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脸上正热,一阵阵的烫正潮汐似的从尾骨来,非要现在聊这种正话吗。
他与国师也不过一面之缘,实在没有得出什么深层的感想,只好说:“什么白毛狐狸,他那是一种病……不过长得是挺不错的。难怪能骗那么多人信服。”
热源一下子从尾骨转移到脊窝,磨牙吮血似的待发,林笙后背下意识畏缩了一下,恼羞成怒道:“孟寒舟,你,你……你不要脸?哪里都能蹭?”
孟寒舟凑近了,不悦道:“你夸那只白毛狐狸,我还要什么脸。你也被那只老狐狸迷了眼了?”
林笙不好意思回头看,伸手往后乱推,也被他捉了手牢牢摁回枕边,他咬着林笙的后颈道:“那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是用小孩骨头炼丹的。小心他笑里藏刀,也把你捉了去炼丹。”
林笙哼咽了一声,只能背对着被欺负,他频频说着话,来转移后背上火烫的注意力:“他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除了白化病,他还有雷头风症,这个病症发作起来堪称酷刑,不能痊愈,只能急性期止痛,降低发作频率。他现在是发病期,离不开我的针灸和药物……”
缓了缓气息,他继续说道:“孟槐会后悔给我编造了一个师弟的身份。国师已经对他起疑,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取代他在长春子面前的地位,而且国师手上已经没有太多炼丹的原料,正焦头烂额,他只能指望我的丹方。”
“还有,最近孟槐被支出了紫微宫,你可以趁机去查查他去做什么了。他已经偏执了,想要故事按他的想法继续,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会走极端……你们对紫微宫里还有什么想查的,就告诉我,我来想想办法。”
孟寒舟没有说话,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屋中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笙感到疑惑,等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怎么了?怎么停了,结束了?”
“林笙,你好厉害。”孟寒舟突然将他抱了起来。
林笙猝不及防,被迫跪坐起来,一低头看到一根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从被褥中间伸过来。他耳内嗡嗡细响,觉得还不如刚才,随即就被孟寒舟两条胳膊紧紧缠住,“你怎么这么厉害。”
被人夸是很不错,本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在频频挑拨,就更好了。
烛火微摇,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缓缓晃动,像一株藤蔓攀援着另一株。
“林笙,还真有事求你。”孟寒舟下巴抵在林笙的发顶,“大舅哥查完的地方税账,和贺祎查到的宫账,还有市舶司的账,通通对不上,还有先前运来的几船走私物,必定有人、有地方帮贺煊消化。这紫微宫里最是可疑。你若有机会,就帮忙探听探听,但不要涉险。”
“还有……皇帝昏病几不能主事,奚贵妃拦着众臣,不许任何人觐见,只让宫中御医诊治,御医们只说是体虚疲累,让皇帝服补药静养,可贺祎一概不信。腊日将近,宫里按规矩必设宴祭神,你看那白毛狐狸能不能带你一起入宫,探看下皇帝状况,我们好做打算。”
“唔,嗯。”林笙轻声应下,“好。”
孟寒舟侧头过来啄他的脖子,小声地笑问:“林笙,你出汗了,天这么冷,你为什么会出汗?”
林笙抿着嘴,觉得他明知故问:“你太恶劣了,孟寒舟。”
他往后靠进孟寒舟的胸膛,自己的单衣早在暖炉边就散了,凭什么他身上却完好。林笙吐气说:“我们不要这样隔靴搔痒了,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难得看你也急的出汗。”孟寒舟要坏出新意境来了,他托着林笙的重量,看他汗湿的脸颊,“不然每次都显得,只有我急不可耐,像吃不上饭的色中饿鬼。”
孟寒舟拇指腹来揉开他颊边渗出的汗珠,抚过唇畔时,林笙随即叼入口中,低声细语:“你不是吗?”
