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候林笙一门心思念书,并不爱参与这种话题,没想到这会儿了竟然还陪孟寒舟聊这些。虽然有些莫名,但他还是对孟寒舟有回有应:“没想过……应该都行吧,主要看眼缘。”
“那什么叫眼缘?”这也太笼统了,孟寒舟追问,“就没有确切的喜好?你没有心仪的人?你心仪的是什么样的?”
孟寒舟支起半个身子,既怕林笙说没有,又怕林笙说有,还怕林笙说的是别人。
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林笙平常忙都忙死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来了这个世界……额,当然也很忙。不过身边除了孟寒舟这种炸药包,就是二郎那种傻大个,根本没有闲心去琢磨那些事。
而且林笙本来就不重欲,这方面的心思很淡。
不过既然孟寒舟问了,林笙随口道:“二郎有句说的对,眼缘么,至少得看到对方时有那种心思才行。”他将发尾用一段布条绑上,这样第二天起来不会打结,然后把孟寒舟按回被窝里,起身吹了灯。
孟寒舟很多话都还没问完,譬如,那种心思是指哪种心思?怎么知道你没有那种心思?万一你有呢?
他摸黑凑过去还要和林笙说话。
郝二郎这大晚上的一顿搅和,孟寒舟看起来也不伤感了,竟然还有闲心缠着他聊午夜情感频道。
年轻人就是好,烦心事倒头就忘。
林笙翻个身,捂住他的嘴巴:“好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睡前闲聊到此为止,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你要是再多话,我就灌你安眠汤。”
孟寒舟把林笙的手摘下来,捏了捏,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很快林笙自己睡着了,孟寒舟睡不着,拿起林笙的手又闻了闻。过会有探身过去把小烛头点了起来,随便摸了一本书来看——书局的书抄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几本,并不是古籍,只是书主人喜爱的一些时兴小书,所以让他抄一本做收藏。
他翻开了几页,发现是个闲情话本,免不了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
孟寒舟端着书悄悄看,看到烛头将灭,书中男女喜结连理,他终于感到困了,往林笙那只枕头上靠了靠,不自觉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聊了那些有关娶亲的事情,又看了那种闲书,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孟寒舟恍恍惚惚入梦以后,竟然回到了自己成亲那天。
眼前是极为熟悉的侯府前厅,不过却没有侯府那些讨厌的人,只有吹吹打打的戏乐班子,红红火火的八抬大轿。他也没有卧床不起,而是手里握着一团喜结,站在满堂贺喜的宾客中,沿着耀眼的红绸看过去,喜结的另一头是一身喜服的……林笙。
他头上笄着珠钗步摇,珍珠流苏微微摇晃着垂在耳畔,温和秀美。
是孟寒舟睁开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只是那时屋内昏暗,病气浓重,没有这么亮堂喜庆……原来满室灯笼、明亮烛光会将他映衬得这般明艳悦目,孟寒舟愣愣地转不过眼。
直到梦里的林笙莞尔一笑,唤他:“夫君,帮我把头饰摘下来吧?很重。”
孟寒舟浑身一个激灵,醒神再看,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卧房内,身边的“新娘”面带霞光,殷殷笑着看他,去握他的手:“夫君?”
他手忙脚乱地取下了林笙头上的珠钗,还不小心弄断了他几根发丝。
但林笙没有生气,只是笑吟吟地望着他,将手搭在他的膝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桌上的粗壮的喜烛,语气温柔甜腻:“时辰不早了,我们……歇了吧?不然怕是时间不够用……”
“什,什么不够用?”孟寒舟被他唇间的香气迷得一团乱,糊里糊涂地被摁在了喜被上,林笙握着他的手按在胸口。
在孟寒舟瞪大的眼神中,他牵着自己的手剥开了层层赤红的衣裙。
“夫君,你怎么脸红了?”林笙的呼吸声黏糊糊地绕在耳畔,“良辰美景,难道还要我教你么?”
孟寒舟胸口猛一悸动。
紧接着,床幔无风自动落了下来,慢慢阖闭……
孟寒舟急急喘促了一阵,好像感觉到人影起伏,但是又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下腹微紧——至鸟鸣犬吠,他倏忽睁开了眼睛。
转头一看,林笙已经起了,似乎正在院子里喂小狗。
他脑子里还是恍恍惚惚的,很不真实。
满脑子唯一记得的,就是梦里的林笙一袭红衣趴在他身上,朝他吹气。但就像千千万万梦境一样,床幔放下后干了什么,怎么干的,竟然全都看不清楚,只隐约记得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不过床幔放下之前发生的对话,总觉得好像也在哪里见到过。
孟寒舟努力回想了一番,终于在枕边压着的闲情书上找到了答案——那不就是昨晚书中男女喜结连理时说过的对白吗?
为什么床幔放下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虽然是闲情书,但不是春情书,重在氛围,所以床幔后面发生的事只是一笔带过,压根没写。
书里没写,孟寒舟也没经历过的事情,梦里怎么可能想象得出来?
可恶。
孟寒舟抬手按了按眉心,身体疲累,但心情郁结。
他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想起身下床,却隐约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微风从掀开的被角里灌进去,吹得腿边阵阵湿凉。
“……”孟寒舟揭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
这个时候,林笙端着一个装着狗饭的豁口小碗进来,后面跟着两个颠颠儿的狗子。
孟寒舟慌张把被子盖了回去,想到昨晚自己梦见的事情,面对林笙更加心虚了。
林笙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走过来叫他起床:“醒了就快起来,早饭已经做好了,小狗都比你起得早。”
他动手去掀被子,却不料被孟寒舟死死地按住:“我一会自己起!”
“什么一会儿两会儿的,天气又不冷,你不盖也不会冻着。今天太阳好,正好挂到院子里晒晒被子。”林笙道,“一会太阳就斜过去了。”
“那明天晒也不迟,明天。”孟寒舟拽着被角不松手。
“今日事今日毕。”林笙抬眼看向他,忽然疑惑,松开被子朝他脸上摸去,“你怎么脸红了?”
孟寒舟下意识去攥他的手腕,却一下子想到梦里林笙也说过这句话,但却是为了……他脑子里轰得一声,赶紧把林笙的腕似烫手山芋丢开了。
经过一番挣扯,林笙终于发觉了他衣物的异常。
孟寒舟脖子通红,热气差点从耳朵里蒸出来。
元气禀于先天,藏于肾中,若久病体虚,无精化气,无气化神,自然肾气亏而元阳寝弱。
孟寒舟年纪当时,有这种事才是正常的。
以前没有,是因为生病,如今药效积累,引起质变,自然就有了。
说明他的身体在好转。
这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笙沉默了一会,轻咳一声,转身走了。
不一会,他拿了身干净衣服,递给孟寒舟:“恭喜你,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孟寒舟:……
作者有话说:
舟子:谁不想娶知性大姐姐呢(穿女装的大哥哥也一样的)
舟子:梦到好事情了,但没有完全梦到(可恶)这尊严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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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异食癖
昨儿个夜里还扬言要和孟寒舟绝交的二郎, 今早就跑过来蹭早饭吃了。
他见院子里晾着被子衣服,孟寒舟头发上还带着水汽,纳闷道:“怎么一大早就洗澡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孟寒舟手里捧着个红枣馒头, 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林笙, 一想到夜里他妄想林笙给自己做的那些事, 就变得有点不自然。
最郁闷的是, 这件事只有孟寒舟自己觉得别扭, 而林笙问也没问,只面色寻常地说:少年郎都这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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