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孟寒舟的背影,心道,有碍观瞻,你倒是别忘自己袖子里塞啊!
这本新出的,很不好买,她都还没看完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晚香凝
方才林笙回来路上, 突然被孟寒舟提醒今日该换药,那药箱还落在马车里,便出去一趟去取。
明州气候润泽, 即便别处都落叶萧瑟快要入冬, 这里也依旧郁郁葱葱的。园子里更是被徐瑷打理得赏心悦目, 各色盆栽和耐寒花圃花树, 遍布在院子各处角落, 没有一处的景是不好看的。
一进门, 就看到孟寒舟背对着门口,在灯下看书。
林笙心里纳闷, 这小子什么时候上进了,还看上书了。他走过去, 抬手才摸上孟寒舟的肩膀, 谁知把他惊得一个激灵,险些从圆凳上跳起来。
看见是林笙,他视线漂移了一下:“你回来这么快。”
林笙心道,这还快, 我绕了一大圈,险些在深宅中迷路, 这才顺着几盏眼熟的灯笼找回来。他偏头看看孟寒舟阖起的书册, 好奇问:“你在看什么?哪来的书?”
“谁知道哪来的, 可能是徐瑷落在厢房的……不是要换药吗,快换吧。”孟寒舟含糊两句,按住书册,面朝下反扣在腿上, 板直了身子,闭着眼静静等着上药。
胸口一凉, 孟寒舟感觉到林笙的指尖划过他颈侧,挑开领口,把衣襟退了下来。略带着一点寒气的手覆在他的肩上,又时而抚动到胸前,一层一层地剥开他的纱带。
林笙自然是动作轻柔,不带一丝情-欲的,但架不住有人在胡思乱想,还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孟寒舟拧起了眉头,再是把两条眼缝闭得紧紧的,也阻止不了一股热血从林笙手指所到之处,四面八方地烧到腰脊,连呼吸都变得燥热起来。
这滋味简直有些难以言喻,孟寒舟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两下,实在有些后悔不该没按捺住好奇,就这么点空隙都要偷看徐瑷的书……应该选个寂静无人的时候,那样好歹自己能处理掩盖一下。
不像现在,不上不下的让人煎熬。
林笙还不时地耳边絮叨什么,大抵是什么养伤的事宜,叮嘱他莫要剧烈运动、不要碰水之类,孟寒舟耳内发晕,什么也没听清,就只觉得林笙吐出的气流直往耳道里灌。
林笙:“孟寒舟……”
孟寒舟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扣住林笙的手臂,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他睁开眼,目光慌乱地扫过林笙,这一眼就更要命了——林笙正蹲在自己身前,正挑出一抹生肌药膏往身上涂抹。被他这么一耽搁,指尖上湿润的药膏一边融化,一边顺着指缝往下滑。
滴落在他的腰腹间,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这还了得,孟寒舟气息微乱道:“我自己来。”
林笙不允,这好容易结了疤,一会又让他弄坏了:“你上次自己来,涂的乱七八糟。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彻底好全?别捣乱,一会就涂完了。要是弄疼你了,我轻点就是了。”
“不是。不是这个疼。”孟寒舟深深地垂眸看他,眼底夹杂着几乎难以掩饰的燥热与窘迫,他莫名其妙腾得起身,抓起褪下来的衣服就往外走,“我出去一会,待会回来再上药。”
他顾头不顾尾,腿间的书被呼啦掀翻在地上,孟寒舟一顿才忽地想起它来。
心道,坏了。
才想回去捡,但已来不及了,那东西已被林笙捡在手中。眼看着林笙脸上的平静渐渐消失,孟寒舟自觉大事不妙,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出去再说。
“回来。”孟寒舟手才扶到门框上,就听背后林笙压低嗓音道,“我不说第二遍。”
孟寒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敢违逆,慢吞吞地把脚收了回来,低下头没敢看他。
林笙手上的药膏还腻着,黏糊糊的,只能用另一只手夹着书册。
翻了两页,他就都明白了,瞬间给气笑了:“我在这给你上药,担心你留疤。我说了一大堆,你是一个字没听,还偷偷朝我支棍儿?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也太粗糙了,可连这话也没往孟寒舟耳朵里进,他又按了按围在腰间的一圈衣物,嘀咕道,“我能先出去吗,一会来继续挨骂……”
林笙把书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灯苗都微微摇晃:“你出去干嘛,弄脏人家徐小姐香喷喷的园子吗?还有没有廉耻了,站着,自己解决!”
