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语气凶得要吃人的,究竟是谁。
终于回到了文花乡的小院。
郝二郎帮忙把林笙给架到床上去,因为家里还有很多杂事,老爹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没有多留,赶紧又回去了。
孟寒舟把自己挪到轮椅上,慢吞吞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笙正掏出两只小狗往被窝里放。他顿时脸色一变,呵斥道:“林笙!狗不许上-床!”
林笙吓得一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捡来的,就是我的了……”
孟寒舟又被他撒娇似的眼神唬住,只不过沉默了片刻。林笙就默认他同意了,高高兴兴把两只小狗放在原本属于孟寒舟的枕头上,然后自己跟着躺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啦……”
“……”
这是它们的家,那我睡在哪里?!
孟寒舟深深吸了一口气,脾气已经在要爆炸的边缘。
他气得要去把狗扔掉,手还没碰到一根狗毛,林笙又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发了会呆,把两只小崽子拿起来,放到了床的里面,这才重新躺下。
小白狗换了新地方,气味有点陌生,趴在被子里面呜呜叫唤着。小黑狗则皮一点,还踩着林笙的身体乱跑,想去刚才软软的枕头上睡。
林笙一手指把它按住,抱回来,哄它说:“不可以,那里是孟寒舟的位置……”
小黑狗:“啊呜……”
林笙揉揉它的头:“嘘,不要乱叫哦。他是个小气鬼,你弄脏他的枕头,他会生气的!”
在说谁小气鬼?
孟寒舟攥起拳头,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冲上床,去掀林笙的被子,今晚说什么也要把两只小畜生给扔到大门外。
“孟寒舟他……”林笙揣着小狗,跟小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孟寒舟暂且停了下来,他要听听林笙还能跟狗说出什么能气死自己的话来。
林笙扯了扯被子,含混不清地说:“他也是我捡来的,唔……我捡来的,也是我的……”
孟寒舟竖起耳朵,贴近,没下文了。
低头一看,林笙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
孟寒舟坐在床边气了好大一会,气得把鞋脱下来重重扔在地上,然后钻进被子躺下,一翻身,把被子都裹到了自己这边。他要冻死林笙!
天气几近入夏,没多会,孟寒舟都要捂出汗来了,林笙终于凑过来,贴在他的后背上,来拽他身上的被子。
结果孟寒舟还没满意一点,就听林笙梦话里说:“小狗会冷……”
孟寒舟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冷冷道:“我也会冷!”
林笙不知是真听到了,还是在梦呓,他犹豫了一会,咕哝着放开了手,“好吧。”他翻身回去,摸到已经团在一起熟睡的小狗,把自己的袖子盖在了小狗身上:“他没有毛。没有毛很可怜的,你们让让他吧……”
孟寒舟:“?”
孟寒舟七窍生烟,气得根本睡不着。
他把被子一掀,丢回林笙和两只狗身上,起身从床头的矮柜里面抱出一只筐。
他怒从心头起,暴躁地从里面掏出一根银光闪闪的缝衣针!
孟寒舟扭头看了看睡得格外香甜的林笙,和他的两只狗宝贝,然后——
咬牙切齿地开始缝狗窝。
作者有话说:
笙:我捡了三只小狗。
这是狗三。(芝麻:汪!)
这是狗二。(汤圆:啊呜!)
至于狗大……
舟:??你们看我干什么?
-
第44章 离乡之日
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林笙觉得身边很热,身侧的被角底下还一直有东西乱动。
他以为屋里半夜进了老鼠, 一下子醒了, 小心翼翼地去掀开被子。
“啊呜!”一黑一白两只奶狗团子正在里面打架。
被子一掀开, 小东西就迈着小短腿, 扭着小屁股, 踩着林笙的肚皮过河。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摔到床褥另一边, 然后翻个身跳起来继续打。
林笙茫然地看着两只小狗,海里只勉强浮现出了零零碎碎的画面, 但大多是模糊的,救治了一个窒息小孩子的事情倒是还有印象, 但是后面的事情, 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
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哦对,自己昨天喝酒了。
……可是为什么家里会有狗?以及, 他不是在郝二郎家吃席吗,为什么肚子还是饿的, 又是怎么回来的?