一点火热沿着指节烧出来,真是要命,紫微宫的香炉里是不是添了什么东西,怎么连林笙都学会勾人了。
孟寒舟喉结滑动一下:“……我是。”
此时无论林笙拷问他什么,他都会签字画押,孟寒舟在他要起身时将他匆匆挽留,又急迫地将他放入:“我是,我是。”
林笙喉间溢出半声叹息,松了力道,任孟寒舟覆上来。
“我是,也是你教出来的。”孟寒舟得了手,又更坏地低声挑拨,“当初是你亲手教我怎么对待你,现在又反过来嫌我饿急?我才多大年纪,怎么受得了这个。你说说,我们两个人,谁才是更恶劣的那一个?”
这什么强词夺理,林笙张口,又被他趁机摁住后脑。
客舍只有一道隔墙,外面就是随时都会有人来往的花庭,小道士们可能进来询问侍奉,长春子可能半夜发病召请,甚至孟槐都有可能突然杀进来,什么都有可能……
但是两人谁也管不上那些。
孟寒舟将也流出汗的林笙抱起来放在上面,烛火里的窄腰更加赏心悦目。
他转头看到床边的案几上,红木的托盘里整齐叠放着一套明早要穿的道袍,他吃味地挺了下:“白毛狐狸对你这么好?给你准备衣服,还给你安排有温泉的客舍。”
“都说了,他有求于我。”林笙吞下一口舒适的欲热,艰难睁开一只眼睛,隐约想起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也知道有温泉?”
孟寒舟摸他的腰说:“你下水的时候。我紧跟着黑豆后面来的,不然怎么躲得过那些守卫?”
“……”林笙呼出气来,“这么早?你又躲在哪里看我呢,怎么不进来?”
孟寒舟将他揽下来碎碎亲吻,意味深长地说:“那不是看你泡的挺舒服吗?我要是那时候进去了,你怕是不能好好洗完那个澡了。我这不是体贴你么,林笙。”
“真是谢谢你无用的体贴。难道现在这样,满身是汗,我的澡就不白洗了?”林笙伏在他耳边。
孟寒舟忍不住地笑:“那怎么办,待会再去洗一个?还是直接抱你过去,一边洗一边……”
林笙直接将他咬住。
孟寒舟笑的一伸手,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矮几,托盘上有东西滚了滚,摇摇欲坠。他眼疾手快地将它捞住:“这是什么?玉佩?”
林笙不想管那个:“可能是明早配套的装饰。”
孟寒舟把玉佩拿过来看,是件阴阳双鱼的白玉腰绦,质地温润,背面雕着“玉洁清心”,是道门箴语。意在澄心遣欲、清净其心,守戒守行、无染无垢。
他环过林笙腰身,把这枚玉绦系在他耻骨间,长长的流苏随着沉重的白玉一晃一晃,打在一片湿漉旖旎上。
他们在澄心遣欲的谶语里吞咽,交融,厮缠,纵情。
雪色的流苏往下滴着汗气和湿腻。
孟寒舟垂眸,伸手覆上去,挑着眼梢道:“破戒了呀,道长。”
林笙睡过去,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
鹤炉静静吐香,整洁的单衣束在身上,那枚在梦镜里流淌着欲的流苏白玉,也干干净净地团在矮几中央。有个人影正在桌边,布着早膳。
“……寒舟。”林笙下意识唤道。
小道士听到动静,恭敬地行了个拱手礼:“小丹师,你醒啦?离法会还有些时候,国师大人让我来请你起身,先用些早膳吧。”
“清砚?”林笙彻底清醒过来,看清对方,他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怎么是你。”
“国师大人让我以后专门过来侍奉小丹师,照顾小丹师的饮食起居。”清砚凑过来,拿起床边的道袍往他身上套。这一身与紫微宫中的其他道人大同小异,不过滚着细细的银边。
他掂着脚,为林笙束上白玉冠、子午簪、玉丝绦,一边忙碌,一边说道:“今天是每旬一次的俗讲法会,会来很多百姓,还有不少达官贵族,都是来聆听国师讲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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