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熊猫,但还是点头:“绣。”
“孟寒舟……”
“你说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粉身碎骨也给你弄来。”孟寒舟虽然觉得他在讲醉话,但还是句句有回应,“还有想要的吗。”
林笙斜坐在轮椅扶手上,凝看了他良久,便没有话要说了,孟寒舟什么都会答应他:“真好。”
但我并不需要粉身碎骨那么痛的东西。
“什么?”孟寒舟没听清。
“没什么,回家。”林笙指指前方。
孟寒舟一时间都忍不住迷茫起来,到底那个成熟稳重、温柔似水的是林笙本性,还是这个撒娇耍赖、要奖赏要夸赞,比自己还幼稚,才是林笙本性。
他甚至搞不清楚,下一步,林笙会干出什么事来。
自己卓然已经被林笙摸透,且拿捏了。
可孟寒舟觉得,自己离彻底摸清拿捏林笙,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秋良也沉默了一会,试探地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让他休息会吧。”
“不用了,他想回家,也不远,走一走或许酒就醒了。”孟寒舟说,“酸梅汤的方子下次我给你送来,还有手推车,明天再来取。”
秋良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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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孟寒舟沿途摘了花,走走停停给他编花环。林笙左手戴一个,右手戴一个,安静等着孟寒舟编那个大的。
孟寒舟仍觉得他不对劲:“林笙,你现在是醒的还是醉的。”
林笙坐在树墩上晃着腿,看他编花:“醒的。”
孟寒舟反而不信,上次他这么说,结果搂着小狗醉了一宿。他将编好的大花环举起来,从百花盛放的圆圈中看着林笙那张笑吟吟的脸。
他还挺喜欢林笙喝醉的模样的,他喜欢林笙黏着自己。
林笙跳下来,将脑袋伸过去。
孟寒舟把其中一个花环放在他头上,最大最好的那朵露在前面。但另一个却不知道放在那里,就像他不知道,林笙为什么非要两个花环。
或许他喝晕了,觉得自己有两个脑袋。
“你才有两个脑袋。”林笙把另一个花环扣在孟寒舟头上,“你不要说我坏话,我听得见。”
孟寒舟哼道:“反正明天醒了,你也会把今天的事全部忘干净。我说过什么,你都不会记得。”
……
明明嘴上说着不会记得。
第二天早上,林笙还是得到了一只难以言喻的熊猫针包。
狗熊脸,狸猫身,尖獠牙,蛇一样长长的尾巴,翠绿的眼珠子里冒着诡异的光。一整个趴在针包上,感觉随时要生吃小孩。
林笙捧着针包,抬头看看孟寒舟。
孟寒舟也很不解,林笙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丑东西。
这东西可爱吗?
作者有话说:
#试赏析,熊眼睛里为什么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bushi)
笙:你给我向熊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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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问答:笙什么时候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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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愁云将散
再去秋家的时候, 孟寒舟没敢再叫林笙一起,生怕他又糊里糊涂喝奇怪的东西,而是叫上了郝二郎, 将酸梅汤的方子带过去, 并把手推车给推了回来。
转眼就是小暑, 天气炎热, 若是放在京城, 早已闷得人汗流浃背。上岚县地势高一些, 早晚的还有穿谷风过,还算凉爽, 但午后至傍晚时候,暑意也是势头不减。
所以外边早早就有人卖起了凉饮子, 酒楼里有卖给富贵人家的荔枝膏水、沉香水、漉梨浆和金橘雪泡, 而普通人家则多是在路边买些苦水和酸梅汤解热。
一般摊子上的酸梅汤,只是乌梅、山楂和黄糖三味,细致些的加个桂花。林笙则调配了薄荷、陈皮、甘草、佛手和药玫瑰进去,解暑之外, 更添降火理气之效。
佛手和玫瑰气味芬芳怡人,加到酸梅饮子中, 会增加汤底的醇厚, 让口味更加丰富, 饮后还会口颊留香。这方是林笙导师自己配的,口味经过多届师兄妹们的认可,算作导师给每个人的小小的入门礼物,不可能会和其他人撞味道。
秋良按照孟寒舟的指点而重新酿制的酒还没有成型, 所以头几天两个担子里挑的都是酸梅汤,走街窜巷地去卖。自己酿的酒什么味儿他心里有数, 叫卖都没底气,可林郎君的饮子他和母亲弟妹都尝过,虽然乌梅下的没比人家多多少,可口味就是比别人家的香浓。
于是连吆喝都理直气壮起来,逢人就说是独一家的滋味,喝完气也顺了心也宽了,唬得不少人心动。
“哟,这不是秋家小子。”有县里的老人是以前秋家酒的常客,认得秋良,忍不住笑他两句说,“怎么,你家终于不卖酒了,改卖甜汤了?”
