘起的头发,就禁不住想起那衣摆上起伏波动的鹤鸟:“封你个控鹤使吧。”
林笙斟了杯茶水叫他漱口。
孟寒舟没想他真能编出个名字来,他接过茶盏,一边吐出漱口的清茶,一边问道:“这个控鹤……做什么的?”
林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养鸟的!”
孟寒舟一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他将空杯扔到一边,又不知好歹地缠住林笙要亲-吻:“这差事不错,以后仙君的仙鹤,都归我养。我一定养得它见到我,就会挥羽昂首。”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