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一怔:“什么动静?”
一串脚步蹬蹬蹬地踩着楼梯跑了上来,二郎带着一张匆慌的脸色从门缝中推门而入,急急道:“大舟,林医郎,三角军打进城了!好多人!还有人要闯进来抢东西!”
作者有话说:
没有跑路,不会跑路。
对不起,这两周工作上发生了好多不愉快的事,把我搞破防了,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这两天调整了一下,看了大夫吃了药,平静多了
会好的,我快点写,也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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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反军首领
夜逐渐深了, 外头步子凌乱,人声喧闹。
林笙听到这个消息,怔了一瞬, 忙问:“这么突然,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二郎道:“听说是趁着天黑城门换防的时候突袭进来的。人很多, 城门根本拦不住, 现下已经满大街都是三角军了。一伙一伙的, 一进来就到处搜东西, 这怎么办啊?”
绥县没有兵备,只是些会捉猫拿狗擒贼偷的衙役民夫, 平日里去剿个散匪都吃力,更别说遇上这群亡命之徒了, 可谓根本是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是以战养战, 入城后必定会到处搜刮物资,抢东西不稀奇。”孟寒舟斟酌道,“别与他们硬碰硬,钱财没了可以再挣, 命重要。”
林笙点点头,但心下不由担心起别人来:“那林县丞那边怎么样?”
二郎摇了摇头。
眼下自顾都不暇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凶神恶煞、横冲直撞的三-角军, 根本没人敢出去, 哪里还管的上什么林县丞。
但是这群人就是奔着造反来的,想来县衙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二郎想了想,没敢直说。
不过这边话音才落, 楼下隐约传来伙计与人争吵的声音:“……这是我们的粮食!你拿走了我们吃什么?”
林笙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先管好自己这边再说吧。
伙计们没一个沉得住气的。
“下去看看,别让他们伤着病人。”他放下了刚端起来的碗,只好起身下楼去,怕他们跟对方打起来造成无辜伤亡,孟寒舟见状也贴身跟出去。
两人一转过走廊,就看到前厅里徘徊着十几个男人在到处翻找东西,各个儿虎背熊腰、体格健壮,或背着砍刀面露凶色。
那刀刃上都沁了浓浓的血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楼里的妇孺们都吓得战战兢兢,躲藏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一个肩系三角巾的汉子从后厨扛出两袋粮食,没好气地一把挥开了阻拦他们的伙计:“滚开,再多废话,把你们胳膊也卸了拿回去煮汤!”
“你们……”
粮食被抢的事还没解决,伙计们一回头,又眼见着两个男子从后院抬着个箱子出来,他们欣喜若狂地招呼起同伴:“快去告诉老大,多叫些兄弟过来!今天可赚大了,这后头还有几车药,还有好些马!”
打起仗来,药材可是好东西,更别说是马匹了。
“那不行,那是林郎中的药!”这可一下子把伙计们急坏了,当即就想上去抢回来。
林笙本想着损失两袋粮食就罢了,客栈里住的都是老弱病残,尽可能不与他们起冲突,现下见他们要将药材也全部拿走,也不禁有些着急。
不过没轮到他出声,就见到魏璟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跑了出来,他许是已经跟这伙人动了手,脸上显然受了点伤,脚也崴了,但追上去就揪着对方不放:“这些药是用来救命的,不能给你们。”
“真他娘的烦人。”一个方脸汉子迎面走过去,猛地推了魏璟一掌,“起开!别挡路!”
魏璟不过是个书生,顿时疼的一个趔趄,一屁股向后栽去。
还没摔到地上,一个充满药香的臂弯先将他接住了。他回头一看,见是林笙,登时愈发委屈起来:“林郎中,那药……”
“药重要还是人重要?”林笙将他扶起,看了看他脸上的擦伤,回头皱眉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东西你们拿走就是了,不要再动手伤人。”
“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子,还教训起我们——”
汉子定睛凑近一看,是个清瘦秀丽的年轻小哥儿,不禁调笑起来:“哟,是个白面小郎君,还挺标志。怎么,你也要跟我们过过招?你这大腿,还没我们兄弟几个胳膊粗吧?”