秋良擦了擦汗:“酒还卖,只是还没酿好。我这是帮人卖的,和一般的酸梅汤不一样,是人家的独家秘方,您来一碗不?”
老头儿之前捧场买过秋良的酒,那个滋味确实不敢恭维,但这会儿见他蹲在巷口,一瓢又一瓢地往外卖,心里又忍不住动了动,左右酸梅汤能难喝到哪儿去,就叫打了一碗尝尝味儿。
这汤子秋良昨夜就熬好了,封口后一直吊在井里沁着,还冒着丝丝的凉气。
一进口,一股酸甜清凉的味道从舌头流过喉咙,回味一品,还有说不上来的香气,一碗下肚神清气爽,怪不得秋良敢吆喝说是独一份的滋味。就连这汤子的颜色,都比旁人家的浓厚红润。
老头儿咂咂嘴:“嗯还别说,这还真不孬!来来,再给我来点。”
他回屋径直取了个茶壶来,叫秋良给打满。
卖了十来天,比他卖酒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每天煮的汤子都能卖光,还有了回头客跟他预定第二天的。虽然知道这是替林郎君卖的,挣了钱也不归自己,但眼见着生意好,秋良还是乐得喜笑颜开。
天越热,汤子卖得越好!有时候不到中午,两担子的酸梅汤就都卖光了。
秋良收工早,打算去给林郎君结一趟,别看只是区区酸梅汤,这一碗一碗卖出去,积少也能成多。人家的钱他攥在手里不安心。
不过到了小院里才知道,林郎君去给周家少爷复诊去了,他便将钱系数给了孟寒舟。
没想到孟寒舟点了点钱后,竟折了四成出来递还给他:“林笙料到你这两天可能会来,他出门前说了——”
孟寒舟清了清嗓子,坐直了,摆出一副微笑的姿势,照林笙的语气说道:“你这又是煮汤又是卖汤,吆喝一天又累又热。你家有老小要养,我们也不能白让你干这些苦活累活,以后日子还长,你若一直帮我们卖凉饮子,卖的钱都与你四六分,我们赚个方子钱。”
虽然钱不多,但是个长久合作的意思。
秋良看上了孟寒舟的知识,林笙自然也看上了秋家的设备。
林笙也不是没有小心思的人——秋家那么大块庄子,晒药、炮药、制药、煮药,那是现成的好去处,而且虽在城外,却并不远,去一趟只消半小时。以后李灵月来送药,也不用再交那笔进城的税费。
秋良听孟寒舟学林笙说话,一愣一愣的,还忍不住笑了。
这口吻,还真挺像林郎君的。
“这不行这不行。”但秋良还是摆摆手,“酒不是还没酿成吗,我闲着也是闲着,之前说好了只收个火钱,哪能临时变卦。”
孟寒舟把钱塞他手里:“拿着!你不拿,林笙回来要是知道了,会揍我。”
……孟郎君,你还真的是很怕林郎君啊。
“对了,酒窖里情况怎么样了?”孟寒舟问。
秋良有点不好意思拿这钱,既然孟寒舟问起,便详细跟他说了说窖里的事情,顺便等等林笙回来当面感谢他。
孟寒舟说:“这一批不必酿得太久,再过三天就启封看看,先试试酒味。启得早味道肯定不浓厚,可以便宜些做清醇酒卖。”
“好,听孟郎君的。”
两人说到太阳西斜,林笙也没回来,秋良还要赶着回家,只好下次来时再说。他将钱收进兜子,揣进贴身的衣物里面,便挑起空担子朝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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