孟寒舟一愣,抬起头小声问:“在这?我自己?”
“不然呢?”林笙没好气道,“还好意思让谁帮你?”
孟寒舟确实是好意思让林笙帮,只是要是说出来,只怕能气得林笙今晚不叫他上床睡觉。他踟躇再三,总归在林笙面前丢脸不算丢脸,他折过身来,手往下探去。另只手一松,腰间衣物就泻开,窸窸窣窣地掉在脚边。
灯火之下,腰间结痂的疤痕,以及一些不该露出的地方,通通一览无余。
林笙正擦着手上的药膏,余光瞥去时,正撞上一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鹰狼似的,不管是情愫,还是情-欲,都毫不掩饰,大张旗鼓地朝他宣泄而来。
林笙脸色变了一变,本来就是想让孟寒舟害害臊,谁知这狗东西连“害臊”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那点儿廉耻,早就随着衣服一起掉地上了。
见林笙看向自己,孟寒舟非但不收敛,还来了劲儿,对着他摆弄之余,还难以自抑地唤他名字:“林笙……林大夫,你看看我。”
林笙浑身一下烧起来,他左右转了两步想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可孟寒舟正站在唯一出入的门口,他实在没有脸皮直视这种画面,情急之下,抄起空盏,直接把桌上油灯给扣灭了。
眼不见心静总行了吧。
屋内霎时暗了下来,看倒是看不太清了,只有朦胧的一道影子,可湿润水声却愈发刺耳。
还有某人一声叠一声叫他名字。
林笙抽了几口气,恼羞成怒道:“你闭嘴,不许叫我。”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自己解决的吗?”下一瞬,这道熟悉至极的嗓音猛地出现在背后,贴着脊背往耳朵里钻,林笙猛地吞咽一下,才想避开,就被孟寒舟一掌捞进了怀里,在他耳边戏谑道,“不让我走,你跑什么?腿怎么软了。你是不是也想我做点什么,嗯?”
林笙被迫感受到一个热源,浑身僵硬:“你,你要点脸。不要跟书上乱学。”
他本能想躲避,抬起去推孟寒舟的手臂,却被孟寒舟顺势给绕到了脖颈上。
孟寒舟在他腰间逡巡,撒娇似的附耳:“我不跟书上学,那你教我?我能不能……”话到口边,他哑声一笑,突然想起来,“你教过了,你说这种时候不要问你……那我就自己来了。”
林笙猛地哆嗦了一下,孟寒舟在昏暗中灼灼地凝视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太挤了,我有点痛。”
“你,你别得了便宜还……”林笙被撞得一个趔趄,一把攥住桌角,桌子马上就被连带着发出声响,他脸颊的热意一下子就烧带到耳朵,立即就把手松开了,“还卖乖。”
孟寒舟的亲吻不带章法地落下来:“那你别抓我后背,伤还没好呢。要是抓坏了,还得劳烦你上药,到时候又要骂我不懂事了。”
“你能不能不说话。”林笙实在忍不住了,真想把他嘴给缝上,到底哪来的癖好,怎么这么爱在这时候乱说话。
孟寒舟有的放矢,顺从地闭上嘴巴。
不多一会儿,林笙就后悔了,还不如让他说话,只做事不说话自己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林笙一边担心着他伤处结痂会不会裂开,一边又克制着不让他太过分,一边还从数次失神困倦中,被孟寒舟缠绕耳畔的声音强行拉回……没完没了的折腾了小半夜不让睡,都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旺盛精力。
这狗东西,白天蔫蔫巴巴的一会儿这疼、一会那疼,难道是装的,就攒着力气晚上来折腾自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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