林笙正抱着其中一只小白狗, 与他二脸懵逼的时候, 孟寒舟一脸阴寒地进来了,林笙看他眼下挂着两轮明显的乌青,一时有点纳闷:“你没睡好吗?”
“……”他还好意思问!连夜缝了只狗窝出来,任谁能睡好?
孟寒舟磨了磨后牙, 把一碗粥放在桌上:“吃饭。”
“哦。”林笙揣着小白狗下床,另一只小黑狗就吧嗒吧嗒地跟着跳下来, 尾巴似的跟在后头。他走到桌前探头看了看,惊讶道,“你自己煮的粥?”
“不就是水里加米,有什么难的。”
小黑狗跑过来咬孟寒舟的裤脚,孟寒舟恶狠狠盯着他,想把它踢开,又怕踢重了林笙要生气,只好忍了又忍,感觉眼神尖锐的下一顿饭就要吃烤狗肉了。
林笙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他沉默片刻,觉得还是要鼓励一下大少爷:“挺好的……熟了。”
“?”什么勉为其难捧场式的评价,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炖了一早上的粥!孟寒舟立即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林笙伸手没有拦住,就见他嚼了两下,嘎嘣一声。
孟寒舟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粥里会有沙子?”
“因为你没有淘米。”林笙道,“最好的除去沙子的精米我们还买不起,而普通的米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沙子和尘土,下锅之前要用水淘洗几遍。”
他说着,便从碗里挑出了几粒小碎砂。
孟寒舟没听说过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没想到落魄以后,要洗衣服就算了,吃饭前还要先洗米。他按住碗,拿过来替他挑里面的砂砾,豪言壮语道:“以后我会赚钱,让你不再吃带沙子的米!”
林笙挠了挠怀里小狗的脖子:“好啊,那你可要快点,我真的要饿死了。”
“那怪谁?明明随了礼,结果一口没吃上,还弄了两个拖油瓶回来……”孟寒舟忍不住把他昨天干的那些事,一样不落地都说了,尤其是“偷狗”一节。
林笙听完“嗷”一声捂住了耳朵,哀嚎道:“你怎么不拦着我?”
孟寒舟震惊于他倒打一耙:“我拦得住吗,你连狗的名字都取好了!”
“……”林笙抬起头来,“叫什么?”
“白的叫汤圆,黑的叫芝麻。”孟寒舟不情不愿地回答。
“你记得听清楚嘛。”
在地上玩耍的小黑狗拿孟寒舟的鞋面磨牙咬着玩,被孟寒舟抬脚攘开了,嫌弃地威胁它:“不要以为林笙护着你们就可以嚣张!再咬我,我就把你们都扔了!”
芝麻什么也不怕,也不怕孟寒舟的威胁。
它打个滚爬起来,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嗷嗷叫着朝床底下钻了进去。
汤圆听见芝麻的叫声,也想跟着去玩,可是林笙的腿很高,它胆子小不敢跳。可怜巴巴地啊呜啊呜着急叫了几声,林笙只好把它拎到地面上,扭头看它俩要去干什么。
只见芝麻扭着屁-股,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硕大的厚布垫子,用很多碎布头拼凑在一起的,远远看去像个五颜六色的荷包蛋。两只小狗爱不释口地咬着玩,又跳进去打滚。
“那是……狗窝?”林笙问,“你缝的?”
孟寒舟顿时脸色挂不住,昨夜缝完他就有点后悔了——熬夜通宵缝狗窝,说出去像什么话?!
可是怎么他都塞到床底了,还能被狗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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