一众人混不吝地叉着腰,相继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有个吊梢眉,最没正经,见状笑着跨步拦在了林笙面前,斜着眼打量了他片刻:“看着像个识文嚼字的,要不跟我们回寨里,做个账房,免得打起来划破了你这漂亮脸蛋。”
“……”林笙拧眉,回身避了避。
“哎还害羞了,你们瞧,这小子脸蛋瞧着跟白玉似的,别是个姑娘乔装打扮的吧?”
这些人脸上灰血乌涂,连夜奔波尽是疲惫烦躁,如今进了城开始掳掠财宝,都忍不住放肆起来,见此场景更是嚣张,纷纷跟着哄笑,还有怂恿说把人掳回去,慢慢看的。
这吊梢眉许是这一队人的头儿,在队伍中应当有些地位,很快被鼓吹地膨胀起来,当即就要动手动脚:“我来摸摸是男是女?”
他才近前,忽的一道身影撞了过来,砰的一声,一把木椅兜头拍在了他背上。
“哗啦——”一声,木条稀稀拉拉散落一地,吊梢眉也被砸得一懵,一串血珠顷刻就顺着眉梢流了下来。
林笙愣了一愣,回过神来看向对方:“柳姑娘?”
是之前被林笙捡回来救治的,一直少言寡语的那个姑娘。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把二郎等人也看呆了。
可惜那是把本就松动的旧木椅,并不结实。而这吊梢眉身强体壮,这一下子拍下去,不仅没有将他拍晕,反而激怒了对方。
“娘的!”他眼见自己被开了瓢,当即招呼了两个手下,“不知好歹的小娘们。给我抓住她!”
几个喽啰马上聚过来,伸手去捉柳姑娘,只听着“呲啦”一声,她衣服在扭打间被撕破了一角。
吊梢眉见此,色起心头,摸了摸下巴就要上去搂抱——
突然,从斜空刺来一柄薄匕首,裹着嗖鸣声擦着吊梢眉的脸颊飞了过去,若非他躲闪的及时,这刃尖都要将他鼻子给削掉。
他蹭了下脸颊,见剐出了血痕,赫然大怒:“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爷爷我?!”
“我,怎么了?你狗爪子再朝前伸一分,”孟寒舟从楼梯上下来,转了转指间的匕首刀鞘,“待会削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娘的,老子先砍了你的脑袋——”
吊梢眉咽不下这口气,从同伴手里抢了柄大砍刀,气急败坏地就朝孟寒舟扑去。
“孟寒舟,小心!”林笙心下一惊。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就见孟寒舟一个回身。
大家都没怎么看清,那刀就不知怎么转瞬到了孟寒舟手里,紧接着这吊梢眉就被一脚踹出了丈远,从楼梯上狼狈地跌滚下来。
他摔了个头昏脑涨,咒骂了一声刚爬起,那一掌宽的刀就飞旋着掷了过来,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刀就铮的一声擦着耳朵过去,深深扎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耳尖上瞬间被豁了个口子,当即就流下更多血来,染了一肩赤红。
吊梢眉下意识捂住汩汩涌出热流的耳朵,他呆滞了一刹,剧痛才迟来,客栈中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啊!我的耳朵!”
一时间,一众三-角军都凝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坐地上惨叫。
吊梢眉痛得站不起来,只能叫嚣着:“给我上,宰了他!谁先宰了他,这小娘们就分给谁享用!”
直到那血色流到地上,众人才醒过神来,七嚷八嚷地抄起手里的家伙,朝孟寒舟扑了过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
孟寒舟一脚从柱子上踢起那柄刀,握在手里,铿的一声拨开一人,又送了旁边人一刀,还顺道将被卷入混战的二郎给推到了林笙那边,叫他:“别乱比划你那三脚猫功夫了,保护好林笙,把他带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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