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撒娇向他要小狗,这次撒娇问他要莫须有的奖励,喜欢黏着人让人哄,会让人触碰。
孟寒舟捧着他的脸,揉捏搓团,林笙也没有避让,眯着眼睛看他……像猫咪。
往常都是林笙拿捏他,只有这时候,孟寒舟才错觉可以拿捏林笙。
秋良实在是过意不去,教训了一双弟妹,赶紧跑过来对孟寒舟道歉,满面愧色:“孟郎君,真的是对不住!这事怪我们。川儿萝儿觉得百果香好喝,才拿给林郎君。那果子酿味道酸甜,沁凉后根本尝不出酒味来。小弟小妹说,林郎君解渴一口气喝了很多,想是不知不觉中就上头了。”
秋家人打小就是闻着酒香长大的,百果香这种各房都会的小甜饮子,孩子们就没当做是个酒。
秋良也没想到,孟寒舟说林郎君喝不了酒,是这么个喝不了法。
“这缸里水脏,我赶紧烧点水,给林郎君洗洗吧。我家酿酒的水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甘冽清甜,对皮肤还好。我娘去煮了茶汤,洗了点水果,洗完澡让林郎君歇一会再走吧?”
林笙满身湿漉漉,衣边发梢还泞着缸边的青苔,也着实不能这样回去。
孟寒舟摸了摸他发凉的脸庞,低声哄他:“洗个澡,再给你奖励。”
林笙依着他的掌心,眨眨眼:“嗯。”
甜甜美美,让人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秋家庄子大,秋良专门给找了间干净屋子,摆上浴桶热水,拿了身自己还没穿过的衣裳,放下东西后就匆匆离开:“孟郎君,要是添热水你喊一声就成!”
“嗯,好……”孟寒舟背着身,纠结了一会要不要去看林笙脱衣服,恍惚了一会,听见扑通一响水声,他回头一看,见林笙早脱完了,正趴在桶壁上昏昏欲睡,正往下滑。
“不能睡,洗完了再睡。”孟寒舟一把将他提出来了,抱怨道,“都知道自己没酒量了,还乱喝别人的东西,下次要是人家放倒你,把你拐去卖了怎么办?”
“可是你在啊,我怎么会被人卖掉……”
孟寒舟帮他托着下巴,听着这话又觉得舒服,又气他不吃教训,蹙眉反问:“那要是我卖你呢?”
林笙晕晕乎乎地枕着他的手心,湿眼迷蒙:“你要把我卖给谁?”
“卖给……”孟寒舟一恍神,“我。”
“那我本来不就是你的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卖一次……”
林笙觉得这话说的逻辑很有问题,可他这会儿脑子转的不快,正想不出应该怎么反驳,就从孟寒舟身上也闻到了酒味,而且比自己更浓。
林笙突然凑上去,揽过孟寒舟的后颈,将他拽过来,贴着唇缝闻了好一会,鼻尖一耸一耸,距离近到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亲到他的唇:“不对,你也喝了。”
这也能比,孟寒舟什么酒量,他什么酒量?
