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林笙问,还贴身放着。
孟寒舟也不动,只说:“是一件如果我把它丢了脏了,这辈子都不用回家了的很重要的东西。”他捏了捏林笙的手腕,“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林笙看了看埋在他衣内的信,又看看孟寒舟,硬着头皮伸手进去掏出来。
孟寒舟走了一段路,胸口很热,他掏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不过林笙的视线很快就被手上的信给勾过去了。
他心中隐约有预感猜测,但当真的看到信封上罗万清的落款时,眼底还是不可抑制地亮了起来。不过随即眉心微微一蹙,转头担忧地看向孟寒舟:“你不会是把罗万清打了吧?然后按着他的脑袋,逼他写的?”
林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罗万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莽夫吗?”孟寒舟有点气笑,虽然他之前真的很想打罗万清一顿,他将下午罗万清与他说的那些话,都跟林笙讲了讲,“我什么也没做。全是因为你很招人喜欢……”
林笙以诚待人,但凡肯深入了解他,都会喜欢上他的,至少不会厌恶他。
林笙已经分不出心思听孟寒舟说什么,他开心地捧着信,举在脸前看。封口已经粘上了,还盖了罗万清的小印,恐怕是要带去官衙才能打开。他不敢贸然撕开,只好眯着一只眼睛,试图透过烛光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可惜信笺很厚,什么也看不到。
“别看了,明早就去把官署把事情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孟寒舟悄悄地欺身靠近,伸手把信封夹走放在了床头,没等林笙反对,就把他搂入了怀中,“林笙,我帮你把保举信带回来,你能不能给我点奖赏?”
腰身虽搂得不算亲密,但却很牢固,林笙挣扎了两下想推开他,没使上劲,只好先攥住孟寒舟的手指,不许他乱摸:“……先放开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怎么能管我要奖赏。”
孟寒舟扁了扁嘴,仍黏着林笙:“小狗帮你把鞋叼过来,你都给它们切块肉吃,我帮你把信带回来,怎么不能给?”
林笙哭笑不得:“那明天的早饭也给你切一块肉。”
显然孟寒舟想要的不是一块肉那么简单,他把林笙又往近身搂了搂:“那我不要奖赏了。我害你差点拿不到保举信,你给我个惩罚也行。我脖子上这个,你再给我来一个……”
林笙本来在掰他的手,听他这么说,不禁拧回一点身子,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你没跟罗氏兄弟学什么不该学的吧?”他嘴上这么问,却心里已经笃定他肯定从罗垚那个八卦精那里听说了什么,“这是恶习,你不要学!”
上午揪的时候,为了出红痕,林笙迫不得已揪得很用力,自己都觉得疼,孟寒舟怎么会想再要一个这个?
而且保举书这件事,林笙不认为孟寒舟有什么错,惩罚完全是没有必要。
孟寒舟拉了拉领子,露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一抹脖颈:“我想要一个真的。”
林笙伸手点了点他已经有的那块伤痕,现在已经有些紫了,不过他揪的时候拿捏着位置,所以只是皮下淤血,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消失:“什么真的假的?”
他心里想着,要不狠狠掐他一下,掐疼了,下次自然不会再学这种事情。
林笙手才覆在一截脆弱的脖颈上,孟寒舟就将他握住了:“不要用手。”
“……”林笙指尖微微一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用手,那用什么?
孟寒舟已用实际行动,将他的手挪到一边,掌心揽过他的后脑,将他往下一带,埋在了自己颈间。林笙的胸膛一下子与他相贴,耳朵里嗡嗡地听他低声说道:“就咬在这就行,就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了。”
因为一次任性的举动,平白让林笙遭受这么多偏见,如果他能多考虑一下后果,原本这些不痛快并不需要发生。
他希望林笙能一直开心,一直奔着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痛快地走下去。
他喜欢林笙,但并不想做林笙生活的破坏者。
林笙隐约从孟寒舟的嗓音中听出几分落寞,许是听惯了这家伙嚣张骄傲、嘴硬如铁的样子,忽然间这样,让人有些心空。不知道疯是不是会传染,又或者是为了真给他个教训,又或许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林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脖颈。
尖牙扣在柔嫩的一块皮肤上,一点点似收紧。
没多会,孟寒舟忍不住说:“没吃饭吗。”
林笙:“……”
真不会说话,气得林笙一口气狠狠咬了下去。
孟寒舟感到颈侧微微一同,他眉心一压。
不过林笙还是高估自己,齿间才尝到一星星的腥甜味,他就又狠不了心了。咬的越紧,越能感觉到里面脉搏的跳动,像一颗火种,蓬勃炽热地燃烧着。
林笙松开口齿,只是虎牙摩-擦到的地方被弄破了一点点皮,余的只是不算很重的压痕。
他从来只做救死扶伤的事,还从来没有伤人见血,见还有星血往外渗,林笙欲盖弥彰地拿手捂住,左右看看想找块帕子。他不知渗出的一小星红色沾到了自己唇上,微微蹭开像一抹胭脂。
屋中光线昏乱,林笙翻帕子的呼吸声像在他耳旁吹气,孟寒舟一看他此时的情态,心念便有些迷乱。一转身,便将林笙推在床榻枕间,埋首亲吻。
林笙不知是呆愣住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孟寒舟随意欺负。
但孟寒舟也并不太会,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他很想对林笙做点什么,但却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只是一股脑热肆无忌惮,靠着微薄的想象和听闻鲁莽地试探。
墨发散在枕边,孟寒舟埋在林笙颈间,窗外不知风吹倒了什么,咣啷一声,他突然停了下来。
林笙被胡乱亲得闷哼了一声,加上盛夏酷暑,到处都是潮湿温热的,他呼吸变得不稳,睫下一片水色。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也在林笙锁骨上咬了一下,但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记,便忽然起身,匆匆看了一眼被自己一番乱来折腾得领口凌乱的林笙,就挪开视线:“是不是院门好像没有关好,我去看一眼……”
孟寒舟咽了咽口水,快步迈下了床,跌撞了两步,很快跑了出去。
林笙轻轻喘着气,从重新涌来的氧气中一点点找回理智,他摸到身边的薄被,拽起被角遮住了脸。
你在做什么啊林笙?!
他将几乎已经挂到臂弯的领口拉好抚平,翻身向里,心口的跳动似擂鼓一样,简直吵得人双耳失明,双目失聪。
林笙脸红心跳的将自己蜷成一团,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听,不要想,也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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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糊涂当中,林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他转身看了一眼,见床榻的另一侧还是自己睡前的样子,似乎没有人动过。
林笙起来后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偏房也没有人,他一皱眉,抄上挎包正要出去找人,一出来院子,就看到院角那棵树底下,斜靠着坐了个人,正抱着双臂歪着头贴着树干,像只流落街头的大狗。
虽然盛夏不凉,但山中小县的昼夜毕竟有温差,叶片上凝出的薄露水落下来一片潮湿。
林笙松了口气,把挎包放回桌上,拎了件干净衣裳出来,走到树下,拿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孟寒舟。”
孟寒舟被一脚踢醒了,迷迷糊糊一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也没来得及慌张,就被一件干燥的衣裳蒙了头。
“就这点出息。”林笙隔着衣服,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怎么在这睡的,搞的好像我把你赶出来一样。”
孟寒舟顶着他的掌心,被他随便揉搓了一阵,头上衣物在一番蹂-躏中滑下来,露出孟寒舟半边眼睛。他仰头窥看着林笙,见他脖上落了好几个红印子:“你……没有生气吧?”
林笙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妥,索性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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