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是什么?
“噢!”郝二郎回过神来,兴奋地过去扯了林笙的手腕就往外走,指着门口的驴车道,“你快来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孟寒舟眼看着他将林笙带走了,自己却留在原地,眼神里快要射出小箭来。
林笙随他走到门口,看到板车上载着的东西,瞬间就忘了背上的疼痛,忙凑上前去仔细地看了一圈——有轮子,有靠背,有扶手,还有脚踏,单看外形,与林笙之前跟他描述过的已经相差无几。
“二郎,厉害呀!像模像样的!”
郝二郎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快搬下来试试。”
两人忙活了一阵,把轮椅从车上卸了下来,林笙推着它走了走,比现代轮椅是沉很多,但在木制家具中已算很轻便的了。尤其是用了很多省力的木齿和机括,让轮子可以变得又小又灵活。
“孟寒舟!”
院内,孟寒舟正审视自己的手,就看到林笙推着个怪模怪样的椅子进来了。
林笙似乎是有些高兴的,因为语调听起来微微往上扬,他推着那东西径直到了孟寒舟面前:“试试,有了这个轮椅,以后你想去哪晒太阳就去哪晒。”
孟寒舟看了看他,又看看这个怪东西,半信半疑。
他勉为其难地坐上去试了试。
才刚刚坐稳,林笙就推着他动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动起来的时候,孟寒舟身体立刻就绷紧了,但随着骨碌碌的木轮碾过地面细小的沙砾,迎着扑面的微风,孟寒舟慢慢适应了,紧张逐渐转为兴奋,眼睛不由睁大。
郝二郎看着林笙推着轮椅跑了两圈,叉着腰自豪道:“怎么样?”
林笙停了下来,十分满意:“很省力。”
只是有一点小小的颠簸,不过无伤大雅,回头缝个厚垫子铺上就好了。
他再看向孟寒舟。
孟寒舟似乎已经惊呆了,正好奇地观察着轮椅上的构造,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眼神也亮亮的,像是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大玩具。
郝二郎道:“大舟兄弟,这可是林医郎专门找我定做的!我做的!全天下独一份!别人见都没见过这个东西!”
他本意是想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复杂,孟寒舟很新奇,很想拆开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可在听到这是林笙专门给自己定做的以后,他迟疑地收回跃跃欲试的手,只在扶手上摩挲了几下。
这时,林笙突然凑近了。
他拉住孟寒舟的手,把他两手牵到两侧木轮旁,然后松开,指给他看:“这里,你可以自己转一转试试……有了这个轮椅,即便我不在家,你也可以自己出门了。”
孟寒舟将手放在那两个固定在轮子上、像木圈一样的东西上,往前一用力——
“!!”没掌握好力气,差点连人带椅冲上南墙。
林笙下意识跟了一步,但见他没事,又退了回来。
然后就见孟寒舟自己转着轮椅,骨碌碌地滚回来了……到了林笙跟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滚走了,又滚回来,又滚走,不亦乐乎。
看他玩得起兴,又有郝二郎在旁边跟着,林笙扶了扶隐隐作痛的腰,想要进去坐一会,他的腰真的好痛。而且刚才又推了孟寒舟几圈,似乎在原有撞伤上又微微闪着了一下,感觉更加严重了。
“林笙!”孟寒舟突然叫住他,林笙只好回头,“嗯?”
孟寒舟拍一拍轮椅的扶手:“明天后天,我们到河边去晒太阳吧?”
林笙:……
郝二郎连忙举手:“我也想去!”
孟寒舟按下他的手:“你不想去。”
“我为什么不想?”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想。”
“……”
林笙听着他俩像小学生一样拌嘴,脑袋里嗡嗡的,他扶着门边忍了一会。孟寒舟看起来很高兴,这很好,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值得庆贺,但是……
“去晒太阳之前,”林笙深深地换来一口气,“孟寒舟,先进来给我上个药。”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陡然安静下来。
迟疑了一会,孟寒舟看了看他的腰,又看看他的表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又突发癔症,耳朵听错了话。他胸口里咚咚咚响了几下,又不确信地问了一遍:“我……给你的腰……涂药?”
“不然呢?”林笙疼得咬了咬下唇,只能微微躬着一点身子才舒服。
伤到的地方在后面,他自己看不到,只能找另外的人来帮他涂药。郝二郎非亲非故的,总不能劳动人家,那除了孟寒舟还能有谁。
而且,他撞到腰到底是因为哪个莽夫?
林笙拧眉:“你来不来?”
作者有话说:
孟: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_
那个,我想要一点那个,就是那个…白白的…甜甜的…营养液……(眨眼睛)
—
第31章 新的开始
“当、当然来!”孟寒舟不知道为什么, 变得有点紧张,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他转着轮椅走到门槛,砰一声傻傻撞上去了。
林笙:……
“我来, 门槛我来!”郝二郎从驴车上抄起自带的工具, 这本是带着以防万一需要调整轮椅的。
他叮叮当当三下五除二就把木头门槛给拆了, 抹抹汗, “大舟兄弟, 怎么样, 大功告成!”
孟寒舟:。
这下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犹疑了。
现在唯一多余的是……
他看向郝二郎。
“这个轮椅你们先用两天,试试有什么毛病没有, 下次跟我说说。”郝二郎已经把轮椅送到了,见林笙扭了腰, 很自觉没有继续打扰, 就说好回去再做点小零件,下次来的时候给轮椅换上,“那我先走啦!”
家里又只剩下孟寒舟与林笙。
而此时,林笙已经扶着腰坐到床上去了。
孟寒舟恍恍惚惚地转着轮椅进去, 在堂屋突然一停,又骨碌碌地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出去:“我, 我去洗手。”
“嗯。”林笙, “顺便把木架上的那瓶药拿来, 就是系了一条褐色布条的那瓶。”
那是林笙新做的一瓶药膏,减去了一些紫草,加入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还有让药变得易于揉开的辅料, 更适用于跌打损伤。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竟然是自己。
孟寒舟洗干净手后,谨慎的擦干每一根指头, 确保没有任何一点污渍和泥沙,才带着他说的那瓶药回来了。
“这药浸的时间还有点短,要多揉一会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林笙说着开始脱衣服,将被撞到的一侧肩膀和腰都露了出来。
肩膀上青了一片,而后腰那里则更严重一点,不仅有了淤紫,被门栓凸起重重撞到的地方,还有轻微的小血点渗出来。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倒错过来了,林笙在床上等待治疗,而他却在床边。
“在想什么。”林笙的声音将他拉回,“快点涂上药,很痛。”
孟寒舟赶紧取下药瓶的封口,伸手进去沾了一些。
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虽然之前也偷偷揉过林笙被竹篓勒伤的肩膀,但那时候林笙睡着了,并不知道这件事。人睡着以后,只要不是特别的用力,手法稍微粗拙一点,也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回林笙醒着,孟寒舟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而弄疼他。
毕竟林笙看起来是那样柔软。
他看向林笙,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他的后腰上方,犹疑了一下,先是用指尖碰了一下,又换个地方再碰一下。他不敢直接戳到淤紫渗血到地方,而是绕在周围轻轻点涂。
林笙后背的肌骨猛地收缩了一下,有细小的汗毛立起来。
孟寒舟一顿:“疼?”
林笙蹙眉:“不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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