顺着林笙向自己俯身的姿势,能一直看到水里面,孟寒舟一下子忘了刚才想说什么,心口砰砰地直跳,脸也热了几分:“你,你别动,下来。”
他一动弹,身下的水纹就哗啦地响,窄细腰身向下收紧,若隐若现,林笙迷惑了一会:“到底是不动,还是下来……”
孟寒舟已经是个正常的男人了,不可能对这种画面无动于衷……想看,又不敢看。感觉如果看了,等林笙脑子醒了,会把他胖揍一顿。
林笙伸着两条白皙光洁的胳膊,毫不避讳地挂在他身上,偏着头看他。
孟寒舟抿了抿变干的嘴唇,转过视线不去看,喉咙微微地滚,坚定道:“下来。”
林笙听话地松开手,孟寒舟将擦身的巾子丢他头上,逃也似的去了外面。如果再不走,被林笙继续纠缠一会,他怕会在人家家里露出失态的一面。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
孟寒舟滚着轮椅,在外边转来转去,胸口的热气始终消不下去。
如果上次的醉酒,让孟寒舟只意识到林笙会撒娇,那这次,尤其是做过那种黏腻的晨梦之后,孟寒舟已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林笙是有欲的。
一被他撒娇,孟寒舟就浑身发烫。
散了会热气,猛又想起来刚才林笙说给他留了一盏百果香,便跑到前面去找,结果发现那盏果子酿早被收走了。
他郁闷地回来,薅了几根墙底下的杂草。
突然沐浴的房门打开了,孟寒舟一回头,见林笙披着秋良的衣服,哒哒跑到自己跟前,朝自己伸手。
孟寒舟看了看他的动作,不知道要做什么,犹疑了一会,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林笙想要的不是这个,他甩甩胳膊,重新伸手。
孟寒舟不懂,又把另只手搭了上去。
林笙气到了:“我不是要跟你玩小狗握手!我的奖励呢?”
孟寒舟两只手都搭在他手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忙恼羞成怒地把手抽了回来。可是本来就是哄他的,上哪去给他找奖励去?
左右看了看,孟寒舟见墙边漫漫长着一沿儿杂花,便过去掐了一把回来,摘了扎人的茎尖,团成了一个杯口大的小花环,套在了林笙手腕上。
林笙看着花环,并不嫌弃,笑了笑倚在孟寒舟身边,他心满意足地摸着手上的小花,突然问:“孟寒舟,你今天开心吗?”
“嗯?”孟寒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他又有了什么新的胡言乱语,光是看他又是爬墙又是掉缸的,已经很糟心了,怎么可能会开心。
林笙道:“你今天不一样,在酒窖里的时候……好像眼里有光。你找到想做的事情了,对吗?”
孟寒舟盯着他看了一会:“你醒了?”
“那一点果子水,难道真能放倒我?”林笙哼了一声,“所以你事情都谈完了吗。”
孟寒舟点点头:“说完了。”
已经把要改的地方都说明白了,接下来要秋良将这些整体调整一下,然后再试一窖。
林笙起身:“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
孟寒舟觉得哪里怪,可是又想不出来破绽,只好遂着林笙的意先回去再说。他拿上林笙的脏衣服,一块到前面去告辞。
前面秋夫人正准备了茶水和果子等他们,甚至还想着连饭都一起留下吃,结果却等到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说已经收拾好,就不再叨扰了。
秋川和秋萝已经把这段插曲抛之脑后,又跑去门外玩起了沙包。林笙见状丢下孟寒舟,也凑上去跟他们一起玩。
“林郎君已经没事了?”秋良远远上下打量了林笙几眼,有点担心,“要不还是休息会再走吧。而且林郎君还没有告诉我,他那个酸梅汤要怎么做……”
孟寒舟看向林笙,提醒道:“林笙,酸梅汤。”
林笙刚拿到了最大的那颗沙包,说要给他俩玩个厉害的,回头忽闪着眼睛疑惑:“什么酸梅汤,不喝了,喝不下了。”
说完,啪一脚,把沙包给踢飞了。
秋萝正欲鼓手欢呼,就看看大沙包又高又远地被抛进了远处的树林里,她呆呆地愣了一会,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接着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是不是很远?孟寒舟,夸我!”
孟寒舟:“……你真棒。”
见他还要踢秋川手里的那个,惹哭了小的,还要惹哭大的——欺负小孩,根本不是林笙所为,这分明是自己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十岁之后,自己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所以这个根本不是林笙,还是醉笙。
孟寒舟赶紧把人拽了回来,哄他说一会儿再给他编个大的花环。
林笙转瞬就对沙包失去了兴致,他比划了个大的:“要带头上的那种。”
孟寒舟咬牙应下:“好。”
“要两个。”
“行。”
“芝麻和汤圆也要。”
“行。”
“想要一个绣熊猫的针包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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